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一言為定(1 / 1)
“師父……”
聽聞‘元胎液’這三個字後,柳如溪身心一震,看著張寶兒那口白燦燦的牙齒的眼睛止不住再一次熱淚盈眶。
眼前這位年紀比她還要小上一圈的傢伙於她而言可謂是如兄如父,甚至遠超父兄,他不但無私授業,還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
元胎液,她自然聽說過,若非身懷六甲,飛天宗秘境之行她絕對是不會錯過的,畢竟她也是能夠越階而戰的天才。
元胎池總共不過百口而已,能夠獲得天選令併成功進入都是萬難,更別說得其一了,而今張寶兒竟然贈給了一個小兒!
雖然前天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張寶兒登頂,但……
或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張寶兒嘿嘿一笑,大手一揮,又一大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並將之遞過去給已經被嚇傻柳如溪,咧嘴道:
“為師這次發了一筆,身上還有不少,留著用!”
說罷,柳如溪也渾渾噩噩的接了下來,只聽唰的一聲,守在門邊上的山媛媛眼前又多了一大瓶:
“這是你的!”
“啊?!”
…………
張寶兒、山媛媛和柳如溪三人圍桌而坐,桌上已經堆滿了佳餚,每一道都是往日有求無貨的佳餚,若是被別人看到,一定會捶胸頓足,因為這一頓飯何止百萬上品靈石——張氏食府,天下聞名,據說這家店只有一位大廚,並且還是老闆娘,所以無論是誰入店,每一桌人至多三樣菜品,不得多點!
對於這個‘張氏食府’,張寶兒也是有些無奈,他本來是不想急著趕來,但自己現身後,怕有心人順藤摸瓜發現了柳如溪與自己的關係而為難她們母子,所以在給隱門眾人傳訊之後便來到了這裡。
進城的時候用周承恩當初所給的令牌,其實並不是一件明智之事,而張寶兒又沒有時間卻去等隱門中人將諸事安排,所以只能這麼進來了,當然,主要的原因是:他無所畏懼——小傻和鶴王就在城外某處,只等他點燃沖天炮就會殺來,況且他身邊還有小哈在呢,它雖然弱智,但可喜可慶的是聽得懂‘咬’這個字……
在美美的吃了一頓之後,三人在一旁喝茶等待已久埋頭苦幹的小哈,由於此處禁止任何人入內,所以端茶倒水之事只能麻煩山媛媛了。
山媛媛本人當然不會覺得麻煩,她給張寶兒倒水本就天經地義,畢竟她早已是張寶兒的屬下了,更何況如今得了一大瓶元胎液。
喝過茶後,張寶兒見時間不早了,再過一會兒就是黃昏,黃昏之後城門會關起,再拖下去不好,畢竟夜長夢多,所以便直言道:
“取什麼名字不好,取了個張氏食府……為師多忙的人,下定主意去會一會那什麼炎帝的時候就知道身份會被傳開,也知道你這裡早晚出事,這才不得不先來找你。”
聞言,柳如溪也是臉色發苦:
“如溪也後悔……這兩日已經被十幾波人詢問過了,我自然看得出他們不相信我的推脫言辭,若非忌憚你老人家,說不定已經動手擒人威逼利誘甚至嚴刑逼供了。”
說到這裡,她有些擔心的看著張寶兒問道:
“師父,你來此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會!”
張寶兒斬釘截鐵的答道。
話應剛落,外面有了動靜,撤去絕音陣後柳如溪便皺著眉出去探查,回來的時候一臉凝重,苦笑道:
“師父,攝政王王府大總管求見……”
“什麼?!”
山媛媛大驚失色,黑旗大帝武贏舊不問事,帝國之事都交由其弟武旭打理已經無數年,王府大總管的地位雖不及當朝宰相,但也相差不遠了,因為此人乃是攝政王武旭的親信。
張寶兒卻是一臉平靜,待喝完了手中之茶後才冷笑道:
“不見!告訴他,不想馬上多出一位敵人的話就別來煩我!”
“好大的口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的話音才落下,一名身著灰袍的駝背老者出現在門外,一眼不眨的盯著張寶兒。
張寶兒眸光一凝,也盯著他問:
“你想試試?”
唰唰!
他剛問出口,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的出現在老者的左右,老者並未答話,靜靜地看著張寶兒,那兩人則眸光如刀的盯著他。
張寶兒雖然看不透他們的具體境界,但直覺告訴他這兩人都是聖人,駝背老者也是,也就是說,現在站在張寶兒身前的是三位聖人。
不過,他卻一點都不緊張,手指指著駝背老者道:
“小哈,咬他!”
