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畫蛇添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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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說完,四長老點了點頭承認了確有其事,接而頭疼道:

“散修散修……散漫慣了,不知道禁飛的規矩……算了!”

這話才說完,一位滿頭大汗的女執事就衝了進來,急聲稟報道:

“四長老,不好了,據看守山門的弟子所言,那位牛前輩剛出山門就不小心撞到了趕來此地的慕容家復公子,或因為他沒有換上本門制服的緣故,那位出名的囂張跋涉的復公子命左右兩個神通護衛上前動手,他盛怒之下一巴掌拍死了復公子,後來驚動了慕容家的老仙人,如今正被慕容家老仙人追殺。”

“什麼?!”

四長老坐不住了,哆嗦著嘴皮子道:

“你再說一遍!”

又聽了一遍之後,四長老一個腦袋兩個大,慕容家雖比不上流光門,但也相差不遠了,乃是一方豪族,由於兩家聯手西征,所以這次對方才派出少族長前來觀禮以示尊重,他對於那慕容復早有耳聞,那的確是一個紈絝子弟,因眼高於頂而幹出讓手下人欺凌穿的不怎麼樣的人並不是一件怪事。

令他痛苦的是另一件不奇怪的事,怎麼會遇到了牛德喜這個野性不羈的散修?!若是早知道他們會遇上……

看到他幽幽的眸光,那執事明白他的意思,頓時滿心發苦,將牛德喜攔下來禁止他飛行可是宗門禁令,又不是他按個人喜好來決定的。

“走!”

四長老嘶吼了一聲,帶著人衝了出去。

當他們來到事發地,又順著飛遁的方向追去,自然是不可能找到人的,因為張寶兒已經在幹掉那位名為慕容博的仙人後又秘密回到了流光門內。

不得不解釋一下,他原本的計劃是離開後就消失的,誰知道那慕容復竟然看出了他乃是聖人散修,於是故意撞了他,打算問責然後收為己用,遇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種事情的他在聽聞對方也是名單上的勢力後,自然就欣然幹掉了他。

只有那位老仙人是個意外,慕容復剛死不久就從流光門裡衝了出來,不過想想也想得通,一位大紈絝身邊若沒有高手相護早就被人暗殺了,那老仙人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那傢伙似乎熟門熟路……應該是覺得對流光門女弟子下手不便,才外出的吧?而那個老傢伙則是一路暗中跟隨?正因如此才趕不及阻止我殺人?”

根據自己的經驗嘀咕了以上的話後,再度變作玄獸之身的張寶兒就在黑暗的遮掩下向後山摸去。

不得不說宗門是個好地方,因為它的人口分佈並不像侯家那般密集,張寶兒很容易就來到了白天駐足的地方。

對於假裝投效這件事他感到有些沾沾自喜,因為若非如此,他是不可能這麼快就判定大概位置的——原先,他以為那位既然即將突破,自然應該有人護法,所在之地很有可能是流光殿,而非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後山。

當然,擒下一個弟子拷問也是可行之道,而張寶兒沒有這麼做則是因為他覺得高等弟子容易橫生枝節低等弟子或知道得不多,所以便沒有那麼做了。

故技重施,在此以混沌之氣遮掩氣機的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走進了由二十間茅草屋組成的一個小山模樣的地方。

直覺告訴他這裡就是流光門大能退休後的居住之地,因為這些屋舍很不簡單,看似平平無奇,但地上竟然被陣紋覆蓋。

有陣紋就證明有陣法,張寶兒小心翼翼地查探不久後,頓時毛骨悚然,因為他在屋簷下一個滴水洞穿的泥洞地下看見了金屬的色澤,輕輕拔開一開,他看到了陣紋!經過小半夜的探查,他發現了兩個仙王級別的陣法,分別是‘四方殺’陣和‘圓拒’陣,而其中的一些屋子則正是這些陣法的節點。

二十間屋子,其中四間分別位於四方殺陣的四角上,十間在外圍圍成一圈的屋子構成圓拒陣,再減去兩個陣法的陣眼位置上的兩間屋子,也就是說,還有四間屋子是他看不透的。

五分之一的機率看似不高,可以冒險一試?難說這四個屋子中的三個就是用來迷亂人眼的?

