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神通修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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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

張寶兒的心沉到了谷底,小狼崽既然被那些人擒住了,那麼黃上人和獨角馬不是被殺了就是也被擒住了。

他覺得那些人既然能抵達此處,而且還有年輕後輩,那麼他們的路線很可能與自己一樣,既然一樣他們發現黃上人和小狼崽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是百分之百——能夠庇佑晚輩抵達的此處的大能豈會是等閒之輩?很有能是神府境之上的存在。

這進而指出,他先前的猜測是對的——不止他和唐甜甜一家三口識得此處。

對於他來說,唯一的好訊息是:小狼崽還活著,黃上人可能也還活著,畢竟那傢伙不笨,裝孫子的本事是一定具備的——死了萬事皆休,活著就意味著有無限的可能。

接下來,他就心中一喜,因為他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醜八怪,你確定洞口處那些痕跡是你師父和師孃留下的?”

“哈……仙子的記憶力實在是超凡脫俗,上窮碧落下黃泉、莫有媲美者……”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黃上人點頭哈腰的形象出現在了張寶兒的腦海裡,他覺得獨角馬應該也沒事。

心安之餘,他不禁嘴角抽搐,那‘仙子’看來很喜歡聽這樣的奉承話,並沒有打斷他,倒是有幾聲不滿的冷哼。

他聽得出來,那仙子的聲音正是先前說‘表哥能夠收服那物’之人,一個嬌生慣養如《神鵰仙侶》裡的郭芙般的形象也浮上了張寶兒眼前。

遐思間,黃上人的話並沒有停,只聽他繼續說道:

“呵呵……回仙子的話,家師的廚藝天下無雙,洞中彌留的些許佳餚芳香定是出自家師之手!”

聽到這裡,張寶兒匆匆放出精神力查探了一番,發現山河大鼎沒了,去哪裡了他不知道……也不關心,他在意的是自己和彩兒如何能夠在這別無出路的地方面對即將抵達的陌生高手。

他邊分心思考著應對之法,邊聽到一個老者的聲音:

“小輩,你師父真不知道此處有何物?!”

黃上人是這麼回答的:

“好叫前輩得知,家師是為了洗塵水才到此間,的確不知道這裡的情形,否則也不會讓晚輩在外面等候了;還有,這條路是我等從一位修士那裡無意間聽到的,家師見洗塵水無處尋覓,所以才打算來這裡碰碰運氣……”

“唔……你真的不知道那修士是誰?”

那老者似乎有些不滿,聲音冷了下來,而黃上人則叫苦道:

“晚輩新晉真府沒幾天,需要蘊養真府,哪裡敢到處亂跑?所以接了照顧這一大一小兩獸的活,並不知詳情!”

“醜八怪,你真的不知道?!”

“回仙子的話,我……”

那個‘仙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也就在這時,發光石的光芒從大洞裡射了上來,照射在石室頂部;老者則是一聲輕咦,打斷了黃上人的話,大叫道:

“不好!上去!”

唰唰唰……

十數道破風聲響起,偌大的石室內也因為他們手中的發光石而明亮起來。

來者是兩位老者、一位老嫗、十一個年輕男女、黃上人、小狼崽和黃上人的真府裡已昏迷的獨角馬,其中,小狼崽被一位二八年華的靚麗綠裙少女抱在懷中。

“鼎呢?!”

“嗯?!”

“這……”

“哎呀!”

“怎麼回事?!”

……

匆匆一瞥,為首的金袍老者便是一聲大吼,餘者或驚愕或尖叫或是不解,黃上人則是尖叫一聲,匆匆放下獨角馬就大叫著衝了過去:

“師父?!師孃!你們……你們怎麼了?!”

面色慘白的張寶兒嘴角帶血,正苦笑著抱著彩兒坐在地上,當黃上人扶住他的肩膀的時候,他聲音蕭瑟的說道:

“死不了……”

原本,他還打算再說點什麼,卻是心臟一緊,如要爆碎,連忙瞳孔驚顫地將目光移到黃上人的虎頭帽一側,只見那金袍老者的金袍和白髮無風自動,雙眼如無形的冰冷的釘子般、死死訂住了張寶兒!

訂住,是的!

張寶兒只覺得一股無形的磅礴之氣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身體一僵,無法行動,呼吸為之一滯、連眨眼都是不能;心中則是驚呼:神通修士?!

咔咔……

他和黃上人的骨骼如摩擦的石頭般作響,彷彿隨時都可能蹦碎,若非強自堅持著,估計已經匍匐在地了——他知道,這是氣勢威壓!

“噗!”

張寶兒本就虛弱,經這麼一迫,一口血不禁吐了出來!

“嗯?!”

