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爺喪命(1 / 1)
琳琅天笑了:“這就明白了。通天河我被綁在高明的戰船上。我們父皇手裡明明有一道神奇的銅鈴可以救我……”說到銅鈴,琳琅天心頭一緊,只覺得事情不妙,一時間頓住。
“怎麼啦?你說那個神奇的銅鈴?那其實是彌荒大師的師尊給父皇的一個神器,當時還是發揮了重要作用。收下了高祖的畫像,這才有了通天河大捷。當然,哪時候我問過父皇,琳琅天你幹嘛呢不收回來。父皇說,他回來你有好日子過?”
“原來如此。”琳琅尚心裡好受一點,神鈴既然當時能發揮作用,那後來高皇帝窘迫之時為何不拿出來震懾自己?反而他會甘心情願地退位呢?是不是神鈴現在已經沒有作用了?
琳琅天心知肚明,通天河畔,琳琅尚父子合力搜尋絞殺自己,要不是看噠他們出手自己也回不來,當然還有瑞興的拯救。
“當然,你最終能夠回來我們也無法可想。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勞,我們要是此時殺了你天下必然大亂,更何況,你還是雲山餘孽的根,這些父皇都跟我說過,殺了你雲山不會罷休,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發動戰爭,再加上德妃娘娘在宮內策應,那就完了。”
琳琅尚閉上眼睛,像是在回憶十分痛苦的事情:“我們只有先把你困在宮中,以後再想辦法。這個時候,德妃娘娘對您越來越不滿,我們覺得假以時日,你或許就會失去一切……”
琳琅天也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要是那個時候不是雍王爺設計攪動天下大亂,三國出兵雲山,朝中又無人敢帶兵出征的話,自己說不定就會被困死。
“但是,事情根本不會順著我們想象的方向發展。很快,西南動亂,無人能戰,這時候只有你才能解決戰局。”
“這就是你們在找一個機會,一個以為可以除掉我的機會。”琳琅天嘲諷著。
“當時看,這的確是個好機會。”琳琅天又冷笑著,“但是,你們可能沒有想到,這是個機會,不過是對於我來說:對於你們,其實這是一個陷阱。”
“是啊,你果然好智謀,好一個陷阱,我們當時還開心不已。狗咬狗開始了。利用你消滅雲山餘孽,你自然會被德妃娘娘完全拋棄,從而可以獲得多方面的好處。當然,父皇還是很擔心,要是你帶兵出征中途反水投身雲山,或者擁兵自重再回來攻打帝都怎麼辦?這個時候,高蘭給父皇吃了一顆定心丸:他說你體內有劇毒,他可以操控劇毒何時發作。父皇放心了,想著你要麼被人殺死在路上,或者是暗殺在軍營中,要麼也會被雲山的人殺死,就算這一切都有老天爺在保護你,就算你一切都順利的無法想象,父皇也暗中命令安樂將軍,我也派出了楊思孝將軍都要取你的性命!這樣的重重設定障礙,我們想你就算是九條命也回不來,但是,我們還是失望了……我們一無所獲!我們想你會死,你呢,不僅活著回來,而且還平定了天下;我們以為就算你能活著回來,雲山人也會恨死你,可是雲山的人還被你所受服;我們以為你回來了,德妃娘娘會恨死你,你們母子就會離心離德,可是我們又錯了,德妃娘娘反而原諒了你,你還大膽地搞了一個滴血驗親……哎,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一步步走到這個田地?”
