第243章 糟老頭子(1 / 1)
“就是說……通天峰千瘡百孔?積雪之下是殘破之軀?!”
聽了江飛的話後,張寶兒忍不住追問道。
“公子,你的形容太貼切了!”
江飛點頭讚了一句,而後說道:
“確實如此,一說數十萬年之前通天峰上有真仙的存在,那些窟洞是大戰中形成的;一說通天峰內自成世界,有獸中王族的存在……總之眾說紛紜,但都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這些傳說究竟哪種才是對的。”
張寶兒知道所謂真仙,指的是法力無邊境界的問道修士;神通境界之後是破碎虛空的碎虛境,碎虛境界的修士又被稱作虛仙。
至於獸中王族,說的是成年就是王獸的獸類,獨角馬就有著一絲天馬血脈,不過天馬乃是獸中皇族,血脈比王族更高。
其上,還有帝族,比如龍、鵬、鳳、凰、麒、麟以及唐甜甜和張寶兒便宜老媽的天狐一族……這些都是帝族,其中龍有許多種,像墨無敵這種由海蛇進化的蛟龍就屬於亞龍種;鳳凰本是一族,不過鳳指的是公,凰則是母的,麒麟也是如此……
可以說,地球上的許多傳說都是有根據的,不過,龍的真形沒有人真正見過,華夏的圖騰不過是古老族類的數種圖騰融合而成的。
以上這些,有一部分是張寶兒從滄瀾茗茗那裡得知的,一部分則是聽唐甜甜說的,還有一部分則是前段時間看書瞭解的——比起地球上的,他更相信這些書籍,因為這個世界有很長的時間內幾乎是恆古不變的,修士大能自古至今都有,騙不了人;不像地球,文化性質的東西很脆弱,很有可能會在改朝換代之中,因統治階級的喜好或利益而被更改甚至被扼殺。
“難道沒有前輩大能進入山腹內探查過?”
沉思了片刻,張寶兒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聞言,江飛攤手一笑道:
“據說有……但從沒有人在深入過後活著回來,聽說兩千年前就曾有一位壽元將近的神通大能為求一種延壽仙珍進入過,但沒有回來,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寶兒等人心臟一緊,看來這通天峰的確不簡單,難怪至今都沒有什麼大勢力將它獨佔,原來是不敢啊。
張寶兒心裡嘆道:
“看來洗塵水之言並非空穴來風,如此神秘莫測的地方存在洗塵也是有可能的。”
嘆到這裡,他不禁心裡發苦,因為洗塵水這種東西在神界雖說也挺珍貴的,但可不是什麼了不得之物,滄瀾茗茗小時候就被洗塵水洗滌過數次。
可惜……那時候他的便宜爹媽忙著逃亡,無力為他調理,哪怕只有一次,他重歸下界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尷尬了——他懷疑自己的身體問題就是因為受天劫影響融合不均而造成的。
“呵呵……算了!大玄都能夠憑本事上天,我張寶兒可不能輸他!”
想到這裡,張寶兒連忙甩開那些思緒,向江飛問道:
“你知不知道與通天峰有關的最詳細資料哪裡有?”
江飛一愣,而後苦笑道:
“不好說……因為你分不清到底哪個是真的,所以初來此處的人會請向導……不過話又說回來,嚮導去過的地方肯定也沒有什麼價值了,只能碰碰運氣;若說資料最好的,當屬黑旗帝國的那幾家大勢力,以及我哥所在雪劍派了,但……有錢也買不到!”
也就在這時,江飛的母親端著燒開的水來了,她身為元嬰中期的修士,自然聽到了兒子的話;所在在給張寶兒和彩兒倒茶的時候,她沉吟道:
“公子,你若出得起大價錢,我們可以為你聯絡人,綜合所有人的所知,應能有一份不錯的地圖資料,不過……”
“嬸嬸有話但說無妨!”
