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果然是你!(1 / 1)
“果然是你!”琳琅天大怒,“你竟敢冒充楊太傅,搶奪兵符,肆意調兵遣將,好大的膽子!”
那人正是彌荒大師。原來,他的一系列妙計都泡湯之後,只有把所有的指望放在德妃娘娘身上,可是她也不願意配合自己。琳琅天總能夠死裡逃生,帝都城始終是風平浪靜,長此以往如何是好。
這天,他孤注一擲,準備挑撥秦明、安樂兩派將軍,指望兩邊打起來,大華再次陷入混亂,他們就有機可趁。沒有想到,轉眼間勝利又變成可怕的悲劇。
“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在算計老道我!”彌荒大師終於明白過來。
安樂哈哈大笑:“你以為我真的會因為父親而背叛太子,背叛大華嗎?你也太放大我們心中的陰影了?這些不過是太子將計就計罷了,你可知曉?”
“帶走,好生審問。”琳琅天又對希文道,“這個妖道,特別會跑,小心著了他的道。”
御南軒,高皇帝坐臥不安,一個勁地問:“東宮如何,楊子明率兵可到了?”明陽在一旁瑟瑟發抖,就有人前來報告:“楊大將軍著急要調兵,兵部的不讓他調兵,楊將軍就殺了他,還是調走了一萬人馬前去護駕。”
“都是老奴的錯,不該被他搶走了兵符!”明陽嚇得急忙請罪。
高皇帝哈哈大笑:“不妨事不妨事,只要楊子明一萬人馬到了,太子府就安全了,好,非常好!
明陽這才稍微安安心。
過了不久。
又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皇上,大事不好了。楊子明將軍被安樂捆起來了,就要給殺了!”
“什麼?”高皇帝幾乎要背過去。明陽怒喝道:“說話都大舌頭,到底是殺了,還是被捆起來了?”
那個太監半天也說不明白。
“這麼說,安樂很厲害?不對勁吧?”明陽很是不理解,“安樂什麼時候又跟太子一幫了……不對呀,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哎喲,老奴算是搞昏頭!”
高皇帝面色大變:“太子還好?”
緊接著又是一干太監前來彙報了整個事件的始末。
“好得很,皇上放心。小的看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太子佈置的陷阱!就是為了抓住那個混賬的東西,那個混賬東西先是用了什麼假皮冒充了楊大將軍,後來被逮住了他還說自己是國師,真是笑話!”
“國師?”高皇帝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氣的他大叫道,“就是這個妖孽,就是他挑動的我們大華沒有安寧。速令太子,火速查處同黨,一併嚴懲不貸。若是那廝執迷不悟,就地處斬,免生事端,防備這個妖道逃離。”
聖旨傳來,琳琅天笑眯眯地接過聖旨,叫道:“此事有可能真相大白。”
筱笙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琳琅天精心佈置了一個局,當然,皇后娘娘生前起了一個好的開頭,佈置了陷阱,他順著往下面做了。
原來——
當琳琅天得知皇后娘娘接見裕老爹之後火速召回安樂,其中必有大事。於是,琳琅天火速帶著香兒前去看望安樂將軍。
安樂得知皇后娘娘已經駕崩,不由大哭。
“皇后娘娘定是**人所害,還望太子查明真相,揪出真相!”
希文道:“那就需要將軍坦誠,皇后找你去是為了什麼?”
安樂說:“那天晚上,皇后連夜召見,末將不敢怠慢,急匆匆去見皇后。皇后告訴我,太子生性善良,不會為難安老將軍,只是現在想殺他的人很多,太子將父親圈在太子府其實就是保護老將軍。皇后娘娘還叫我務必不要聽信讒言,一定要保護好太子。
“我那時聽了豁然開朗,對太子心生感激之情。”安樂最後這麼說。
琳琅天心裡酸溜溜的,道:“母后知道孩兒的心思,就算我一點都沒有透露,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說,看的如此明白的皇后娘娘怎麼可能突然想不開,自殺身亡。現在看來果然有賤人作祟。”香兒道。
“你且說下去,皇后娘娘後來叫你做了什麼?”琳琅天急忙追問下去。
安樂說了下去——
“娘娘,末將清楚,感激太子殿下和娘娘。”當時,安樂這麼說。
“那好,你要主動去帝都郊外的通天河畔的沼澤地,會有人與你接頭,你照著他說的的去做就好,但是,你一定要瞧準機會抓住他,而且要在公共場合揭開他的真面目。”
“娘娘,末將不明白。”
皇后娘娘長嘆一口氣:“也罷,本宮就說的明白一些。過幾日,一定會有人要陷害太子,你可要保護好他。”
“末將一定。”
皇后笑了笑:“不要說的那麼肯定。這個人是一個妖道,法術高強,又善於易容。要是那時候他是以熟人面孔甚至是以你父親的面容前來,叫你殺了太子,你又該如何?”
“這……這下可就難了。娘娘,末將殺誰,誰才是妖道呢?”
