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密使(1 / 1)
“罷了,王翦,著你立即捉拿白天,押入大牢,等戰事結束本帥要讓他死的心服口服!”
“得令!”王翦轉身出門,身後眾將目瞪口呆,大戰在即,王翦居然得到這麼一份差事,真不知大將軍是怎樣想的。
魏良輔道:“本將親率一萬埋伏於鬼見愁右側,也是以火箭為號,擊殺黃峰!軍師留守大本營,堅守不出,不得無誤!”
眾將齊呼得令。
王翦出的中軍營帳,只是冷笑不止。這是什麼差事?說是捉拿白天,其實路上就遇到了秦青押著白天到了,兩人交接完畢,卻沒有發現香香姑娘。
“軍師,難道只有白天一人?他的影鋒、隨喜、洛楓,香香,難道沒有一起捉拿歸案?”王翦問道。
秦青忙道:“王將軍有所不知。軍營裡搜查仔細並沒有發現香香姑娘,也沒有看見影鋒、隨喜、洛楓三將軍,看來這傢伙早有所準備,這些人都不在身邊,也許早就被打發走了。”
這其實是白天,不,是琳琅天一貫來的行事風格。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王翦笑道:“這真是怪哉,自古以來都是丟卒保車,什麼見過丟帥保卒子的?這其中必有名堂,帶我去見見白天,如何?”
於是,兩人一同去見白天。
“白將軍,想不到前幾日你我並肩站戰鬥,如今你已經身陷囹圄。這究竟是為何?還請將軍說說。”王翦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白天笑道:“世事多變,人心難測。”
“的確如此,真不敢想,在戰場英勇殺敵的白天會是投敵叛國的賊子!真是人心叵測,世事難料啊!”秦青黯然淚下。
白天正色道:“你們認識的白天會是這樣的人?”
兩人不語。
“白天本是一介布衣,差點死在亂軍中。得蒙魏帥錯愛才得以像個人樣。白天只有對魏帥感激涕零,以死效忠,哪能做出豬狗不如之事?至於投敵叛國更是子虛烏有,難道二位也相信?”
“本是不信,然而證據確鑿不得不信!”王翦道,“難道將軍否認那書簡不是出自將軍之手?”
“的確是我親筆書寫!”白天毫不隱瞞。
“那還能說什麼?”秦青憤怒道。
白天哈哈大笑:“那封書簡有什麼不妥嗎?侄兒寫給叔父的家信也會成為通敵的罪證?真是笑死人了!”
“什麼?家書?你叔父?白天,我真是看錯了人,王翦本來還敬佩你是個英雄敢作敢當,沒想到你也是個軟骨頭,事到頭了,還這般巧辯,當我們都是白痴嗎?”王翦暴跳如雷,“這黃峰什麼時候成了你叔父了?對了,你,白天已經認賊作父了!”
王翦氣沖沖離去。白天也不多說,只顧哈哈大笑。秦青搖頭道:“白天,看在你對我大華也有份功勞,秦青勸你實話實說,省的還要受皮肉之苦。至於什麼家書不家書的還是不要說了,臊得慌!”
“既然如此,白天無話可說!”白天干脆裝睡,在囚車上發出巨大的鼾聲。
秦青去見魏良輔,後者問道:“軍師,那白天現在如何?”
秦青搖頭道:“他居然喊冤,說自己寫的是家書,要給的是自己的叔叔,真是叫人傻了眼,虧他還是個英雄!”
“那還用說。大話好說,真到了生死關頭還是原形畢露。白天啊,你也有害怕的時候!”魏良輔玩弄著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可惜,晚了!”
秦青又道:“將軍為何一定要親自出馬,為何不讓王翦帶兵埋伏鬼見愁右側?將軍以身犯險,青惶恐。”
“不用擔心!”魏良輔大笑,他心裡很苦啊,太子為了大華都親自坐了囚車,我還能不豁出去?當然他不會明說。
剛才的一幕又在眼前——
“不行,這個計劃太危險!您要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安心!”琳琅天果然斷然拒絕了魏良輔的提議。他不能將自己恩師至於危險之地!
