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兩件靈器(1 / 1)
金袍老者已經基本確定:張寶兒的來頭很大。
他所說出的那四種天眼中,他竟然只知道兩種而已——這讓他心下大駭,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神通大能啊,一個年輕人的所知竟然超過他,這叫他怎麼敢不信?!
若是知道具體哪一種,而那一種他有恰巧掌握的話,或有解救之法,但……這小子簡直是人精,竟然知道這麼多不說,連具體是哪一種也不告訴他,這讓他最後惡念胎死腹中!
何解?!完全是無解啊!
好機靈的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太可惡了!
金袍老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張寶兒,但他不敢……於是,苦惱接踵而來:山河大鼎干係甚大,是萬萬不能錯失的,可……該怎麼報價呢?高了他捨不得,低了又拍人家看不上,這下為難了!
“小友,山河大鼎不在你身上?”
半響之後她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本,山河大鼎在或不在他身上都直接影響著他的要價與自己的出價——從他曾經說過的話中可以領悟到:他願意賣,但是究竟是賣大鼎還是賣大鼎的訊息就不知道了,金袍老者必須先搞清楚山河大鼎究竟是在他身上,還是已經別人拿走了。
張寶兒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了笑直言道:
“不在!”
“真的不在?!”
金袍老者眯起了眼睛,看起來並不相信張寶兒的話。
張寶兒卻是知道他已經相信了,頗有玩味的與他對視著,而後笑道:
“晚輩剛才很生氣,想把前輩弄死!”
“放肆!”
綠裙少女一聲嬌喝,原本還想多說點什麼,但想起老祖剛才的冷哼後連忙閉了嘴,低著頭躲到那俊逸男子身後。
金袍老者卻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暴怒或者懲罰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彷彿沒有發現她方才的言行。
許久之後,只聽老祖聲音淡淡的問道:
“小友,你的意思是……如果那物在你身上,你早就將老朽弄死了?”
張寶兒頷首、不語。
見狀,金袍老者臉色一黑,深皺著眉頭尋思起來——他已經斷定山河大鼎不在他身上了。
想想也是,現場一片狼藉,再結合張寶兒與身旁女子皆有傷在身,可以看出:不久前,這裡似乎經歷過一場搏殺!
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張寶兒是勝利者,那麼與他博殺之人哪去了?應該不可能是那女子,那矮子不是喊她師孃麼?就算是她,那麼山河大鼎呢?那麼大的東西尋常空間戒指是放不下的,他們兩個又都是築基修為而已,不可能丹田儲物。
想了半天后,金袍老者還是覺得不能憑他隻言片語就妥協,那物實在太珍貴了,容不得半點差池,所以他抬頭訕笑道:
“咳咳,還請小友將空間戒指交出來讓老朽看看……”
這話讓他感到臉紅,一個老前輩搜查晚輩的空間戒指算個什麼事?而且修士的空間戒指涉及到個人的隱私與臉面,豈容他人窺視?!
見張寶兒眼睛一厲,他連忙咳了一聲補充道:
“小友莫急!老朽也是擔心小友一時不察、不小心給收了進去……咳咳,老朽願你拿出兩件天級中級靈器和一份天級高階材料作為定金交給小友,事後再補上一萬塊極品靈石;若是沒有的話,老朽願意無條件拿出一件天級低階靈器補償小友!小友以為如何?”
這話聽得他身後一群人都是一陣錯愕,除了驚駭老祖會說這種話外,還為他感到臉紅。
張寶兒沉著臉,遲遲不答,金袍老者想了想,一臉鄭重的說道:
“小友聰慧過人,自然也看出了老朽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大鼎的,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小友若是真的沒有拿,此番過後也能證明小友的清白……老朽也知道這要求有些無禮,所以也願意付出代價……小友!一件天級低階靈器不少了!”
這番話說完,張寶兒的眼皮跳了一下,這讓金袍老者心中一喜,他知道對方意動了!
同時的,他也有些失望,因為張寶兒的意動告訴他:山河大鼎或許真的不在他身上。
聽完,張寶兒沉思了許久,半響後沉聲道:
“再來一件!這是我的底線!”
聞言,金袍老者心中發苦,這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早就意識到對方會討價還價的,但……這種級別的買賣總不能報一件地級物品出來吧?所以報出天級低階靈器水到渠成……
想了半響,他點頭道:
“好!”