“很簡單。你看不清楚他的面目,不過他卻知道你。所以,只要有誰急於取你的性命,你就奮力一搏殺了他就是!不管你眼裡看到是誰,哪怕是太子,你也這麼做。”
“這是為何?”安樂還是不明白。
皇后冷冷地:“事成之後,你去問太子,他會知道。”
琳琅天聽了心裡冷冰冰的,問道:“既然這個人要取你性命,你為何不照著娘娘的吩咐殺了他,反而是刺穿他的肩匣骨,逮住他?”
安樂神色悲慼道:“末將就是不明白。皇后娘娘多好的人,這個妖道為何要害她?末將更希望能夠一刀一刀地剮了這個賊!”
“安將軍,不要太傷悲了。你已經做的很好。我會好生審問他。帶下去!”琳琅天喝令左右待下去好生看管,並且強調絕不能抽掉陰陽劍和太子的那把長劍,違令者斬。
“對了,太子,這是皇后娘娘留給您的,說那個人抓住了以後,就叫小的呈給太子。”安樂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匣,那正是她的心愛之物。
琳琅天開啟,卻見裡面留有一份長信,展開私自去看,上面如此寫道:
你不是我的兒子!
你可以騙過天下所有人,唯獨騙不了一個做母親的。我的天兒,只要他在我身邊走過,即使我的眼睛全都瞎了,我也能知道他的心思。可是你,前前後後在我身邊呆了那麼久,我居然是個睜眼瞎,看不清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不是,至少你的心不是!
我不知道我的天兒現在在何處,我想親自去找他。我誰都不信,誰都不會真正幫我找到我的天兒,只有我這個做母親的會不遺餘力地去找,哪怕要去地獄去,我也願意。
但,我現在還不能去地獄,因為我要送一個人下地獄,之後我才能離去。
我知道這個妖道,他一直都在鼓搗著皇帝,他生出了多少事情,他該死。但是,你呢,你難道不該死嗎?你難道不該下地獄嗎?你說你沒有殺害我的孩子,我信。但是,你為什麼要欺騙一個可憐的母親?你可知道,這個母親思念她的兒子在多少個夜晚哭醒過來,多少個夢裡聽到了兒子淒厲的叫喊聲?
你為什麼可以心安理得的佔據本不該屬於你的位置。現在,你居然還要頂替他去竊取大華的江山社稷?你是何居心?你會遭到報應的,我詛咒你,詛咒你的心愛之人也將要被一個一個地被人奪走。你將要和我一樣,不,你會比我更慘十倍百倍地接受親人的逝去!
你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你面前哀求著你救他們,但你就是沒有這個能力!就像我一樣,我知道我的兒子在黑夜中哭泣,在絕望中祈求母后的保佑,可是我沒有做到。
你也做不到!
我詛咒你!詛咒你失去一切!
我承認,你很高明,你成功地欺騙了所有人。你不要急於反駁,你甚至高明地騙過了自己,讓自己以為自己多麼的高大上,你讓你自己騙得團團轉,不認識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骯髒的東西!你周圍人也是這樣太認可你,但是,只有我是清醒的,我清醒地知道你的本源!
我詛咒你,詛咒你失去了一切的時候,就會心痛地發現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許你也跟所有的世俗上的人一樣,只有脫去所有的偽裝,只有躺在冰冷的墓穴裡,才終於明白自己不過如此爾爾!
到了那個時候,你,可曉得你,就會明白我的詛咒。
我相信,那個時候,你會不會情不自禁地也要詛咒自己呢?
你不是你!你不是我的天兒,你沒有天兒的心!
可你還在折磨著我,折磨著一個可憐的母親,我無法面對你,面對你我的天兒會在地底下哭泣。可是,你的臭皮囊卻不能叫我痛下殺手,只有我去了,你才能安心,我的天兒,我只有找到我的天,我才能安心。
這樣,我們都有了心……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沒有答案,琳琅天無法理解這封長信的意思,他只有呆呆地站在那裡,不言不語。香兒見了好生奇怪,又像往常一樣伸手拿過來要看。琳琅天突然神經質般奪過來,揉搓成團塞進嘴裡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裡。
“既然是詛咒,那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你們都不要搶!”琳琅天踉踉蹌蹌,哭哭笑笑,竟然向著皇后娘娘的靈堂奔去。大家目瞪口呆,不知太子又是何故,只有遠遠地跟著。
琳琅天就在她靈前坐著,一動不動,直到下半夜一聲雞啼,琳琅天才猛然睜開眼睛,爬了起來,奔向關押彌荒大師的地方。
“你們不準進來。”他吩咐著,隻身進去。
“你終於來了?”又是那個神秘的聲音。琳琅天心裡一驚,仔細看去,彌荒大師還是沉睡不醒,但聲音卻是千真萬確。
“不要殺他,其實他是你的吹哨人。你不要只看到他在禍害你。”這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來,然後再也沒有什麼響聲。
琳琅天等的不耐煩,一腳踢了他的下身,劇烈疼痛叫大師終於醒了過來:“我問你,你要說實話,我就放了你。不然,你會在這裡滴盡最後一滴血!”
