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謀個出路(1 / 1)
黃峰笑問:“你難道不怕我吃了你?”
密使也笑道:“我家將軍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相信將軍明白其中的道理。”
黃峰心頭一動,忙道:“你來幹什麼?”
“將軍,我這裡有密信一封,將軍看了便知。”於是呈上書簡,黃峰展開一看,不由神色出奇的古怪,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凱叔,起已經下定決心,明日子夜接叔上山,火箭為號。望叔早作準備。落款正是白天署名。
他足足看了一炷香功夫,這才把密信傳給左右。
突然,他暴怒起來,叫道:“左右,把這個奸細推出午門斬首!再將她的頭顱送給白天!”
那密使毫無畏懼,冷笑道:“原來將軍也是個膽小鼠輩。我家將軍還指望隨著將軍一起建功立業,原來是看錯人了!”說畢,仰頭不語。
黃峰大笑:“你這是誘敵之計,想要把我們引入包圍圈然後通殺,你以為瞞得過黃峰嗎?”
“原來將軍不僅僅膽小,還孤陋寡聞。你居然不知道我將軍早就不能被魏良輔所容,早想謀求出路,你的眼睛耳朵難道全都是擺設。當將軍當到如此地步也是無語。”
黃峰手下哪裡容得下如此侮辱將軍,一起爆喝,上來就要動手殺人。黃峰怒喝一聲退下,自己卻走下來笑道:“我怎麼看你都不像個男人,細皮嫩肉,不是個爺們。”
那密使莞爾一笑,摘取面紗,露出真面目。
人群裡驚叫一聲:“你是香香姑娘!”
“不錯,還有熟人認識我!”香香環視著大家,衝著在前面的流著口水的謝振天笑道。
“你認識她?他真的是香香姑娘,白天身邊人?”黃峰不信。
謝振天趕忙道:“將軍,她的確是香香姑娘,她可是白天的心頭肉。那個魏良輔想要制服白天,就曾經暗地裡扣留了香香姑娘,以為要挾。不料被秦青壞了事,這事情末將已經向將軍彙報。”
黃峰冷冷地:“心頭肉?還敢往這邊送?我看不然!”
“將軍錯咦,先生之所以讓香兒前來,無外乎向各位表明自己的誠意,也好讓大家打消顧慮,不然,香兒我就是有來無回了。”香香落落大方,說的很是平靜。
公子會跳起來:“我不信她的滿嘴胡言亂語,她是我萊蕪國的仇人,公子要殺了她!”
一語未休,冉有已經跳出,抽出寶劍就要殺人。
“你敢!”黃峰大怒,喝道,“這位姑娘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姑娘到來對我們有利,那就是我們的朋友,你們怎能這樣對朋友無理?”
公子會因為力推黃峰為盟軍首領,現在黃峰如此一說,他也不好堅持,只叫冉有退下。
“將軍還有什麼要說的?我好叫手下先回去稟告我家先生。至於本姑娘就在將軍手中,不敢回去。”星兒又是迷人一笑。
黃峰大笑:“姑娘且退下,好生歇息,待到那一日定讓姑娘跟你家先生團聚。”
侍衛帶領香兒退下,這個黃峰才對公子會施禮道:“剛才形勢所迫,對公子無理請多見諒。”
公子會不語。
黃峰心裡不快,但還是說:“黃峰不敢說請公子以大局為重。不過,白天此次派密使前來事關重大,如果依機行事,說不定明日我們就可以在鬼見愁上方喝酒慶祝。到那時,這姑娘就交給公子處置,不知公子以為何?”
“如此甚好!”公子會冷冷地,身邊冉有怒目相視,可憐他的好兄弟糜芳戰死沙場,此仇怎能不報!
