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乾脆反了(1 / 1)
帥帳內,白天離去。
“將軍,正好趁機除掉謝振天如何?”
秦青建議還是被魏良輔否決:“不可操之過急。再說,白天的話也不可盡信。至少要有證據。更何況謝振天在鬼見愁還留下了楊慎、顧凱等人,一旦擊殺謝振天,只怕會引起鉅變,不得不防。”
“那放虎歸山,更是不妙啊!”
“什麼放虎歸山。本將不信謝振天真有那麼大膽子!”魏良輔怒道,秦青趕緊不再說下去,只有讓侍衛叫謝振天趕緊回到本位,又說刺殺白天一案延後審問。
秦青剛剛離去,白天進來,身後的洛楓站在門外守候。
“將軍,白天懇求將軍釋放所有伏牛村人,准許他們回家耕種。白天感激不盡!”白天跪地不起。
魏良輔忙命人扶起,道:“先前戰局未定,確實不敢放他們。如今一尖峰已然在握,自然如此。只是伏牛村人都在謝振天手中,此事本將正要跟白將軍商量。”
“不敢,請將軍吩咐。”
魏良輔沉思道:“本帥意思,不如將軍取而代之,鎮守鬼見愁,接管伏牛村等人,好讓它們回家好生過日子。”
白天不語。
魏良輔笑道:“這是一石二鳥之計。謝振天如果違抗將令,本將立即誅殺;如果從了,那不正好嗎,本將也可以高枕無憂。”
白天道:“屬下難以鎮守鬼見愁,懇請將軍派遣王翦將軍,末將只願跟隨將軍左右,早晚聆聽將軍教誨。”
魏良輔一愣,哈哈大笑:“這是將令,莫非將軍要抗命不尊嗎?”
“屬下不敢!”
“你帶著左衛軍立即接管鬼見愁,不得有誤!”
“諾!”白天領命轉身而去。
秦青出來,很是擔憂:“將軍,只怕是一山難容二虎。”
“是嗎?本將不相信謝振天有那個膽子!”魏良輔冷笑道,心裡卻暗自好笑,又成功演出了一場好戲。秦青啊,這都是太子的套路,不這樣逼一下,哪裡有後面的精彩。只是太子啊,你太讓老夫那啥了!老夫心裡還是不安的很。
再說謝振天等人回到鬼見愁。謝大將軍摸摸脖子,還是心有餘悸:“還好,頭還在。”
雄飛冷笑道:“將軍今天腦袋還在脖子上,明天呢?後天呢?難道將軍願意每天都這樣提心吊膽?”
“但願白天真的死了!”謝振天阿彌陀佛。
蕭蕭風道:“白天真的死了還是詐死,很快我們眼線就會有報告。只是退一萬步說……”
“就算白天死了。”雄飛接著說,“魏良輔已經對將軍不滿,至少他開始懷疑將軍跟白天的死有關。魏大將軍素來秉承一個宗旨:疑人不用。可想而知,從今往後將軍前程沒了!”
他把沒了兩個字咬得很重。謝振天一屁股坐在將軍椅,神情沮喪。
“那該如何是好?”許久,他才殺豬般地喊叫起來。
此時,一隻灰鴿子飛落在鬼見愁崖邊,一個蒙面人接住從鴿子腳下取走了小巧的竹筒,倒出來一張薄薄的布條,上面赫然寫著:白未死。
“什麼?白天沒有死?”謝振天跳起來,臉色死灰一般,“如此這來,我是來日無多了?不對呀,魏良輔要殺我早就殺了我,還用等什麼?”
楊慎、顧凱懷抱鬼頭刀冷笑道:“如果屬下都隨了將軍去了,只怕我等現在已經下地獄了。”
雄飛笑道:“現在看來,剛才一幕是魏良輔試探將軍,結果顯然可見。至於沒有及時動手,那是因為將軍穩坐泰山,魏良輔沒有十足把握,再有楊慎、顧凱等在鬼見愁壓陣,魏良輔當然不敢輕舉妄動。如果當時將軍一跑了之,那就是另一番景象。”
蕭蕭風搖頭不止:“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魏良輔的鬼頭刀隨時會來,說不定就在路上……”
“報,將軍,鬼見愁下沿發現大批官兵,打著白字旗號!”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斥候突然來報。
謝振天兩眼一翻,幾乎要斷氣:“壞菜了,白天果然沒死,那就是要索命了!”