聽聞他喊自己嬸嬸,她很高興也很驚恐,不敢遲疑,立即說道:
“如治病般需對症下藥,最好的辦法是你發出懸賞,只要開出的價格合理,一定會有人心動的。”
張寶兒忍不住點頭,但臉上有些為難之色,因為他所求之物乃是天級以上的品質,一來價格不好開;二來有海平在,應該少有人能夠比海平知道的更多的,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數百年來雪地大變樣,海平找不到以前的路,他這才向江飛請教。
“嗯……等前輩和叔叔出來之後再看吧……”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嚼著肉乾的彩兒,忍不住問道:
“小侄想借廚房一用,不知可否?”
聞言,母子二人皆是一愣一位自己聽錯了,在確認沒聽錯後,立即一臉狐疑的點了點。
於是,不久後,張寶兒就在他們家的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幹起來,藍塵等人則在一旁打下手,獨角馬更是躺在廚房門外‘嚯嚯’不停,似乎是在催促張寶兒:動作麻利點,馬大爺肚子餓了。
母子二人驚呆了,他們早就看得出張寶兒的身份不凡,這些人都是以他為首;而今他居然親自下廚,這……
他們二人並沒有多看,立即離開了,因為這個世界比較忌諱手藝之事,就像當初偷窺華院長煉丹的若不是張寶兒而是別人的話,那師徒二人鐵定會找那人麻煩的。
不久後,誘人的香味便飄了出來,沒一會兒,幾乎整個飛雪鎮的人都能聞到——沒辦法,這裡背風,空氣不流通,而修士的嗅覺又太好。
甚至有人忍不住來到附近,若非忌憚那位在黃昏十分悍然出手的真府大拿,肯定早有人按耐不住前來詢問:是菜香嗎?怎麼賣?我要十……不,我要一百份!
母子二人遠遠看這趴在廚房外流著哈喇子飛快搖著‘魚尾巴’的獨角馬,邊嚥著唾沫,邊面面相覷……
咚咚咚!
忽而,敲門聲響了。
江飛連忙轉身跑去開啟大門,往外一看,眼中盡是狐疑之色,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人。
正打算關門,眼神就變了,有驚愕也有恐懼——一個只有他腰部高、穿著髒舊灰色長衫的矮小的糟老頭子,正流著哈喇子往裡瞄。
自己竟然沒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這讓江飛驚恐不已,以為這位至少是一位半步空府的大人物,他連忙躬身行禮。
“不知前輩來我三色樓所為何事?”
吸!
矮小老者吸走了掛在嘴角的口水,鼓著明亮的小眼睛問道:
“小哥,請問這香氣是怎麼回事啊?惹得老朽心癢難耐……以前聞所未聞!咳咳,你家又推出了新菜品還是咋滴啦?!”
江飛可不敢亂說話,但有海平在,他也有些底氣,所以他苦著臉告饒道:
“還請前輩原諒,此事……晚輩不方便告知!”
聞言,糟老頭子毫不介意地揮了揮手,而後騎在門檻上道:
“老朽借你家門檻歇一會兒可好?那個……若是方便的話,麻煩幫問問那位大師……咳咳,老朽願出一千塊上靈,只求能夠、解解饞!”
嘶!
周圍之人和江飛一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上靈就是上品靈石了,這可是搶手貨啊,別說一萬塊,就算是十萬二十萬中品靈石也是買不到的。
江飛不敢拒絕,不管此人是否因為剛來飛雪鎮而不知道海平的存在,單是他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一點就說明此人不是他能夠招惹的——等海平走了,日子還得繼續過。
所以他遲疑道:
“請前輩稍等……晚輩這就去問問。”
“好好好!快點快點快點!”
向這孩童般歡喜模樣的糟老頭子行了一禮後,江飛連忙轉身快步走向中堂,立即向自己的母親講述此事。
他母親也拿不定主意,遠遠看了翹首以盼的矮小老者,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冒昧一次,問問張寶兒——這老者連她都看不透,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去。
正指揮藍塵給秘製烤靈獸級小鳥上料的張寶兒,在得知事情後,看著一臉愧疚而為難的江飛之母道:
“喊他進來吧!”
“來了!”