說完,他大手一招,綠裙少女則是一聲驚呼:
“老祖?!”
原來,他一招之下,綠裙少女的空間戒指就被他隔空取走。
老者看了她一眼,並不解釋,而後自顧自的從她的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套整體黝黑的女士戰甲,隨即就將那空間戒指扔了回去。
“我的夜光金甲!”
少女悲呼,但不敢對老祖多言,只要淚光盈盈的看向不遠處的老嫗。
老嫗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示意她:莫鬧!
就在此時,金袍老者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了一艘灰色小船放在夜光金甲上,指著它們道:
“小友,如何?!”
張寶兒心中狂喜,面上卻是無波,指著老嫗道:
“內子之物,還請由這位前輩查探。”
“好!”
金袍老者不以為忤,女士之物他的確不便查探,自當由自己這邊的女修士來檢查。
隨後,張寶兒摘下了左手上的三個空間戒指,其中兩個拋給了金袍老者,另一個則拋給了老嫗。
金袍老者點了點頭,精神力一掃確定張寶兒身上再無別的空間戒指,回想了一下,確定他們進來的時候張寶兒與彩兒身上只有三個空間戒指沒有別的雜物、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動作後,這才破開空間戒指的精神印記查探起來。
張寶兒忽覺得眼中一刺,眯著眼睛看向綠裙少女,只見濃濃地恨意在她的眸中灼灼燃燒,猶如受傷的怒獸般盯著自己。
“表妹!”
她身旁的俊逸男子皺了皺眉,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低聲安慰道:
“莫要如此,老祖自有計量,等以後表哥送一副更好的給你!”
“哼!”
不遠處一位身著赤色皮裘的年輕男子忽而冷哼了一聲,似乎對‘表哥’的話抱有不同的看法。
金袍老者和老嫗檢查得仔細,畢竟靈器開始就能大小變化了,不得不防;見狀,張寶兒索性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打發時間。
“咦?!”
金袍老者忽而一聲輕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綠裙少女心中大喜,以為老祖發現了大鼎,連忙將腦袋從她表哥的身後伸出去,眼巴巴的看著老祖。
下一刻,她失望了,因為老祖從張寶兒的空間戒指裡取出的是一把琴,而不是一座鼎。
“小友……”
金袍老者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手中的琴,而後看向張寶兒道:
“這是什麼材質?!”
張寶兒面色一沉,冷笑道:
“它是什麼,與前輩無關吧?!”
聞言,金袍老者一聲長嘆,又看了琴幾眼後才將它放回空間戒指裡。
如張寶兒所言,是什麼與他無關,這又不是鼎!但他心中仍然有些遺憾,雖然不清楚這把琴的來頭,卻給他一種很不凡的感覺,但……他不敢亂伸手——山河大鼎還可以說是‘買’來的,畢竟它是無主之物;而,琴就不能這麼說了,他覺得這把琴是這小子的‘師父’所贈的,若是強行‘買去’或者佔有,那事情就不好辦了……壞名聲傳出去,不會對他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但若是那憤怒的‘師父’殺來,那就說不清了,得不償失。
這一幕對他身後那些人來說就意義非凡了,一個築基大圓滿的小子竟然有著連老祖都看不透甚至產生佔有慾的東西,他若沒有大來頭打死他們都不信。
最重要的是,這小子勢單力薄,但對老祖從來沒有客氣過,若非惜命,是不可能退讓將空間戒指交出來的。
張寶兒的這些空間戒指裡的東西有價值的不多,倒是鍋碗瓢盆無數,這可苦了金袍老者,因為他需要逐一查探,查了又要再查,所以時間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金袍老者嘆了一聲,轉首看向老嫗,只見老嫗一臉苦笑。
於是,他苦笑著將兩件天級低階靈器放入了張寶兒的空間戒指裡,而後將空間戒指拋了回去。
見張寶兒看也不看一眼就收起來之後,他想了想,然後說道:
“小友,還請稍等,老朽得想了想你的訊息到底價值幾何!”
“嗯?!”
張寶兒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他有問題,但見老者一臉沒有徵求他的意見的意思,只好沉著臉道:
“希望前輩快一些,慢了那人或許就跑遠了!”
“一定一定……”
金袍老者一愣,但仍舊沒有立即報價的意思,笑了笑就轉身走向了一旁。
張寶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念急轉,但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他要幹什麼……心情莫名的開始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