“你不敢殺我!”彌荒大師冷笑著。
“我為何不敢殺你?說!”琳琅天大怒。
彌荒大師呵呵笑著:“我是你看到宇宙外面唯一的一道窗戶。”
琳琅天聽了往後一栽,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咒語。
“看你這麼可憐,老道我就回答你三個問題。不過,你要放我走。”彌荒大師很是痛苦。
琳琅天一字一句地:“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自然放你走!”
“那就問吧。”
琳琅天一步步地走上前去,仔細地看著他醜陋的臉:“第一個問題:她到底是誰?”
“把你從未知的地方接到現在的人。”
琳琅天腦門處遭到了重重地一擊,像是天雷轟頂的感覺。
“那你呢,你又是誰?”琳琅天瘋狂地叫著。
彌荒大師冷冷地笑著:“讓你看清楚你現在的人。”
又是重重地一擊!琳琅天失去了理智,緊抓著他的骯髒的身子:“那……那個看不到臉的人……他是誰?告訴我!”
彌荒大師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句:“渡你去未來的人!”
琳琅天神經末梢觸及了滾燙的鐵水,他整個身心也跟著融成虛無的氣體,說不出憤怒悲哀還是震驚恐懼,他像太空中的飛船瞬間失去了方向卻又降落不到想要去的地方。
彌荒大師笑道:“你又何必如此執著。你好好安葬你的母親,做你的太子然後是皇上,何必要刨根問底。其實我說了三個答案你還是不能明白,但遵照承諾你應該放我走了。”
“我若不放呢?”
彌荒大師看了他一眼,又萎靡了,嘆息道:“其實你不應該總來問我,有些事情你的父皇比我更清楚。”
琳琅天撫摸著他的受傷的身體:“你很難受是吧,這個滋味你會不會有一天也要我嘗一嘗。”
“其實你我都一樣,已經是一樣了。我身上的劍看得見,你的身上呢,兩把鋒利的毒箭卻看不明瞭。我們都被限制了自由,你說能不難受?”
琳琅天一時無語,動手拔掉了他身上的兩把陰陽劍,笑道:“我且拿在手上,你走吧。”
彌荒大師做了個揖,道:“我們還會再見的。”說著,一晃身子就消失在眼前。琳琅天在裡面呆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地出來,吩咐撤掉所有的守衛,自己徑直來到了御南軒。
御南軒,高皇帝顯得很平靜,他端坐在雲水茶具前,下面火兒正旺,茶水正在沸騰,明陽弓著身子在一旁伺候。當琳琅天並沒有人通傳就進來的時候,他也沒有抬頭,只是毫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來了?”
“看來父皇是在等著我。”琳琅天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來得正是時候。茶水可以喝了。”他端過一碗綠色的茶水遞給他,“怎麼,怕我在裡面下毒?”見琳琅天有些木納,高皇帝冷笑道。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身上還有毒!”琳琅天笑著接過來一飲而盡。
高皇帝微微笑著看著他:“你說的不錯,你身上的毒在這碗茶水的刺激下就會發作。不過,這碗茶水的確沒有毒。”
琳琅天環視了一下四周:“這麼說,高蘭、琳琅尚都在你這裡,何不請他們出來想見,多日不見,還是有些想念。”
“他們當然都不在,他們在他們該在的地方。就像你,此時也在你該在的地方。”高皇帝看著他,“你放心,我們前面的所有承諾都還算數。”
“父皇英明。但是我還能活多長時間呢?父皇會像對待母后一樣對待我嗎?”琳琅天撫摸著手中的長劍,笑意盈然。
高皇帝一怔:“你這麼快就查到父皇頭上?你有何證據?”
“沒有證據就是最有力的證據。”琳琅天笑道,“安樂大軍居然可以暢通無阻,從城外北營直入東宮太子府。彌荒大師擅於易容,的確可以出神入化以假亂真,但是他卻不知道調動兵馬是要您的旨意和兵符才可以,當然您是清楚的。皇后娘娘位極尊容,何人敢對他下毒手?不知父皇以為,在皇宮裡誰可以在幾日內將這一切安排的天衣無縫,任由太子如何查訪也找不到半點證據。若不是老天爺厚愛,恐怕我也不能在你對面坐著喝下這碗所謂的可以刺激毒發的茶水吧。”
高皇帝冷笑著:“這麼說,你是來逼宮的!”
“我是來要一個真相,請父皇告知。”
“你一個將死之人要什麼真相。”高皇帝不想看他,也許是不敢再看他一眼。
“正因為將死之人,才對真相更加迫切。”琳琅天已經感覺到腹內疼痛,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還是那麼鎮定自若。
“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難道你就這麼篤定我不是你的兒子?滴血驗親不是已經說明了一切,你和母后為何還是如此?”這是琳琅天最不能理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