“哈?!”
小哈從食物堆裡抬起了頭,順著張寶兒的手指望去。
見它看來,駝背老者三人俱都一愣,但不敢大意,連忙尋思,最終得出結果:沒有聽說過這麼個厲害的東西。
也就在他們剛得出結論時候,眼前一花,駝背老者就是一聲大叫:
“啊!怎麼……”
身旁兩人一驚,後手一看,頓時一臉驚疑不定,因為那駝背老者的臉已經被那小東西咬住了,正在院裡打滾,連忙精神力一探,二人頓時毛骨悚然——先前趴在飯桌上的那個小東西不見了……就是說,它以超過自己感知的速度咬住了大總管?!
他們兩個反應過來後,就要出手助駝背老者解危,也就在這時,只聽那老者大叫道:
“住手!”
聞言,張寶兒也開口道:
“小哈,回來!”
‘回來’這兩個字可沒有聽到‘咬’這個字反應那麼利索,所以當苦苦掙扎的老者撞破了一道牆之後小哈才反應過來,而後鬆開了嘴。
這一次,那兩位聖人全神貫注之下總算看到了一絲跡象,頓時頭皮發麻,連忙退了幾步將老者扶起來,只見他的鼻子已經沒了一半。
老者卻沒有哀嚎,起身後就縮著瞳孔死死地盯著張寶兒,冷聲道:
“閣下確定要與帝族為敵?!”
“呵……”
正給小哈擦嘴的張寶兒冷笑了一聲,眸光冰冷的盯著他悽慘的老臉,道:
“以後的事我不知道,但……你們確定現在就要激怒我?”
駝背老者嘿然不語,他已經完全確定對方不懼自己了,進帝都根本就是有恃無恐,哪裡是什麼狂妄盲目自大?!別的不說,那頭醜不拉幾的小獸就恐怖無邊,隱在暗處觀察的幾人中或有人能夠制住它,但是,據可靠訊息所言,此人身邊還有一頭白鶴以及一個石頭臉——他們兩個在哪?
他沒有立即回答,就是在等上面的話,終於,數個呼吸後,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
“果然英雄出少年,下面人不懂事,請張小友勿怪,不知張小友可願上來一敘?好讓我等以盡地主之誼。”
張寶兒心下一緊,暗道了一句‘聖人之上……帝族果然不簡單’,而後笑道:
“恐怕要令前輩失望了,晚輩最近有點忙,一年之內,估計都不宜做客……”
說到這,他放開了掙扎著要去吃東西的小哈,接著道:
“當然,若是有人吃飽了沒事幹,來煩我,我也可以更忙一些!”
這話語氣雖然平淡,但是任何人都聽得出其中的不客氣之味,不過那道聲音的主人卻沒有動怒,嘆了一聲道:
“老朽覺得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小友了,不過……老朽有一問,不知小友可否幫忙解答一二?事後定有謝禮送上!”
“哦?!”
張寶兒有些好奇,所以想了想後還是同意了:
“老人家請說。”
“多謝……老朽想問問小友是否有想要之物。”
聞言,張寶兒頷首沉吟道:
“晚輩與一故人失散多年,不論是誰能夠找到她並確保她無恙,誰就是晚輩的朋友!”
那人沉默了許久,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半響後又問:
“別的呢?”
張寶兒攤手笑道:
“不是晚輩看不起前輩,其他的應該沒有人給得了,除非有嫌自己命長的,打算把晚輩擁有的躲過去再給晚輩。”
“明白了。”
那人的聲音有些黯然,接而又恢復了平靜:
“若無意外,自此之後,應該不會有嫌自己命長的去煩小友了。”
張寶兒頗為意外,不禁好奇道:
“武天秀也不會?”
“不會!”
“那就好……”
張寶兒點了點頭,從儲物鐲中出去一面神女抱狐圖:
“這是故人影象,勞煩前輩了,雖然晚輩忙瑣事的時間只有一年,但此事列外,不論何時,只要見到這位故人,晚輩樂意與任何可做朋友之人做朋友,即便惹得別家的奴才不高興也沒關係!”
“小友確定?!”
那人明顯有些激動,聲音中充滿濃濃地不敢相信之味。
張寶兒頷首,將大旗送了出去,空氣一陣波動,那面旗子便一閃而沒,他則自顧自的笑道:
“前輩何不拭目以待呢?呵,反正你家家大業大,找個把人並不費多少力氣。”
“好,一言為定!”
聲音落下,一個儲物鐲從空中落了下來,而後飛入屋中,落在張寶兒一旁的茶桌上。
見狀,張寶兒身後,山媛媛和正抱著兒子的柳如溪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