再說影鋒等救下翠翠急速轉移,卻在路上遇見洛楓火速趕來,向他們述說別離後的一些事情。他們擔心白天將軍,又連夜趕往鬼見愁某一處幽深的山谷,靜靜地等待著。
而此時,天已大亮,鬼見愁下方倒也安靜祥和,絲毫看不出一場血戰即將上演。
“將軍的意思,我跟洛楓分兵兩路,隨時策應。隨喜留在上面,隨時出擊。這一次,我們將軍充當了魚餌,我們不能傷著將軍,應該如此如此……”
洛楓開始一一部署,最後再一次確認,然後兵分兵兩路,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時間似乎要停止了,這叫魏良輔感到有些煩躁,頭頂上的陽光很強烈,曬得他更是不安。他已經命令騎兵侯一路偵查,所有的訊息彙總看來,黃峰已然出發,距離這裡已經不遠了。
黃峰出兵更加坐實了白天叛亂的罪名,要不是大王曾經讚歎過白天,還想見他一面,不然,白天早就被他殺了。
不過,等我戰勝了這一仗,再殺你也不遲。魏良輔不管何時何地他的表演還在精彩進行中。
“報,將軍,黃峰大軍兵分三路,第一路殺向老虎嘴,九寨溝;第二路嚮應城殺去;第三路按兵不動,離這裡約莫一個時辰的路程。”騎兵侯帶來了最新訊息。
魏良輔嘴角泛出笑意,一切都在預料中。那兩路都是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是衝著子夜之約來的。
你道黃蜂可是個精明無比的統帥,此時怎麼會上當受騙?
黃蜂怎麼可能上當受騙?他自然有自己的算盤。
其一,他的各路資訊彙總過來的情況顯示,白天果然是功高震主,魏良輔已經不能容他,欲殺之而後快。白天不能被容,自然要謀個出路,又派來最心愛的女人香香作為特使,看來一切都是無懈可擊。要是白天果真投靠與他,則大業可成,這等好事不能放過。
其二,黃峰就算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他也要往裡面鑽。因為,在那裡還有一個人深深地吸引了自己,那就是鬼見愁下方右側的魏良輔,那個老東西若是能夠拿到手,就算那頭撲空,這頭也是大有收穫啊。
其三,白天,魏良輔皆有出動,那他的大本營必然空虛,如果趁勝追擊,端掉他的老窩,然後順道直上,操白天的底。他若是真心歸順一切還好說;要是他在玩什麼陰謀詭計,自然要前後夾擊吃掉他!
其四,圍困住魏良輔,還能減輕雲安裡他們那頭的壓力。如果能夠因此調動雍親王大軍前來增援魏良輔,則可以圍點打援,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所以,不管怎麼算計,都是個好買賣。
主意已定,黃峰立即排兵佈陣,按計行事就是。
秦青心裡很是不踏實。自從魏良輔將一大半精銳都調走佈局,守株待兔,他心裡就無法踏實。他不敢歇息,獨自上了城樓巡視,還好,戰士們士氣高昂,似乎沒有什麼影響。再登上瞭望塔,遠遠看,一片清平,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他心裡稍微安定一些,回來卻又坐不住,思來想後,終於明白,讓自己不安分的因素不是前面敵人,恰恰就是關在後面的白天。他拉上王翦一同去看看白天。
這是一個人慣有的心思:害怕老虎會出來傷人,總要看看,只要看到老虎還在籠子裡就會安心。
這時,白天就在籠子裡,乖乖的在籠子裡待著。見到他們過來,白天站起來,笑道:“軍師怎麼有空來看我……對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王翦冷笑道:“現在是午時已過。你不是有什麼有要緊事情沒有做吧?
白天跺腳道:“壞了,壞了,我本來是跟我五叔約好了,今夜子時接他們上山,我還在這裡,果真是要緊的事情辦不成,這該如何是好?”
白天叫著神情不安,王翦冷笑不止:“裝的真像,還你五叔,黃峰什麼時候又成了你五叔了?”
白天暴怒起來,叫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們不都存心想要我的命,那就拿走好了,卻拿出這等窩囊事來說我白天!”
“等等!”秦青突然道,“什麼五叔?這很熟悉……”
他的確很熟悉,他曾經聽魏良輔說過,伏牛村的五叔是個頭……難道……這麼一聯絡,他冷汗涔涔,驚問道:“你五叔叫什麼,是哪裡人!”