“將軍,不能坐以待斃,乾脆反了吧!”楊慎顧凱一起叫道。
“反?不,不……”謝振天連忙搖頭擺手。
雄飛冷笑不止:“將軍,事到如今,你還心存幻想。白天,我們是利用了魏良輔多疑的性格才逃過一劫;現在,將軍再不早作決斷只怕看不到明天太陽起山了!”
“那……那投向哪一國?他們又會容得下我們?”謝振天戰戰兢兢,早就不成人樣。
蕭蕭風趕忙鄭重其事地施禮道:“將軍,屬下有禮了!”
謝振天莫名其妙,雄飛忙道:“我等也不隱瞞將軍。蕭兄其實是萊蕪國公子會麾下的謀士,奉命前來迎接將軍,只是未到時機不敢稟告將軍。”
“什麼?什麼……你……你是萊蕪國公子會的人?”
“屬下正是。將軍,公子會已經許諾,只要將軍將鬼見愁拱手相送,將軍職位非同小可,一定位列白天之上!”雄飛也施禮道。
謝震天環顧楊慎顧凱等人,見他們一點也不驚訝,這才恍然大悟:“這麼說,你們也都是萊蕪國公子會的人?”
雄飛笑道:“將軍難道沒有聽說過會者四傑嗎?正是屬下四人。公子會甚是看重將軍,才在幾年前就讓我等分別前來投靠將軍,為的就是今天共舉大事,這一切足見公子會對將軍的厚愛之情。將軍還是當機立斷,不然,白天一到,將軍……”
“別說了!魏良輔,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反了,反了!”謝振天猛然推翻了案桌,大吼道。
雄飛等四人喜形於色。
白天催軍南下,臨行前秦青即匆匆趕來,只說了一句“香香安全,將軍放心”。這下,白天心中之火冷卻了不少,但依然擔心伏牛村人,於是下令停止前進。
他喚來洛楓,如此這番吩咐,洛楓立即率領一小隊精銳匆匆向另一個方向去了。
“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命令士兵休息好了就睡覺,不得出營走動!”白天命令道,這才信步攀上制高點,仰望上面的鬼見愁。
謝振天只要在上面佈置奇兵,白天休想踏前一步。當然,現在看來,那個地方不設防,根本看不到有兵勇遊弋。但,越是這般寧靜越說明問題。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真的睡覺?”他的親隨隨喜、影鋒急忙問道。
白天笑道:“當然不是。不過,停止也是為了前進,不然逼的某某人狗急跳牆就不好辦了。”
隨喜道:“將軍,我帶一幫兄弟摸上去。”
“很好!影鋒,你也率領一部分人馬如此如此……”
“好!”影鋒隱身而去,隨後兩支隊伍悄悄出發。白天心裡在算計著,帥帳裡的軍師接下來會怎麼做?
“將軍,秦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魏良輔盯著急匆匆趕來的秦青,笑道:“有何不安?”
“要是白天知道了將軍的全盤計劃,他會……”
“他會怎樣?本將軍做事難道還要先向他請示?還要照顧他的感受?笑話,他有什麼好說的,你又有何擔心的!”魏良輔心裡好笑,這全盤計劃就是他制定的,他還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他也不會反了他自己!
“秦青擔心他不知道你的用意只怕會誤事的。再者,將軍這盤棋下得太大太冒險,秦青有些害怕。”
是有點大,不大,那才不是太子的手法!
魏良輔哈哈大笑:“白天不敢違抗將令,他更不會誤事。至於他的感受不重要,他自己不也說過,這等軍事秘密豈能告訴他?”他笑著,將一枚棋子丟入火中,咬著牙道,“下棋不就該如此嗎?”
“屬下知道了。華陰、從良御、王翦已經出發了。”
“知道了。”魏良輔疲倦極了,坐在帥椅上揮揮手,秦青下去,他才猛然睜開眼睛,呵呵笑個不停;“不這樣做,何以幫助太子建立蓋世奇功!”
秦青搖搖頭,說了一句:“只怕到時候是無法收拾,還是早作打算為妙啊!”