那老者一愣,原以為張寶兒支撐不到半個呼吸就會躺下,誰知道三個呼吸之後還坐在那裡,只是吐了一口血。

見張寶兒只有築基大圓滿修為,他就以為黃上人在騙他們了——一個築基期的小子何德何能,怎麼可能是一位真府大能的師父?

於是,他眸光一冷,又將威壓增強了三分!

“噗!”

“師父!”

張寶兒又吐了一口血,黃上人艱難轉身、雙目欲裂的轉身盯著那老者,也就在這時,只見張寶兒猛地一顫!

“喝!”

他大喝一聲,身體上血焰騰騰,在發光石的光芒裡將整個大廳都映得淡紅——燃血!

“啊……”

“怎麼可能?!”

“什麼情況?!”

……

那些人皆都驚訝,接著眼睛就瞪得更大了,因為張寶兒盡然在那金袍老者的威壓下雙目冰冷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儘管過程搖搖晃晃,但……他竟然佔了起來,在那等強度的威壓之下站了起來!

不止如此,他甚至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而後面目猙獰的冷笑道:

“老東西,以大欺小,真不要臉!”

這些話猶如驚雷一般在眾人的耳中炸響,他竟敢這麼對金袍老者說話!

“大膽!”

“螻蟻,你竟敢……”

“閉嘴!”

那些年輕人開始怒罵,但是一聲厲喝打斷了他們的話,厲喝之人竟然是那個金袍老者!

“老祖,你……”

有一個年輕男子一臉不信的看著金袍老者的背影,下意識地問出聲來,但……

砰!

老嫗忽而大袖一揮,拂在此人的胸口,那人就如一個被擊打到的皮球般向著遠處飛去,待落在地上,雖然沒受什麼傷卻已昏迷了過去。

剩下的年輕人紛紛將不解的目光投向那老嫗,只見那老嫗審視著眾人,冷聲說道:

“老祖說話,豈容你等置喙?!哼!”

不滿地冷哼一聲之後,她將頭轉了回去,繼續一臉驚愕的看著張寶兒。

也就在這時,只聽金袍老者忽而笑了:

“呵呵……小輩,好膽!”

說罷,身上的威壓轉瞬散去!

“啊!”

原本半蹲在地的黃上人如蛤蟆一般跳起一丈高才落下,張寶兒好一些,不過也跳起了兩尺左右,並在空中噴了一口血:

噗!

待落下來的時候,他不禁一個踉蹌,面色卻是不變,一臉寒霜的盯著金袍老者。

他心中狂怒,二人如此,就如同被壓制的彈簧似的,老者猛地撤去了威壓,他們兩個自然會向上竄起;顯然,這老者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徐徐撤去……這樣一來就不會再度傷人也不會讓他們兩個出洋相了。

待站定後,黃上人連忙跑過來將來扶住,一臉擔憂的問道:

“師父,沒事吧?”

張寶兒搖了搖頭,目光不移,而後看著眸光驚疑不定的老者冷聲道:

“老傢伙,今日你要麼殺了我然後給我陪葬,要麼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哦?!呵呵……”

在那些人的冷笑目光裡,金袍老者笑了,不過笑聲裡卻沒有冷意——這讓他身後那些年輕人以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呢,但……卻聽他聲色慈祥的問道:

“否則什麼?”

張寶兒抹了把嘴角上的血,然後露出猩紅的牙齒淡淡的說道:

“我那瘋瘋癲癲的恩師,總喜歡幹一些滅門屠族的事情。”

“嗯?!”

那老者的眼睛眯了起來,眸光不定的盯著張寶兒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話的真假,後面那十二人雙眼含怒卻是不敢插嘴。

老者失望了,因為張寶兒根本不與他對視,指著躺在地上的獨角馬向黃上人問道:

“上人,二哈怎麼了?”

原本緊張和憤怒交加的黃上人見他一臉淡然,不禁有了主心骨般放鬆了一些,而後搖頭道:

“它沒事,弟子怕它亂咬人,所以將它拍暈了!”

聞言,張寶兒長舒了一口氣,而後跟沒事人似的,蹲下來取出毯子鋪起、並將彩兒抱到上面安睡。

等這些做完之後,他才看向那金袍老者,淡淡的問道:

“想好了麼?”

這句話幾乎讓所有來人都握緊了拳頭,那金袍老者卻是哈哈一笑,不答反問道:

“小友不怕死?”

“怕……誰不怕死?”

張寶兒接過黃上人遞過來的清水喝了一口,而後繼續說道:

“但……有千把人陪葬的話,死死又何妨?難說前輩家大業大子弟多,要是有上萬人,老子就賺了!”

聞言,金袍老者嘿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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