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納新妃(1 / 1)
彌荒大師忙跪著向外面去,但他一雙斜斜的眼睛還在不停地掃描:祖師爺怎麼什麼都沒有,人在哪裡呢?這不是怪異!
沒臉的人居然洞悉了他的心思:“小子,你可要好生的小心你的腦袋,再有這般小心思只怕為師也救不了你。”
彌荒大師急忙表示忠心:“弟子不敢,弟子不敢!我的那些同門回來過麼?”
沒臉的人勃然大怒:“這也是你關心的?不過,你放心,你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是孤軍奮戰!”
彌荒大師心裡暗暗罵道:“我什麼時候得到他人的幫助?鬼都沒有!”
“那是因為時候未到。其實,他們都奮鬥在你身邊,不過你沒有感受到。看來,你在人世間待時間長了,也很俗了。”沒臉的人的話叫彌荒大師嚇了一大跳,他什麼都知道?小米黃不敢再有小心思。
“這樣就好!”沒臉的人突然頓住,像是在接受什麼,過了一會兒接著說,“祖師爺法旨:指示門下所有的弟子,努力做好三件事情。其一,儘可能地打入帝都,擾亂帝都,儘可能地分散琳琅天的精力,拖延其抵達雲山的時間。其二,集中全部精氣和能量,儘快開啟結界。其三,放出誘餌,門下弟子務必保證誘餌按時抵達帝都。你去辦吧。”
彌荒大師不知何故,愣在那裡:“師尊,我去辦什麼?”
沒臉的人怒罵道:“你在人世間呆了這麼長時間,難道還不知道如何辦?你去負責第一樁事情吧,拖延他三個月,不能多也不能少,三個月後他要按時到達雲山,早了一天,你必死無疑;晚了一天,你死有餘辜。”
“還要他來雲山?上次幹嘛不留下他!”小米黃叫道。
沒臉人不語。
小米黃嚇得渾身篩糠,連連掌嘴說自己不該問,多嘴。
“也罷,盡心做好即可。”
“可我……我……我怎麼做到?腿長在他腳下,我能怎麼辦,他可是皇帝!誰能管得了他什麼時候動身?”彌荒大師大叫著,沒臉的人卻輕輕地一指他,也許根本就沒有動手,他就飛出了空間,遁入凡俗,呆呆地站在石林之間,暗暗地發狠道:“看來只有在他後宮下點功夫!”
不說彌荒大師如何著急趕回帝都,執行他神聖使命,且說沒臉的人望著塵世間小黃米渺小如塵的身影,搖頭嘆息,轉身回到了虛無縹緲之處。
“他走了?”一個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狼星傳來,也許根本就不是什麼聲音,或許就是一些粒子類的訊息的疊加。
沒臉的人忙彎下身子:“弟子有禮了。”
“你也落入俗套。其實大可不必如此。尊敬為師心裡自然會產生能磁場,為師自然能夠感應,我們之所以要如此修行,就是要淨化俗世間的骯髒,可明白?”
“弟子明白。”沒臉的人無比虔誠,“弟子已經按照師尊的意思打發走了小黃米。我想,其他門下的弟子也自然被同門師兄弟們打發走了,各自奔赴自己的門戶。”
“這很好。你作為我的大弟子,處事一貫謹慎我都很滿意。”這聲音還是那樣飄渺,或許要是修為稍微錢一點的恐怕都無法捕捉吧。
“只是弟子不明白,小黃米把事情辦砸了,為何不處置它?還要再讓他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弟子感激不安。”
那聲音又飄逸而出:“看來你還要努力修為才是。什麼是成功,或者說什麼是失敗?本無定論何必非要定論?既無定論,何來的獎賞功過?其實萬物亦是如此,本無規律何必自尋煩惱,本無定數,何必嘴裡唸唸有詞,說什麼命中註定?”
“弟子還不甚明瞭。但小黃米此行的確耽誤了師尊出關的日期,弟子代他向師尊請罪。”
“他帶回來的是少了些,先前本指望著世間大亂,血流成河,我等也可殺生中吸取精魂和靈氣。不料想,那個琳琅天還真是個天物,居然一手搞定了天下太平,致使龍脈化形需要的能量是很不足。不過,小黃米也是有功勞的,通天河、雲山、一尖峰還是頗有建樹,更不要說此次他果斷處置了琳琅尚,吸取了與眾不同的王者之氣,倒也彌補了不少。更何況,世間有些事情不一定會在我們的掌控之下,既然承認毫無規律和必然,那就隨它去吧。”
沒臉的人像個虔誠的信教徒用心聆聽,生怕漏掉了一個訊息,他不停地點頭,不停地表示自己深有領悟。
“很好,你去辦一件事情。”
“請師尊吩咐。”
那虛無縹緲之處突然間顯示出三口冰棺,冰棺上蓋著純潔的白玉,白玉通透,能夠直接看清楚裡面分別睡著一位姑娘,都是面如羊脂的絕世美人兒。
“你應該認識她們吧!”還是那個磁性很強的訊息般的聲音。
“弟子有幸睹得她們真顏。她們正是大華現任皇帝琳琅天的兩個心愛之人:星兒雪兒,另一位女神應該是……”
“不可說,應該是他的三位心上人才是。你應該這麼想,這就是事實。”
“是,謹遵師尊法旨。不知師尊有何吩咐?”
