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莫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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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下侯濤傳音讓他安靜下來後,其中一個護衛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

“不知前輩將我等請到此地做客有何差遣?”

“呵!”

那小廝咧嘴一笑,他自然就是張寶兒了,他一臉常滿意的看著那人道:

“你很會說話,送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在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侯立,否則就讓他白髮人送黑人吧。”

“前輩……”

那護衛一臉訝色,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接而就是一臉大喜的答應了下來——不論如何,自己是活了,或有追究,但對方實力強橫,不是自己能應付的,罪責不會太大……除非侯立自己出問題,要自己的兒子作死,將無端的怒火遷怒道自己身上。

“你你你……你要殺我?!”

侯濤大驚,立時站直了身杆,怒斥道:

“小子,你知道……”

張寶兒只用一個冷冷地眼神就讓他閉嘴了:

“老子只是求財,你若再多話,老子不介意多得一條舌頭。”

侯濤立時一驚,意識到自己遇上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蟊賊了,見那護衛還在發愣,連忙驚怒道:

“你快去啊!要是錯過了時辰,你也得給小爺陪葬!”

那護衛一個激靈,連忙走了出去,幾步一回頭,走到洞口發現張寶兒依舊沒有動靜,這才猛回頭,祭出自己的法器沖天而起。

“大官人啊!”

他方一走,那個如花就梨花帶雨的朝張寶兒撲了過來,推金山、倒玉柱般抱住了他的腳,苦苦哀求道:

“奴家是無辜的,本就是可憐女子,求大官人行行好,饒奴家一條賤命。”

張寶兒聽得耳朵疼,指了指洞口道:

“你要是不怕夜路,就跟侯公子要些錢財,然後出了洞口往右,一直走就是大道,往左是侯立城,若想逃離就往右,侯公子應該不會為難你的。”

“啊?!”

不單那如花,就連侯濤與那個護衛也是一臉驚愕,想不通他為什麼沒有殺人滅口。

見如花發愣,張寶兒冷笑道:

“你的命不值錢,只是趕時間一併帶來了而已……行了,到底走不走?”

“走!”

如花千恩萬謝了一番,就向侯濤伸手,得了一袋子靈石後,就朝著洞外跑了出去。

主僕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發懵,這蟊賊的行徑似乎與傳言不符啊!

張寶兒的話沒有騙人,當初事情緊急,他就將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捲入了山河大鼎內帶了出來,他假扮小廝,自然知曉這如花根本‘不清純’,心中也有些厭惡,不過他並非嗜殺之人,不會因為厭惡二字就隨便殺人,再說了誰知道這如花是否迫不得已呢,於是便大大方方的放人了。

滅口這種事他是不需要去做的,因為他的容貌並不是他的真容,不擔心有人走漏口風。

時間緩緩而逝,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三道身影出現在了洞口。

為首者是一名管家打扮的佝僂老者,聖人修為,眉宇間與侯濤有些相像。

“爹!”

侯濤大喜,因為此人就是他爹侯立,不過忌憚張寶兒,並不敢跑出來。侯立並沒有去看他,雙目冰冷地盯著張寶兒。

侯立身後還有兩人,其中一人就是那護衛,另一人則是一位身著黑亮錦衣的國字臉大漢,他是一名仙人。

張寶兒的目光只在這人身上掃了一眼,就落在了侯立身上,而後嘆道:

“看來你打算讓兒子死在這裡了。”

侯濤大驚,頓時捂住了自己張大的嘴巴,滿眼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老爹。

侯立的老臉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硬著頭皮道:

“不錯!因為我知道他活不成了……”

“爹!”

侯濤大叫,淚流滿面,想要衝過去,但被護衛死死捉住——那護衛知道,此時若是衝動,那就是真的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

侯立忍住不去看自己的兒子,繼續道:

“……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剛動侯家。”

“嗯?!”

張寶兒一愣,不禁向他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很聰明,怪不得能當上大總管,只是……”

說到後來,他笑了,這讓侯濤眉頭一跳,不禁追問道:

“只是什麼?!”

“呵……”

張寶兒瞟了那個錦衣仙人一眼,冷笑道:

“你相不相信你身邊那位仙人非但殺不了我反而會死?”

“嗯?!”

這話讓眾人心頭一突,只聽他又笑道:

“你信不信你們死了之後,侯家依舊會出事?當然,時間可能需要往後拖上……”

說到這裡,他手指頭動了動,才接著道:

“三五天吧。”

“……”

侯立不語,陷入了沉默。

但就在張寶兒打算下最後通牒打破他的沉默的時候,他忽而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侯家的主意!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

還剩一個‘吧’字沒有說出來,他身側那人卻深吸了一口氣道:

“不!”

