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翠翠洩密(1 / 1)
魏大人馬上說:“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去找希文大人,一路去找貴妃娘娘,你們看如何。”
“好,趕緊的!”大家一起道。
御南軒,琳琅天陰沉著臉,看著垂頭喪氣回來的翠翠,故意提高聲音問道:“小丫頭,你的差事辦的如何?”翠翠悶悶不樂,只把手往後面直指,琳琅天急忙出去看,嚇了一跳,見地下跪滿了太監宮女,見到皇上一起哭道:“皇上,奴婢們要是做錯了,您只管打死好了,您千萬不能丟下奴婢們不管。”
琳琅天憤憤然轉身對翠翠做個兇狠的手勢:“你看看,你辦個事情鬧的天下人皆知!”
翠翠往後面縮:“我在姐姐那裡就碰了釘子,罵死我了,你還罵我!”
琳琅天無可奈何,只有再一次指天對地說自己不會走的,只是一個玩笑,你們都回去吧。眾人這才散去,琳琅天也是精疲力竭,轉身回去,卻見明陽神情古怪地朝他拋眼色,他很詫異再回頭看時,又嚇了一跳,宮女太監們都走了,還有一個人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大家仔細一看,不由得嚇得掉了眼珠子。不成想,貴妃香兒不知何時來了也跪在下面,這時候還不起來。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翠翠哭喊著,琳琅天頭都大了,只有上前扶起她:“你這是幹什麼,天這麼冷,壞了身子怎麼辦?”
香香謝了恩,又道:“皇上自從即位以來可謂是天下太平,百姓安樂。如今皇上風雲突變,想要一走了之,您要天下百姓如何,你要香兒翠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你要交代什麼?”琳琅天有些怒氣。
香兒卻道:“天下人都知道紅顏禍水,自然是我等慫恿皇上不顧社稷安危,只顧逍遙快活,不是我等妖女所為麼?”
琳琅天無話可說,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好了,我不走了!”琳琅天嘆息道,“我就在這個鳥籠子裡等死好了。”
“臣妾不敢逼迫皇上。臣妾只想皇上更能夠體恤百姓,為大華千萬年江山著想!”香兒惶惶不安,翠翠見了忙笑道:“你們在這裡你來我往的說話,叫人看了笑話,還不如回到屋子裡好生說道說道。”
“翠翠說的有道理。”琳琅天笑道,就將兩人全都帶進去,明陽等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聽見了麼,我們皇上又說我了,這下好了,雨過天晴了。只要貴妃娘娘一來呀,事情就解決了!”明陽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是不巧的很,這句話就被一個別有用心的人聽見了,急忙報告給了皇后娘娘。
筱笙小心臟再一次承受不住,只覺得裡面都要爆炸:好你個皇上,帶著她們所有人離開,就是不帶自己走;現在,連下人都知道,只要你貴妃娘娘一出場事情就好了,他們眼裡還有我這個皇后娘娘?
什麼豔冠後宮,什麼統領六宮,全都是狗屁!
筱笙急不可耐要去找皇上評評理,靈兒又在旁邊煽風點火,筱笙的怒火更旺,也不管天色已晚,硬是要擺駕御南軒去見皇上。一路上,擺出了天大殺氣:一律都給本宮跪著,誰敢亂動亂棍打死,嚇得大小太監哪一個敢去給皇上通風報信,就連明陽見了那個氣場,也只敢推說喉嚨癢癢的,乾咳了幾聲。
可惜的是,裡面正在謀劃的細緻,哪裡能夠聽得見這些。
話說琳琅天把她們帶進後面,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明陽一丈開外把守,琳琅天這才說:“不是我不顧天下百姓,實在是我心裡惴惴不安,惦記著星兒姐妹兩,整日的茶飯不思,不知如何是好,坐臥不安,難受的很。再說了,你當初說的那個神仙下棋更是讓我如坐針氈……”
香兒通透,見皇上如此推心置腹,哪有不理解的,當下就說:“皇上心思臣妾自然明白。臣妾一直都聽皇上說起她們,足見她們深得皇上喜愛。臣妾也有耳聞,她們不僅生的國色天香,而且勇敢正直,為皇上分憂解愁屢建奇功,雲山她們出生入死,令國人無比感動。可是事情再有個緊急,皇上也不能由著翠翠鬧著玩,說離開後宮就離開,還是要三思而後行,計劃周密了才好。”
“說的有理,是我急躁了,不關翠翠,是我吩咐她的。”琳琅天忙說。香兒卻道:“就算如此,翠翠你也要好生勸導,你倒好,一聽說要走,馬上就走,你這不是讓皇上為難麼?”
翠翠在一邊無地自容,低頭不語。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香兒,既然你說要好生計劃,不知如何計劃才好?”琳琅天迫不及待,他知道香兒一肚子的鬼點子,別看她生的玲瓏剔透。
“皇上可不要急於一時。你可以先安置好朝廷大事,穩固了邊疆,到時候再說皇上出巡天下,這是理所當然之事,沒有人敢說什麼。到時候,皇上您就可以堂而皇之離開皇宮,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看著辦……”香兒說這些話,只把琳琅天說的滿心歡喜卻又急不可待:“那要多長時間……”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門外就爆發出一聲吼:“好你一個小狐狸精的,平日裡看著你還老實。沒想到哇,半夜三更的攛掇著皇帝離開皇宮,你這是何居心!”隨著聲音的爆炸,筱笙不管不顧地撞開大門進來。
琳琅天見了很是生氣:“你怎麼敢如此放肆?”