琳琅尚在深深地反思,他並不急著要離開,即使院子裡的馬車都已經走光了,只有幾個小斯在等著他的主子離開。
“你不用懊惱。“琳琅天笑道,“你至少已經達成了一個願望,你的家人都已經安全離開了。”
琳琅尚倒地而拜:“懇請皇帝守諾,放了罪人。”
“你覺得我會放了你媽?”琳琅天面無表情,琳琅尚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我真是愚蠢,我做了這些傷害你的事情,就算殺我十回也不為過。皇帝,你殺了我吧,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怎麼會那麼傻,就那麼傻傻地被人當做殺人刀來使喚。我真是愚蠢,這麼一個愚蠢的人沒有資格活在世上!我恨自己,我更恨他,彌荒大師,什麼大師,狗屎。他一直在慫恿著我們不停地內都,鬥過來鬥過去,把我們大華鬥成了千瘡百孔,把我這麼一個王爺鬥成了階下囚,死囚!皇上,我好難過,好後悔呀,我的心難受痛苦的要死,你快點殺了我吧!”
琳琅天站起來,冷冷地說了一句:“你也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
“你會放我走?你肯定要在我背後給我一刀!”琳琅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冷笑道。
琳琅天望著他,滿眼的都是怒火,但最終他還是心軟了:“作為皇帝,我的確不能放你走;可是,你我是兄弟,不是我不忍心殺你,是我無法砍掉自己的手足。就算這支臂膀爛了臭了,可我還是不能砍掉他,那樣很疼很疼!”
琳琅尚頓時間像是被雷擊了一樣,瘋狂地拜倒在地上:“皇上,罪臣知錯了,錯了!真心地錯了!”他哭著喊著,淚流滿面,“都是罪臣的錯,錯聽了奸臣的挑唆,錯想什麼坐擁天下,環擁美女,這都是痴心妄想,罪臣錯了……”
他撕心裂肺,悔不該當初。這時候,他終於明白一切都如過眼雲煙,什麼長生不死都是騙局,他像是得到了淨化一般,身上的心靈上的汙垢在此時被清除得一乾二淨。他無比虔誠地說:“皇上,請允許罪臣到文光寺出家為僧,罪臣願意終生為您唸經,為大華祈福。”
然而,琳琅天卻冷冷地說:“你最好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離開吧。你要是想留下來,”他突然將佩劍擲在他面前,“只有你的屍體可以永久的留下來,別的你不要利用我的仁慈做什麼妄想。”
“罪臣明白了。”琳琅尚小心翼翼地磕了幾個頭,站起來,向外面走,快要上馬車,卻又停住,低聲問了一句:“皇帝,罪臣想知道您到底是不是我的二弟琳琅天?”
琳琅天心中生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並不作答。
琳琅尚仰天長嘯道:“你若不是,怎麼可能還有仁慈,你果然是我的二弟,他以前就是這樣,我不管怎麼欺負他,到頭來他都會對我好。只是這樣,卻是我的罪孽更深了。”
琳琅尚說完,就在雨中,就在馬車旁,就在溼滑的青石板上對著他重重地磕了九個響頭,那一聲聲叫雨點兒都失去了音響,只有那聲音重重地敲擊著琳琅天的心坎,他想疾步過去扶起琳琅尚,但在門口還是停下來,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不停地對著自己磕頭。
“你走吧。”只有這一句冰冷的話拋來。
琳琅尚慢慢地起身,幾個小廝上來扶他上了馬車。
馬車軲轆開始轉動,這輛並不豪華的暖轎就在悽風苦雨中緩緩地駛出了王府,慢慢地消失在琳琅天的眼前。
在雨中,琳琅天往前走,他粗暴地推掉了小太監過來給他打傘,讓這淅淅瀝瀝的秋雨淋溼他吧,最好連同他的靈魂一起淋溼吧。
看著琳琅天失魂落魄的樣子,明陽見了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叫來太醫要幫他診斷,琳琅天只是冷冷地拒絕並笑道:“過些日子就好了。”
秋雨煩人,路面溼滑。帝都城外,十里長亭。剛剛被釋放出來的和碩王府的一干人等,無不焦躁不安地等待著和碩王爺的到來。
“來了,來了,王爺來了!”突然一聲驚喜傳來,王妃急忙上前,果然看見一頂暖轎載著馬車上向這邊走來,馬車上赫然寫道:和碩王府。
近了近了!琳琅尚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他們喊道:“夫人,孩子,我回來了。”大家歡天喜地接住他,大家抱頭痛哭。
“好了,我們總算平安了。”大管家禳秋鬆了一口氣。
和碩王爺對著北邊,叫道:“都跪下,我們要感謝皇上不殺之恩。”於是大家一起跪下,重重地可了幾個響頭,這才起身,一起向著安陽而去。
一路上馬車顛簸,琳琅尚卻覺得心情舒爽,就像一隻出籠的鳥兒終於可以自由飛翔。
“王爺開心。”禳秋在身邊小跑著笑道。
琳琅尚也道:“人就這樣,想開了也就自由了。哈哈,以後我們養養花喂喂魚,遊山玩水,不亦快樂哉!”