“韓明遠究竟在哪間屋子裡呢?還有……”

張寶兒一臉凝重的在心中嘆道:

“這陣紋雖然佈置久遠,但可以看得出都是出自一人的手筆,不知道這位陣法大師是否還活著……就算不在世了或不在這裡,誰敢保證裡面那三間屋子沒有另外的佈置?畢竟這是一個大宗門啊,有些底蘊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也沒有去才韓明遠究竟在哪裡,更沒有走進任何一個看起來久無人進且門開有一縫的屋子進行探查,而是躲到了遠處,耐心地等待起來——既然有這樣可短暫媲美仙王的佈置,那麼流光門的人會不會覺得很安全,所以宗門內的仙王都去了西方大陸?若果真是這樣,那麼到時候就算無法讓韓明遠背上‘駭人聽聞的仙王劫’的黑鍋,也可以用強硬手段幹他一票嘛,比如到時候趁他渡劫的時候直接衝進去。

當然,比起這點,張寶兒更渴望在他渡劫之前發現突破口,比如從‘為他護法者’的走動上了解進出的路線並判斷出韓明遠究竟躲在哪一間屋子裡。

時間緩緩而逝,到了當夜後半夜的時候,忽而有一間屋子的門開啟了,一名身著金色長袍的老者從中走了出來,張寶兒連忙將眼睛眯起一些,以防眸光太亮讓他察覺到。

只見他到處走動檢視周圍動靜,末了走到對面的一間屋子門前,叩門!

“師弟,何事?!”

隨著一個沙啞的聲音落下,咯吱一聲,門開啟,一名身著灰裙一臉不耐的老嫗走了出來。

金袍老者看了四個屋子中的一個,訕笑道:

“師姐,你說師侄他這一次能夠成功嗎?”

“廢話!”

灰裙老嫗眸光一厲,冷聲道:

“師侄天縱奇才,萬事準備得當,又有上品仙藥相助,此番定然能夠突破,好了好了……快回去坐鎮,不要分心,這裡只有我們四個仙人,門主與四長老各自有事,無法趕來幫忙護法,要是出了什麼差池,追悔莫及!”

“是!”

金袍老者連忙答了一聲,一個閃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灰裙老嫗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也關上門走了進去。

“是哪裡?!”

張寶兒心臟狂跳,一眼不眨的盯著方才金袍老者所看的屋子,長長的小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然而,就在他準備前去查探一番的時候,他的心臟又驀地一突,不禁在心中驚疑道:

“兩人的行為看似有理可循,但……怎麼有種畫蛇添足的感覺?!”

想到這裡,他的面色忽地一變,越想越不對勁,因為這兩人看起來太正常了,在這種時候出現這太正常的行為……這不就像是照著劇本演戲麼?!

兩個都是仙人,完全可以傳音啊,既然有陣法在此,何須他出來查探?何須將這裡的實力說得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於是張寶兒不禁暗自嘆道:

“流光門到底有幾位仙人?這事沒法查……除非抓住門主或者四長老!”

不過,嘆罷的瞬間,他猛地眼睛一亮,因為他將那金袍老者出來探查的路線看似漫不經心,但若與腦海裡四方殺陣的陣紋相照應的話,就會發現他是沿著陣紋而行的,且自始至終都沒有走出圓拒陣的範圍之內,就是說……

“四方殺陣的陣紋就是安全路線?!”

想到這裡,張寶兒狂喜不已,若非擔心被人察覺異狀,他一定會將小爪子捏得緊緊,眼睛瞪得發亮!

當夜,他並沒有任何動作,既然已經確定了這兩人是在引人上鉤,那就說明現在的他們一定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一定會有所反應的。

那麼什麼時間合適和?

張寶兒覺得,白天合適,特別是天剛亮的那一段時間!

那一段時間,他們一定會因‘今夜無事’這個想法而有些許懈怠,認為不會有人傻到在光天化日之下潛入進來,有茅草房遮掩視線,有混沌之氣隔絕氣機的他只要能夠保證不弄出一丁點聲響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走進去。

接而,他專心打量和回想四方殺陣的陣紋,雖然由於這是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在滄瀾茗茗手中的書上看到的,但是他覺得自己所記得內容足夠讓他抵達中心那四間屋子的附近了,因為可以根據那個金袍老者的行走路線進行推敲嘛!

現在唯一剩下的問題就是,那四間屋子範圍內是否還有第三個陣法了!

這無法確定,所以張寶兒已經想好了:

“要是有什麼意外,直接將小哈叫出來開殺!然後大搖大擺的進行渡劫!他們之所以如此做作,一定是心中沒底,就是說這裡應該沒有仙王存在,在別人發覺之前將這些人幹掉應該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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