“你請她們中的一位去帝都吧。”
“此行何為?”
“自然是渡該渡之人到此一遊。”
“弟子明白了。三個月後他必然會準時赴會。”
“很好,你去辦吧。”
“弟子遵旨。”沒臉的人轉身,那虛無縹緲之處頓時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空洞,裡面寒氣逼人。沒臉的人輕輕地一點,那裡洞開了一個寬敞的通道,他就飄然而去。
琳琅天忽然睜開眼睛,他又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中,他好像置身在一個奇怪的大石洞裡,裡面寒氣逼人,到處都是冰川,冰川之上卻懸掛著無數的冰棺,所有的冰棺都是潔白如雪的玉石作為表面,從外面可以看到冰棺裡的一切。只是叫他無比害怕的是,冰棺裡都睡著一個美人,安靜祥和地睡著。
他在不停地走著,好像有一個信念在催促著他不停地向前面走去,好像前面有他想要見到的人。
突然,他淚流雨下,在一口冰棺前,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看到了一個女孩,彎彎的金色的發,細長的睫毛下面一雙眼睛閉著也那麼好看,白玉般的雙臂自然放著,襯托出胸部更為傲人,修長的雙腿直刺激著他的眼睛!
“我的屏兒,”他激動萬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他又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她!他居然在這裡看見她!
“你怎麼啦?”他覺得整個身體都在撕裂,無比的疼痛蔓延到全身,叫他不能呼吸不能呼喊,不能再活下去一秒鐘。
終於,在最可怕的關頭,一雙柔手推開了他:“皇帝陛下,您醒醒。”
琳琅天這才恍惚地睜開眼睛,原來只是一場夢,仔細看去,綠蘿在身邊自己:“皇上,您沒事吧。看你緊張的一身衣裳都溼了。奴婢這就給您換去。”
琳琅天起身,笑道:“不要緊,皇后呢,她剛才不是還在這裡嗎?我怎麼聽著她說話就睡著了?她生氣了?”
綠蘿掩嘴笑道:“皇上還知道皇后生氣了。只怕這個時候生氣的不止是皇后娘娘吧。”
琳琅天嘆了一口氣:“我也沒有辦法管她們。哎,要都像香兒一樣,我看什麼事情都沒有。”
“那是自然。”綠蘿道,“香妃特別像星兒,什麼都要把皇上的事情打理得妥妥帖帖……”
綠蘿立即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話:“皇上,您罰我吧,我不該惹您想起星兒姐姐來了。”
“哎!”琳琅天深深地嘆息,“總以為很快就能相見,其實來路漫漫何日是個頭?本以為你要入我夢中,哪知道驚得我一身冷汗?”
“皇上,您說什麼?”綠蘿叫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在明陽這時候進來通報:“皇上,相國大人求見。”
“還不快快請進來。”琳琅天忙道,不一會兒,雍王爺進來,欲行大禮,琳琅天急忙制止:“您是我的岳父大人,又是相國,而且年歲又大了,此等虛禮不必了,請坐。”
雍王爺千恩萬謝這才斜著身子坐下。
“皇上,小女驕縱,都是臣的失職,從小沒能管教好,也至於她在宮中讓您費心。臣今日求見,懇請皇上准許老臣一件事。”
“哦,何事?您說。”
“廢后!”雍王爺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兩個字,將琳琅天正要入嘴的烏龍茶噴了出來:“相國開什麼玩笑,廢后?那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正因為是臣的女兒,臣越來越覺得愧對皇上。筱笙她也太不像話,整日的疑神疑鬼,心中狹隘,容不得其他嬪妃,根本沒有中宮該有的寬容大度,難以母儀天下,還請皇上千萬不要礙於老臣的面子,請皇帝廢了她吧。”
琳琅天拉著他的手,很是懇切地笑著:“相國大人太過於憂心。皇后確實有些小肚雞腸,可她要不是鍾情於我,她又怎麼會如此?她心中難容下他人,其實是自然不過的,我能夠理解。皇后沒有過錯,若是她對我接觸其他女子毫無感覺,則說明皇后心中無我,這樣的皇后我要她幹嘛?我要的女人就是要她的心,她心中有我才是我的好皇后。”
琳琅天說著說著不禁動情,眼淚竟然要出來,雍親王大為感動:“皇帝對笙兒如此用心,老臣感激涕零。老臣一定多多勸解笙兒,胸心要寬敞,對皇上您要多多關愛溫順。”
“多謝相國。”琳琅天笑道,“相國要是沒有用餐我們一起?”