“想得美!”空中突兀出這麼一句話,嚇得大家一時石化。
琳琅尚仗著一身武功,硬著頭皮吼道:“誰?你敢做什麼?”
“王爺,不用慌張!”彌荒大師突然從空中飄落下來,嚇得那些女眷一個個花容失色。琳琅尚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國師,我已經是個廢物,您不應該前來相送。”
“哪能不送送您,這麼多年咱們的情誼是很深厚的。”彌荒大師陰陽怪氣,叫琳琅尚有了一些提防。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琳琅尚的話裡充滿了恐懼,“你不會是皇帝派來殺我的?”
彌荒大師哈哈大笑:“哈哈,本尊豈能是那東西的鷹爪?放心吧,你的皇帝沒有改變主意,不會派追兵上來殺你。但是,本尊,彌荒大師對您可是非常不滿意,而且我也沒有你那個兄弟心慈手軟。”
“你,你要幹什麼?”琳琅尚嚇得變了臉色,“你在開玩笑吧,我哪個是我兄弟?你不是說他不是我的兄弟嗎,是假冒的,怎麼現在他又是我的親兄弟了?”
“當然是吧,不然你還有命跟我說話?新皇上想殺你一百遍,但最後放走你正是因為兄弟如手足,他下不了手。不像你鐵石心腸啊,還有你,你呀,真夠蠢的!”彌荒大師一臉的嘲諷,“這麼愚蠢的貨色,是不應該留在世上,這可是你說的話。”
琳琅尚五雷轟頂:“這句話你也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哇!”彌荒大師誇張的眼神叫道,“我更知道你出賣了我,所以,你必須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你要幹什麼?”禳秋等看出事情不一般,一起過來拉開架勢要保護王爺。
“我要幹什麼?還不明白?不過,就憑你們幾個還想保護主子?真是笑話!“彌荒大師大手一揮,禳秋等幾個就飛到幾丈開外,撞擊在石頭上昏死過去。
琳琅尚這才驚醒過來,拔出長劍大吼一聲:“我要殺了你,都是你!我的悲劇都是你造成的!”他提劍來殺,彌荒大師大笑一聲:“找死!”於是,催動法術,移來了千斤巨石照著琳琅尚砸去。
可憐的琳琅尚哪裡能夠招架的住,一下子栽倒在地上,手中的長劍深深地插進爛泥中。彌荒大師飛步過去,踩踏在他身上:“琳琅尚,你真夠愚蠢的,我怎麼會找了你這個窩囊廢。你不知道嗎,這條路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不然就是黃泉路,你敢背道而馳,你敢出賣我們,你真是活膩歪了,休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彌荒大師大喝一聲,頓時間,手中裡多了一個精緻的閃光的盒子:“魂來歸兮!”