白天玩世不恭:“五叔就是五叔,名張凱,伏牛村人也。有問題嗎?我白天從死人堆裡爬起來,又遭到謝振天追殺,落入鬼見愁,正是伏牛村人救了我,我認了張凱為叔叔,在你們眼裡就是認賊作父,就是投敵叛亂,真是朗朗乾坤,連蒼天瞎了眼睛!”
秦青大叫一聲:“你寫的信,家信……就給這個張凱……五叔?”
“當然!”白天笑道,“我在世上還有哪個親人?我還用得著寫信?”
秦青突然往後一跌,王翦趕忙扶起,叫道:“軍師,你這是怎麼啦?”
白天也跟著叫道:“軍師,你可別碰瓷,又給白天多一條罪名,其實通敵叛國也可以已經足以死罪加身,扣在我頭上夠了。”
“你住嘴!”秦青坐起來,半天還喘著粗氣,“你怎麼不早說?早說那封書簡是寫給你五叔的?”
“我說了?你們不信啊!王將軍,你也在場,你當時還說什麼我白天敢做不敢當啊!”
王翦也察覺到了不尋常,盯著白天:“你五叔在伏牛村呆得好好的,而且又很近,幹嗎要鬼鬼祟祟的送書信?”
白天望著軍師,努著嘴巴:“那得問問軍師。伏牛村人住得好好的,為何要連夜逃走?難不成,他們還會謀反?他們可不像白天多少還有點力氣,他們呢?”
“逃走了?怎麼回事?”王翦大聲地問。
“哼,軍師當然不好說話。他不知道深夜一隊士兵要殺光他們,也不知道為何?伏牛村人只有逃跑,這幫畜生沒有逮著人,於是一把大火將那伏牛村燒得一乾二淨,王將軍不會不知道吧?”
這個當然知道,但王翦只是聽說是山中遭了天雷,起了大火最後官兵緊急救火,才使得伏牛村人免遭遇難。
秦青臉色鐵青。
“不知道還有誰敢殺伏牛村的人們?”白天反覆說著這句話,王將軍自然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你……”
白天繼續說下去:“至於為何要接他們山上,這個很好解釋。白天知道有人想方設法要殺了白天,殺不了只有先拿他們出氣。白天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受罪,自然要接他們回來想安排在深山中,外面都是賊,他們不安全啊。至於要鬼鬼祟祟,試想一下,要是被某人知道了,那會咋樣?哎,還是被他知道了!”
王翦手中寶劍跌落下來,他半天才說:“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白天笑道:“鬼見愁一戰,魏良輔心中很是不平,他自然痛恨與白天。只是不明白,為何連王將軍也要算計在內?不然,王將軍不應該在這裡,你應該在殺敵的戰場上!”
“夠了,別說了!只怕……”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突然傳來震天響,整個天地似乎也被這響聲震碎。一士卒滾著跑來:“報,前方發現數以萬計的敵軍,他們就在幾百米外!”
“快!上城樓!”兩人驚慌失措地離開,趕忙爬上城樓。白天望著他們背影,嘴角浮現出陰冷的笑容。
上得城樓,目之所及皆是敵兵。秦青也算是久經沙場,但如此氣勢讓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結果。他抓住身邊最近的一個士卒,吼道:“快去報告將軍,敵兵萬人來襲,請將軍定奪!”
敵情傳到魏良輔耳朵,他對手下大笑:“軍師果然沒有見過世面,這擺明了虛張聲勢,他竟然當真了。回去告訴軍師叫他堅守不出,不就行了。敵人靠近就用弓弩手壓住,不讓靠前,敵人也無法可想,更何況他哪裡像是攻堅!”
士兵回來如此述說,急的秦青直跺腳:“將軍誤事,這該如何是好!”
王翦道:“軍師莫慌,敵人攻勢很猛但我們憑藉天險,他們也無奈何,到了子夜時分,將軍圍殲了聯軍主力,再回頭消滅他們也不是難事。我們只要堅守半天就可以了。”
“但願如此!可青心裡不踏實,總感覺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