沒想到那糟老頭子耳朵竟然這麼靈,張寶兒的話音才落下,就出現在了江飛跟前,眾人一陣驚駭一陣好笑——眾人幾乎看不清他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此人絕對是神府境界的大能;令他們感到好笑的不是他的長相與嘴角的口水,而是:忽而出現的海平將他一把拎了起來,那糟老頭子竟然猶若未覺,手腳亂動,如夢遊般想往這邊衝來。
“小傢伙,膽子不小嘛!”
海平充滿嫌棄的聲音立即響了起來,那糟老頭子也終於驚醒,驚恐的說道:
“前輩,別誤會!晚輩是受邀來吃飯的!”
當他的腳著地的時候,他便仰望著海平便指著廚房裡伸出腦袋的張寶兒。
張寶兒終於從驚愕之中回了神,當那矮小的糟老頭子重新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用啃了一半的鳥翅膀指著他道:
“靈石!一千塊上品靈石!”
“給!”
嘩啦啦……
一千塊上品靈石立即出現在了他的腳前。
張寶兒一愣,察覺到海平的眼神後心中狂喜,於是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而後說道:
“行!回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就可以來了!”
“你剛才說讓我進來!並沒說要洗澡換衣服!”
那老小子卻是不幹了,跳著腳指著張寶兒手中的半隻鳥翅膀噘著嘴道:
“除非你把那半隻翅膀給我!”
嗖!
張寶兒不作他想,立即甩給了他,而後不再理會,轉身將藍塵叫回神——烤過頭了!
歘!
那老小子直接用嘴叼住,然後就是稀里嘩啦的一陣通吃,幾個眨眼就連著骨頭一起吞了下去。
見他又眼巴巴的看向廚房,眼中盡是笑意的海平給了他一指頭:
“小傢伙,別愣著,照話去做!”
“呃……是!”
老小子猛地一個激靈,一閃身便沒了蹤影。
“厲害!”
卓冷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中堂與大門,不禁驚呼了一聲。
海平頷首,忍不住摸著鬍鬚道:
“一招鮮,吃遍天!這小子又要發大財了!”
噗嗤!
縱是卓冷,在聽聞這段話後都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江飛母子二人則是面面相覷,那位看起來像是空府境界的糟老頭子似乎要中招了……
正在這時,海平忽而若有所思的將目光投向了他們兩人,問道:
“你們可知那人是何來路?”
母子二人你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茫然。
“回稟前輩……我們不知……”
聞言,海平的眉頭皺了皺眉,不等母子二人請罪和詢問江父的情況,便轉身離開了。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張寶兒帶著人離開了廚房,人手一大盤菜,樂呵呵地來到了已經被幾個火盆烘暖的中堂,只見那糟老頭子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拼起來的長桌旁了,由於太矮,腳並不著地。
張寶兒心裡樂開了花,這個看起來像封神榜裡的土行孫的傢伙可是空府境界修士,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將其收服……
當然,人品和來路是必須考察的,不過……就算他有大毛病,以他張某人脾性說不定也不會太在意,畢竟人無完人嘛。
他之所以立即就打起了此人的主意,是因為這裡是飛雪鎮——飛雪鎮是散修的聚集地,此人應該也是散修。
那人並沒有看人,一雙眼睛忙著看向一盤盤被擺上長桌的佳餚,看得眼花繚亂。
或許因為忌憚海平,所以他的手被自己死死地扣住,忍住了去拿的衝動。
或許擔心自己的流口水惹得人家不喜,所以雙唇被他用牙齒咬住,深怕有了一個縫隙就回流出口水。
待一群人皆都坐下,見獨角馬已經趴在地上將腦袋埋沒於一個大木盆裡開吃了,糟老頭子終於忍不住對張寶兒大聲問道:
“可以吃了嗎?”
張寶兒沒說話,藍塵代為回答:
“還有人未到……還請前輩稍安勿躁!”
聞言,糟老頭子登時不樂意了,雙腳亂蕩著鞦韆,嚷嚷起來:
“我已經給了靈石,按理說是客人啊,哪有讓客人等人店家的道理?”
這回,每人接話,一干人等閉目而坐如一尊尊大佛似的。
江飛母子二人事前已經得了招呼,所以也閉口不言,忍住不笑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