“這是什麼?”琳琅尚驚恐萬分。
“哈哈,你們的魂魄精魂,我都要。哈哈,王者之氣,應當非常不錯!”彌荒大師大笑著,雙掌一用力,琳琅尚只覺得身體裡的真氣源源不斷地往外洩露,漸漸地他的身體不再是他自己的。
“這麼快就死了?”彌荒大師踢了踢他的身體,“可惜了,他的王者之氣太少了!只有你們來補充了。”
他大笑著,將那盒子往空中一扔,那盒子瞬間變大,幾乎可以遮天蔽日。彌荒大師嘴裡唸唸有詞,那盒子裡精光一閃,那些王府裡的親兵正想撲過來救護主子,也突然間被定住一般,直直地挺著,頭頂冒出了白色的氣體,那些氣體全都匯聚在一起疏忽一下鑽進盒子裡。
如法炮製,彌荒大師將琳琅尚王府裡大大小小几十口人一起化作了縷縷輕煙收入囊中。
彌荒大師收了法術,搖搖盒子,笑了一聲:“今天總算沒有浪費掉。”
“你敢獨吞,為師叫你飛灰煙滅!”一個聲音飄渺而來,彌荒大師嚇得直叫喚:“徒兒不敢,徒兒不敢,這就來孝敬您。”說著,彌荒大師搖身一晃,化作一縷黑煙不知去向。
雲山依然在霞光中,在一個不知名的虛幻空間裡,居然也幻化出人世間相同的場景。但這裡給人感覺明顯得壓抑和不自在,我們甚至可以把它想象成山洞,對,別有洞天,是可以來形容這裡。
彌荒大師跌跌撞撞地來到了虛擬空間的山門,也就是我們熟悉的老虎嘴的那個飛來石前面。他看得出著急於趕路,氣色很不是不好,不過他不敢耽擱還是將那雙手深深地按進一個隱秘的石槽。
於是,在他面前的結界開啟了,裡面飄來了一個聲音:“你這才回來,王者之氣要是過了期你擔當的起嗎?”
“弟子惶恐,只是一路上琳琅天追捕弟子的文書鋪天蓋地,弟子不敢白日裡行走,這才耽擱了時日。”
“你這沒用的東西,修行這麼多年還怕一個俗人?罷了,快跟為師進去,祖師爺等著你!”一個沒有臉的人慢慢地聚集在他跟前,但仔細看時,那人根本沒有完整的形體,只是一個大致的人形輪廓。
彌荒大師十分惶恐跟在師傅後面,一路上各種場景在不斷地變換,彷彿我們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祖師爺什麼時候可以出關?”彌荒大師在後面小心謹慎地問。
沒臉的人驀然回首:“這是你能夠打聽的?”
彌荒大師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一股寒意還是直入心脾,他忙道:“弟子不敢,只是想著在俗世受人欺負,不得宣洩,要是祖師爺可以出關,我們就大好了,為所欲為無人可攔!”
“你是想著這般快活?”沒臉的人似乎沒有追究他的意思,甚至有些讚許,“快了,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遙遠。你今天帶回來的這些精魂和氣魄,祖師爺一定會很高興。到了,你要少言語。”沒臉的人如此吩咐他。
彌荒大師大氣不敢出一口,急忙撲通跪倒在地上,沒臉的人卻不見有任何表示,也許他還沒有成人形,沒有辦法表示對師尊的敬仰之情。
“師尊,弟子門下小黃米來了,他給您帶來了新的能量。”沒臉的人示意他趕緊呈獻上去。彌荒大師睜大眼睛,只看見眼前虛無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他很疑惑,這能量往哪裡放?
“拿出來,高舉過頭,心裡默唸著徒子徒孫願為祖師爺奉獻一切,即可!”沒臉的人很不耐煩地罵道,“沒心的傢伙,又忘記了?”
彌荒大師趕忙照做,於是那個裝滿了王者能量和精氣的小匣子從他手中飄蕩起來,急速地打了漩渦,消失不見。
“磕頭!”沒臉的人很不高興,彌荒大師趕忙照做。
“可以了,我們走吧。”沒臉的人又照著他屁股狠狠地敲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