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鬥智鬥勇(1 / 1)
足足五個呼吸之後,金袍老者才爽朗一笑,而後說道:
“是老夫衝動了,哈哈……小友膽智過人,歲尾名師出高徒,不知小友家師是哪位道友呀?”
在十幾雙不敢相信的目光裡,往日高高在上的老祖竟然說出了這種話,一時間難以讓人接受。
張寶兒卻是‘給臉不要臉’,眯著眼睛冷笑道:
“很簡單,前輩只需要殺了我等,或者囚禁我等,或者拍拍屁股轉身離去……呵呵,晚輩保證不出三年,前輩就會知道家師是誰了!”
“你……”
那金袍老者氣得長鬚亂抖,原本想套話來著,誰知道這小子油鹽不進,跟茅廁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又如捕獵刺蝟般令他無從下口。
不過……他的手指才伸出去,就在中途停下了,而後取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老神在在的看著張寶兒淡淡的說道:
“既然小友是個聰明人,老朽就不饒圈子了!”
誰知張寶兒卻沒有像他意料中的那般點頭,只聽他嘿然一笑道:
“索性閒來無事,前輩不妨繞一繞!”
“咳咳……”
那老者差點沒嗆死,若非有所忌憚,他早就出手將這隻螻蟻捏死了,何來這麼多廢話?但……既然已經猶豫,已經忍了,那再忍忍又何妨?
所以他冷聲說道:
“老朽為那山河大鼎而來!若沒有一個滿意的答案,老朽不介意會會你說的那位恩師!”
啪啪!
張寶兒拍了兩下手掌,終於露出了笑容,在黃上人置下的椅子上坐下來後,用讚賞的眼神看著老者道:
“真巧,晚輩也是個實在人,呵呵……價碼合適的話,晚輩樂意告知!”
“下作賤人!”
“表妹!”
他話音剛落下,那位抱著小狼崽的綠裙少女忍不住跳了出來,身旁一位模樣俊逸氣度不凡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一驚連忙去拉她的衣袖,卻被她掙脫了開來,死手抱著小狼崽一手伸出蔥杆般的手指遠遠指著張寶兒的鼻子道:
“你的生死不過是老祖的一念之間,哪裡來的膽子敢冒犯我等?!”
那老嫗見是她,原本欲要抬起的手再度放下,其他人也沒有阻止,金袍老者一言不語,神色漠然的看著張寶兒。
張寶兒嘿嘿一笑,並不答話,面上竟是不屑之色。
“大膽!”
那少女一臉寒霜,正要上前一步說點什麼或做點什麼,卻聽聞:
“嚯?!”
獨角馬醒了,睜開了獨眼打量了眾人一圈,待看到張寶兒後,就在地上一滾而起,朝著他跑了過來。
“嚯嚯!”
或許是看到張寶兒衣襟上的血,它齜牙咧嘴的斜視著金袍老者。
見這畜牲如此大膽,眾年輕人皆是大怒,老嫗和那位站著的老者則是有些驚疑不定,那金袍老者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沒事!”
張寶兒伸手摸了摸獨家馬的腦袋,而後輕笑道。
獨角馬有些不解,不過還是消停了下來,狠狠地瞪了這群人一眼後就在張寶兒身邊趴了下來。
也就在這時,金袍老者開口了:
“獸王坐騎?小友好運氣!”
張寶兒不答,敲著扶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老者不說話,似乎在等著老者對他剛才的話的回答。
“你……”
那綠裙少女氣得渾身發抖,卻在這時,只聽老祖不滿地哼了一聲,她身心一顫,連忙行了一禮退到後方。
金袍老者看著張寶兒沉吟道:
“小友,你想要什麼?”
“前輩,你有什麼?”
老者的話音才落下,張寶兒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眾人滿眼古怪,不明白這兩人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對交易人。
金袍老者陷入了沉思,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心思縝密處世老道有勇有謀,有著與他年紀不符的心智,不能以常人度之;更令他頭疼的是,他擔心:山河大鼎真的不是取走的,並且他真的有一位不得了的師父!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小矮子真的是年輕人的弟子,能夠有真府境界修士為徒,此人定然有著不凡之處。
以獸王為坐騎,能在神通境界的威壓下不匍匐反而起身,再加上他的老練,足以說明此人不簡單!