“臣不敢。臣還有一事要奏。”
“你說。”
“這件事情他們都不敢說,非要推託老夫來說。臣大膽啟奏,皇帝陛下自從即位以來,可謂是勤政愛民,開拓進取,頒佈的一系列法令大快人心,也讓我們大華生氣勃勃,雖然您繼位不到半年光景,大華上下卻已是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此時,國庫充盈,兵強馬壯,一切都是我們以前無法想象的。更叫我們做臣子的感激涕零,皇上您寬厚仁慈,體恤百姓,對臣子們愛護有加,我等均願為皇上赴湯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等等,相國大人,您在背書呢?有什麼事情只管說!”琳琅天覺得好笑。
“老臣意思是,您也要愛護你身體。您龍體安康是我們的希望,看到您歡聲笑語我們才會開心。可是這些日子,老臣們看見您整日的辛勞而且是愁眉不展。老臣們覺得,您身邊稱心的人是不是少了一些。自古以來,皇帝者,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才是自然。可是您身邊,除了皇后不懂事外,您身邊也只有貴妃、明妃、香妃、天妃,是不是太少了,所以老臣們以為您該納入新妃,充實後宮,綿延子嗣,為大華萬年江山再辛勞一些。”
琳琅天哈哈大笑:“沒有想到相國也操心我的後宮來了。”
“老臣唐突,請皇上責罰。”
“說哪裡話!”琳琅天按住他想跪地請罪的姿勢,笑道,“我初登大寶,大華又飽受戰火之苦,一切都是百廢待興。我雖然有你勤勞分神,可也是日理萬機,近日裡也有些心身疲倦,至於再納新妃我看就算了。”
“這可不行!老臣不怕您笑話,老臣這把年紀了,王宮裡也還有幾十個有名分的,您是皇上,總不能這麼寒酸,老臣看了心裡也不舒服。天下人也會說老臣和皇后的壞話,還請皇上點頭,老臣等這就去張羅,保準您滿意。”
琳琅天要是在二年前,聽到這樣的話他會興奮的一跳多高。那時候的他,還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城堡裡,整日度日如年,了無生活樂趣,唯一的陽光就是能和心目中的女神屏兒說上一兩句話。那時候他也在異想天開,要是能夠穿越到古代,成為天下帝王,到時候要多少美女有多少美女,哎哈,就是洗個澡也可以叫成千上百個美人兒排著隊來伺候,想著想著,都會情不自禁地流哈喇子。
可是,人,的確是一個奇怪的生物。時過境遷,此時的琳琅天竟然像是被閹割過一樣,對這麼美人兒似乎都沒有多少興趣,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算了,我連自己的皇后都關愛不全,常常惹得她不開心。又何必再添那些煩憂,又何苦糟蹋了那些美妙無比的女子?我以為天下一切都是骯髒的,唯有這些心思單純的女子才是少有的珍奇。她們吸收天地之精華,沐浴日月之光輝,才能聚形斂魄,嬌豔如花,讓這個人間多少有了點樂趣。”
雍親王聽得清楚,可憐的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是說這些事情暫且不說,我要好好地疼你的女兒,我們的皇后才會開心,朕要集中力量疼她,明白了麼?”琳琅天只有把那些話翻譯過來。
雍親王再也忍不住撲通給他跪倒在地上:“皇上天恩,老臣慚愧,老臣這就去好生勸誡皇后,莫要再生事,在這樣那般豈不是沒了良心!”
說來也是巧合,筱笙這些日子總是能夠撞見皇上與香兒卿卿我我,不是夜宿梨園,就是和翠翠牽手野外忘情,總是對自己不冷不熱,心裡很是不滿,這日,又在中宮鬧起彆扭。就有下人蘭媽上前道:“奴婢本是前皇后的人,前皇后去了,是娘娘可憐與我,奴婢就算死了也不能報答娘娘恩情。娘娘這般哭鬧毫無意義,要去就要對皇上說,將她們趕出去才是一了百了。到時候再換一些新人來,什麼香兒翠翠的也都煙消雲散,這後來的還不要靠娘娘罩著,娘娘自然就能安心。”筱笙聽了很是在理,於是一邊鼓搗著父王前來說話,自己也就跟了過來。
本來的意思,筱笙覺得自己是正宮皇后,再加上父親是雍親王,當朝相國,為皇帝正位立下汗馬功勞,只要他們聯手,皇上沒有不從之理。因此下了狠心,務必要將香兒翠翠的趕出去才能罷休。
可如今,筱笙在後面屏風處聽的這些話來,心裡大為感動,不由得慶幸自己嫁給了琳琅天,真是人生幸運。嫁夫如此,還有何求?
“她若不是心中有我,怎麼會如此患得患失?她心中不安,難免胡思亂想,不是她的錯,而是我對她關心不夠,是我不好……”這話聽得她心花怒放,滿心淚流,折身而去再也不提什麼香兒翠翠兒的事情。
蘭媽見了這情景心裡大駭:這娘娘剛才還是怒氣沖天,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煙消雲散,滿臉歡喜,這個皇上還真是個情聖,搞定這等心思單一,一心只有皇上的小女子果然是小菜一碟。哎,如此怎麼了得,我可如何交差?交不了差,小命休矣!
再說雍親王出了宮,回到相府,自有人接住。總管需由道:“不知皇上可否懂了您的敲打意思?”
雍王爺一愣,道:“以後再也不要說此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