可憐的秦青,被矇在鼓裡,哪裡知道真章。
夜幕降臨,鬼見愁死一般寂靜,不知名的鬼鳥開始活動,不時地發出淒厲的叫聲。
靠左邊的帳篷士兵把手尤為嚴密。
帳篷內黑燈瞎火,但裡面每一個人心中都燃燒著怒火。五叔掙扎著坐起來,藉助外面士兵火把,可以看出他的臉色很可怕。
“你們聽好了,只要我們有一個人活著出去,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殺掉白天!現在開始起誓!”
叮叮噹噹、屋裡茂、邋遢鬼、**等人神色肅穆,一起跪地雙手高舉過頭,然後匍匐在地,口裡低聲的,但異常慷慨激昂地發誓:“不除此惡賊,誓不為人!”
五叔疲倦地閉上雙眼,嘴唇咬得鐵緊。
叮叮噹噹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慮,但眼前殘酷的現實還是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香香怎麼也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五叔怒道:“就是不該輕信這個丫頭。我們伏牛村才有了今天劫難,我們愧對祖先,愧對祖先!”
帳篷裡的人神情黯然,不少人低聲哭泣來,一起跪立不起,口裡不停地訴說愧對祖宗基業,愧對祖宗,誓殺惡賊。
同樣在夜幕掩護下,王翦率領鐵戟靜悄悄地向南進發。不遠處就是黃岩軍大將黃峰的軍營。但,王翦命令士卒不得聲張,巧妙地繞道而起,直向萊蕪軍駐紮地疾馳而去。
副將王鐸有些不安:“將軍,要是黃岩軍發現我們行蹤,圍追堵截過來如何?”
王翦笑道:“兵貴神速,只要我們抵達目的地,就算黃岩軍發現了,黃峰有萬夫之勇也不敢追過來。他擔心隊伍一動,要是華陰大軍壓過來他該如何是好?最要緊的是速度,快速透過,不得有誤!”
就這樣,在夜幕的掩護下,王翦率領的五千精銳快速透過。
當黃峰得到回報,王翦五千人馬已經銷聲匿跡,他只能見到滾滾煙塵向鬼見愁方向而去。
“將軍,為何要放他們去哪?”一員少年將軍不解地。
黃峰凝視著遠去的黑軍,道:“地圖!”
兩名軍士上前展開軍用地圖,黃峰用劍畫出了一道弧線:“石兒,你看,這是王翦,他從九寨溝緊急出動,只帶五千人馬?為何?只求速度,肯定清一色的鐵戟。王翦既然作此打算,當然不會給我們追擊的時間。他們目標是哪裡呢?這才是最重要的。”
“報,將軍,鬼見愁下沿正心發現白天部隊,約一萬人馬。”
“鬼見愁?白天?一萬兵馬?不對呀!”黃峰呵呵大笑,“鬼見愁不是謝振天在鎮守?白天去幹嗎?還有……”
他望著王翦絕塵而去的方向,突然道:“難道他也是去鬼見愁?”
又一名軍士跳下馬背報:“鬼見愁右側發現從良御大部隊,越有一萬五千人。”
“哈哈哈!”黃峰在馬背上突然大笑,“又是鬼見愁。魏良輔啊魏良輔,你到底想幹什麼?再探!”
黃石笑道:“父帥,莫非大華軍內部出了亂子?鬼見愁看來有好戲啊!我們要不要攆著王翦屁股後面幹一仗!趁亂打劫?”
“那華陰在什麼位置?”
“報,將軍,華陰沒有發現蹤影,也不知道他的部隊哪裡去了?”參軍李正忙道。
“華陰消失?不,不,他會象一隻猛虎,只要我們一動,它就會跳出來的。怪不得王翦膽子這麼大!他有暗衛。傳令,稍安勿躁,原地待命,不得出擊!”黃峰果斷下令,然後調轉馬頭回營不提。
萊蕪軍大營,公子會端著酒盅久久出神,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公子,灰鴿子回來了。”一名兵勇上前稟告。
“拿來!”
兵勇遞給他一塊布條,展開後公子會大喜,叫道:“糜芳,冉有,事情有了轉機。”
帳外進來兩員大將,正是公子會的左右臂膀兼心腹干將糜芳、冉有:“將軍,是不是四傑有了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