另外,從那如火焰般燃燒的血焰上,他看得出來:這術法很玄奇,一般人是不可能知曉的,這讓他對張寶兒的話更加信上了三分。
他的心中有些發苦,自己堂堂神通修士,如今竟然在一名築基大圓滿的小子面前束手束腳,實在憋屈……但他只能憋著屈著,不敢倉促出手,若是這小子身上有大能的什麼手段加身,以後的麻煩定然不小。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是‘三年內’呢?難道……他師父不在附近?
那麼,問題又來了:他在哪裡?他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三年才能到來?又是什麼修為,何以能夠讓這小子如此自信?!
對了……還有一個大問題:兩個築基修為的小傢伙,是如何穿過風雲龍捲的?!要知道真府修士都是夠嗆啊!
最終,金袍老者做出了決定,試試他:
“天級地級靈器一件……”
“老祖不可!”
“萬萬不可!”
話才出口,身後的年輕人們紛紛驚呼,金袍老者不得已轉頭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讓他們閉嘴,而後不滿地看了那老者與老嫗一眼後,才轉頭回來繼續說道:
“條件是……”
“嗤!呵……”
這回是張寶兒的嗤笑打斷了他的話,只見他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笑問道:
“前輩……你這是在打發乞丐?!”
聞言,別人只知道發怒,金袍老者卻是心中一驚——張寶兒看不起天級地級靈器,也就是說:他的來頭果然不小!那一副帶有鄙視的眸光可不像假的,他定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否則不可能如此。
想到這裡,老者皺起了眉頭沉思起來,半響後抬起頭來咬著牙齒問道:
“中級?!”
張寶兒不語,只搖頭,一旁的黃上人心中瞭然張寶兒這是在‘裝’,於是他配合表演——撇了撇嘴,看向一邊。
見他如此有默契,張寶兒心中大悅,面上則是毫無波瀾。
這下……老者為難了,忍不住故作怒色的說道:
“小友,不要得寸進尺,老朽已經足夠大度了!再說了,那大鼎本就是我等之……”
“哈哈哈……”
張寶兒笑了起來,打斷了老者的話,然後看著老者的眼睛吟道:
“千載神丹終練成……”
這聲音一起,三位老者都是大驚,身後的那些年輕人則是一頭霧水,看來他們並不知道詳情,只有那三位老者知道。
“一朝破道得飛昇,回首一望身孑然,山河大鼎留緣人。青衫狂仙贈。”
吟完了,張寶兒笑眯眯的問道:
“前輩,通天峰不是誰家的,山河大鼎也不是誰家祖先的,更沒有指定留給誰……也就是說,它是無主之物,前輩莫要黑白不分、欺我無知!”
“你果然見過山河大鼎!”
誰知金袍老者竟是一臉猙獰的站了起來,臉上還帶著森然和瘋狂地笑容,看樣子,軟的不行打算來硬的了。
張寶兒心中也是一跳,但不是被嚇到的,而是疑惑:不知道老者這是真要老硬的,還是繼續試探。
不過,不過片刻而已,他就拿定了主意,打算賭一次!
只見他一臉愜意的躺靠在長椅上,笑道:
“那又如何?!價碼晚輩已經開出來了,前輩莫非捨不得些許身外之物,打算不要臉皮的幹一些蟊賊的勾當?!”
金袍老者哈哈一笑,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說呢?”
張寶兒兩手一攤,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前輩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那大鼎在何處了……”
在眾人一愣而後疑惑的眸光裡,他指著自己的腦袋笑道:
“家師為了心懷不軌之徒窺視本脈絕學,已在這裡佈下了天牢封神印和天眼!呵呵,晚輩又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嘛,難免有些偏激,比如……不高興的話,寧願自己和身邊人受辱死盡,也要激發天牢,讓家師用天眼看一看晚輩死前所看到的風景!呵呵……”
“天牢封神印?”
“天眼?!”
“這是什麼?!”
在張寶兒的笑聲裡,一群人一臉疑惑的看看彼此,似乎不知道這兩個詞的詞意,就連那位老嫗和她身旁的老者都是這般。
不過,金袍老者的臉色卻是變了,他渾身一顫,而後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張寶兒,聲音顫抖的說道:
“天牢……老夫不知,倒是天眼……”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裡,他神色複雜的看著張寶兒問道:
“哪一種天眼?!”
張寶兒知道他問的意思,天眼又成靈魂印記,有很多種——這是滄瀾茗茗告訴他的,他選了其中神級以下的部分報了幾種出來:
“千里門,附魂,天窗,咫尺……”
說到這裡,他樂呵呵的頓了頓,而後吐出兩個字:
“你猜!”
這兩個字猶如晴天霹靂,老者差點忍不住發出不甘的怒吼,心中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