魏良輔欣慰道:“太子,老夫自您七歲起,就被先帝指命為您的老師。十一年來,太子待老夫情深意重。可惜老夫才疏學淺未能教給您有用東西,幸得上天眷顧,太子您天智聰慧,才敢謀略無人能及。現如今,戰局膠著,太子您為了破局,敢冒兇險置千金之軀不顧。老夫無用,卻有太子太傅虛名,黃峰必然對老夫感興趣,才會一時腦熱中計,太子計劃才能最終實現。太子,請準了老夫,就算全了老夫的忠傑吧。”
琳琅天抱著他哭道:“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不可!老夫可以去了,這把年紀夠了。您萬萬不可!不然老夫死不瞑目啊!”|
望著老師決然離去的背影,囚車裡的琳琅天第一次痛哭起來,此時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一切都在絕密中進行。
秦青哪裡知道這個緣由,還是勸道:“行軍打仗,瞬息萬變,您身為主帥事關重大,還請將軍慎重。”
魏良輔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吧,軍師,沒有萬一。這一戰必勝!就算有個變故,軍師難道忘了,我們還有一支奇兵,關鍵時刻他會發揮巨大作用。”
“您是說華陰大軍!”
“不錯!上一次他沒有派上用場,本帥很是苦惱,這一次是該叫他們一顯身手了!”魏良輔摩拳擦掌,很是期待。
秦青忙道:“如此甚好,屬下恭祝將軍大功告成,活捉黃峰,建立不朽功業。”
“軍師啊,我這一走千斤重擔落在你身上,你可要好生保重!”
秦青很是感動,還是問道:“白天已經投入死牢,然後怎麼辦,將軍明示。”
“還是殺不得,雍王爺早就聽聞白天戰績輝煌,要是突然處死不僅僅不能服眾,連皇上那頭也不好交差。所以,你要好生看著,千萬別叫他在獄中自絕身亡。另外一定要派出重兵保衛他,不能出一點紕漏,明白嗎?否則軍法從事,休怪老夫我無情!”魏帥反覆叮囑。
秦青點頭稱是,又補充道:“將軍,白天黨羽香香等並沒有一同被捕,是不是要通緝捉拿,以絕後患?”
“立即通緝,如敢違抗,就地……也不能正法!一定要活的!否則也是軍法從事!”魏良輔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拖著長長的披風出了軍營,跳上戰馬率軍出發了。
關押白天的地方說是監獄,其實就是臨時的帳篷,外面不少士兵把守。透過濃密的樹葉,陰冷的月光還是傾瀉下來。
白天坐在牢獄中,回頭望望鐵籠子不由暗自好笑,這魏良輔還真把戲碼做足了,不敢用木頭,居然用鐵,難不成自己是一隻老虎?
“不知道香兒現在如何?她會不會又要哭了?”
他們本來說好絕不分開,不管是生是死。但,現在白天說他需要香兒離開,只有你離開了,白天我才能放開手腳。
香兒明白,含著淚離開了。
白天不能忘記那是怎樣的一個夜晚。當這樣想法被兩人無條件接受,空氣就凝固了,香兒身子也凝固了,她不願意再離開一步。
那一夜,他們就手拉著手,緊緊地,不說一句話,因為話語對於他們已經是多餘。他們相對一夜,直等到黎明就要到來。
香兒這才跪倒在地,鄭重其事地拜了三拜,這才像一隻輕巧的燕子飛走了。白天目送著她離去,眉宇間露出了一股狠勁:我,白天,必須這樣做。我必須擁有自己的江山,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這是野蠻地帶,沒有實力,沒有力量,所有的一切只是空談。
“白天,你已經耽誤了一生,你不能再耗費寶貴的年華了。白天,雄起!”他對自己說,大聲地說,然後笑著,推開了窗戶,走了出來,迎接著最為美好的一天的到來。
現在,計劃進行到這一步。看來,敵人已經中計,而且很乖很聽話,魏良輔按照計劃去了鬼見愁,卻留下了王翦。這些都是白天的計謀,只是不曉得黃峰會不會也一樣聽話呢?
那一夜,應城城外亂墳崗,田螺得到了那封密信,立即殺掉接頭人,然後密令身邊暗通黃峰細作帶著那封書簡去見黃峰。
那細作匆忙趕往整合,那正是黃峰大本營。途中,一支冷箭飛來,細作應聲滾落下馬。路旁,立即又有一人矯健地跳上馬背,繼續向前面趕路。
黃岩國軍大本營。
“報,將軍,白天特使到!”
什麼?這叫黃峰大吃一驚,滿座更是議論紛紛。
原來,四國分別在鬼見愁下吃了大虧,才明白團結一致的重要性。於是,他們抱團在一起,推舉黃峰為四國聯軍統帥。
此時,萊蕪國公子會恨得鋼牙要的咯嘣直響:“就是這個白天害的本公子損兵折將,現在還敢派密使來。先殺瞭解我心頭之恨。”
黃峰忙道:“公子稍安勿躁,還是請看看他想幹什麼,然後再做打算。“於是請密使來見。
那密使進的營帳,目不斜視,卻是鎮定自如,從容不迫,來到黃峰跟前也只是象徵性地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