“莫供奉?!你……”

侯立面色大變,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那位仙人,張寶兒也是一臉驚訝不解,只見那人忽而看著侯立指著那報信的護衛冷笑道:

“你難道就不奇怪為何你剛剛見了他,就恰好看見了‘想要出門’的我?!”

“你故意的?!”

侯立怒氣衝高,胸膛快速起伏,雙拳已經緊緊握起。

莫供奉不看他,而是看向張寶兒:

“我看得出你對我絲毫不懼,一定有底氣在,我不想死……另外,呵呵,侯家老祖前往西土不帶上我,我就意識到他們已經把我當做了狗,這輩子是不能指望能夠攀侯家的高枝晉升那高高在上的仙王之境了!這段時間猶豫不決,也無心修煉,所以恰好發現了行色匆匆的他……於是便被他請了來。”

說到這裡,他笑問道:

“我能不能加入?!”

張寶兒有些目瞪口呆,心中猶豫不決,卻見那莫供奉又笑道:

“對了,忘了說……我祖母原是侯家的上一任管事,她是被侯家的無情拋棄後而氣死的,我那鬱鬱而終的父親與我一樣,覺得侯家欠我們一些什麼,所以成為了仙人到處碰壁之後,我便回了侯家成為了供奉,也就是說……”

說到這裡,他咧出了白燦燦的牙齒:

“我本就用心不良,從沒有把自己當做是狗!”

“白眼狼啊你……啊!”

侯立暴怒,一拳轟了出去,但接而一個有著小山與墳墓的小世界驀地放大,將侯立與那護衛一起吞了進去——仙境!

這驚變也讓張寶兒忍不住一驚,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二人已經被仙境攪成血霧,只留兩個魂魄在那裡怒吼。

“你……”

張寶兒想開口,生怕此人磨滅了侯立的魂魄,莫供奉卻笑道:

“不必擔心,我知道你引他出來就是為了什麼訊息,我會留著的。”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了侯濤與那護衛,二人頓時腿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連父親被殺都如此淡漠,你這樣的不孝子不必活了。”

話音落下,他輕輕彈指,二人就在兩道白光之中爆炸成血霧,那護衛臨死前露出了憤怒的臉色,似乎在說自己是無辜的。

張寶兒本想放過他的,見他死於非命,不禁看著那裡嘆道:

“也許你錯了,軟弱本就是一種罪。”

“好一個軟弱本就是一種罪!”

莫供奉大步走了過來,在他不遠處停下,他沒有逃離已經讓張寶兒將他的話相信了三分——僅僅只是三分。

“你為什麼與我合作?不怕這是他們對你進行的試探?”

張寶兒皺眉道。

“不怕!哈哈哈……”

莫供奉在篝火對面坐了下來,面目猙獰的笑道:

“他們已經試探了無數次了,曾為了試探我莫憨是否衷心,栽贓在我心愛的侍女身上,而我……明明知道她是無辜,小兔子般膽小的人怎麼可能幹出大逆不道之事,但還是不得不親手將她殺死……呵,就像我祖母曾經殺掉她我祖父一樣!”

笑臉人人能夠裝出來,但是憤怒不是誰都能裝得出來的,這讓張寶兒對他的信任又加了兩分。

說完,他雙眼灼灼的盯著張寶兒,沉聲道:

“我若加入,能獲得什麼?!”

“你想加入?”

張寶兒一臉疑惑,試探道:

“反正是對侯家不利之事……你不怕承受侯家的怒火?”

聞言,莫憨咧嘴冷笑道:

“只要好處足夠,我不介意……因為我不久後打算自行前往西土,靠自己的本事卻尋求機緣。”

有目的之人往往比沒有目的之人更值得相信,這讓張寶兒對他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現在有六分了,但是,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張寶兒搖了搖腦袋,反問道:

“若你是我,你會相信我嗎?”

“不信!”

莫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但是,接下來我相信你會毫不遲疑的相信我?”

“哦?!我很好奇!”

張寶兒自顧自的做了下來,往篝火里加了幾根柴,耐心地等著他的後話。

但莫憨卻沒有說話,而是將他的仙境放大,看清了那幾堆墳的墓碑上所刻之字後,張寶兒頓時瞪大了眼睛,而後一臉古怪的看著莫憨,驚訝道:

“你果然沒有說錯!”

“哈哈哈……”

莫憨仰天長笑:

“我是一個聰明之人,否則也不可能以散修的身份的成為仙人了,對於才智,我一向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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