筱笙好不害怕,指著縮在他後面的香香翠翠叫道:“就算今天皇上你要賜死本宮,本宮也要為國除害,為了大華萬年殺了這兩個妖妃!”
“大膽!”琳琅天暴怒,擋在前面,抽出那把隨身帶著的長劍,吼道,“你要敢再胡作非為,休怪我不念舊情。”
筱笙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而且還是一個不管不顧後果,只圖一時痛快的人,哪裡怕你是個皇上還是個長劍在手,她還是怒喝道:“都給我上,殺了她們,看她們還怎麼鼓搗著皇上逃走。”
那些大小太監宮女媽子嬤嬤的,哪一個敢上前,靈兒都害怕,趕忙說:“娘娘,還是趕緊回去,皇上都生氣了,要不明天再說吧。”
“明天,明天他們把皇上都有拐跑了還說什麼說,上呀,都給我上!”筱笙大哭著,見沒有人敢上,自己直接衝向前去,琳琅天被逼無奈就要動手,香兒一把拉住喊道:“皇上,今天非要死一個人,還是讓香兒去死吧,你可千萬不要衝動。”
琳琅天只好一腳踹過去,筱笙防不及防,就被狠狠地踢中了肚子,慘叫一聲倒地不起。原來,琳琅天眼見著筱笙就要撞向劍口,皇帝尊嚴不容侵犯,他只有挺劍而起,照這個勢頭,筱笙必死無疑。香兒的話喊醒了他,見那形勢危急,只有一腳踹過去,卻不想重了一些,筱笙倒地不起,嚇得琳琅天急忙喊太醫太醫來瞧瞧!
太醫們仔細診斷一番,首席太醫舀子山道:“恭賀皇上和娘娘,喜事喜事,娘娘是喜脈。”
“喜脈?何意?”琳琅天還不懂,香兒忙拉著翠翠跪地向娘娘請罪:“臣妾衝撞皇后娘娘,罪該萬死,請皇后娘娘責罰。”
筱笙一臉的怒氣未消,冷笑著:“本宮還敢懲罰你,你能耐多大!?”
舀子山忙道:“皇后娘娘,您要心安勿躁,切莫動了怒氣,傷著了肚中的胎兒。”琳琅天這才算明白過來:“皇后是有喜了?”
“是,皇上,我大華有喜了!”舀子山率領太醫們一起跪下,後面的宮女太監一起跪下,一起都說給皇上皇后娘娘道喜。
琳琅天心裡沒有一點兒喜氣,他覺得整個身體裡都是冷冰冰的。自己坐在火山口也就罷了,現在還有自己的孩子也要跟著受罪。頭頂上的那把寶劍,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孩子,你又何苦要踏這渾水?
眾人沒有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只有香兒,望著皇上道:“臣妾衝撞皇后娘娘,險些釀成大錯,還請皇上重重責罰。皇后娘娘要安心養胎,皇上您也要安心才是,只有這樣我們大華帝國才是國祚綿延,皇上。”
筱笙冷笑一聲:“皇上,貴妃娘娘豈能責罰,幸好肚子裡的孩子沒事,不然本宮就算死了千百回也不能贖罪。”這話說得好狠毒,琳琅天無可奈何,這才道:“皇后娘娘私闖中宮,本該嚴懲,念及過往功勳,罰她回宮……回宮安心養胎!欽此!”
琳琅天的話總算叫眾人心裡落下來,但筱笙還是很不滿意,冷冷地:“皇上懲罰,臣妾領了。不知道你將如何處置貴妃娘娘和那個明妃。她們慫恿你置國家於不顧,置祖宗江山社稷於不顧,難道不也要懲罰嗎?”
琳琅天強壓著怒氣:“那你說要怎樣懲罰才好?”
簫笙正要開口,不料想——
“老臣魏良輔、楊子明給皇上請安。”外面恰在此時響起了這個聲音,又聽得明陽前來通報,說兩位大人又返回來,而且眼線監測到雍親王已經出王府,正向這邊趕來。
“真夠熱鬧的!”琳琅天道,“傳他們御書房見!”於是,琳琅天就轉身對香兒翠翠道:“我也罰你們閉門思過,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給我呈上書面報告。”說罷揚長而去。
這也是一語雙關,只把簫笙氣的說不出話來。
御書房,魏良輔、楊子明急忙跪下,哭道:“皇上為何心神不寧,總要離開,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等有幸為您師十幾載,又得隆恩在您身邊效勞,不知可否讓我等知道,臣等也願意為陛下分憂解愁。”
“哪裡有什麼難言之隱!”琳琅天笑道,“不過是在宮中覺得萬分寂寞,很是想念當初在雲山、在通天河、在西南邊陲指揮千軍萬馬廝殺,那叫做指點江山,馳騁沙場,快意人生啊!”
“原來如此!”兩位總算鬆了一口氣,“要是那樣其實很簡單,皇上,您可以開疆拓土,威震寰宇。照著您的雄才大略,天下誰敢不服?”
楊子明更是道:“皇上若要開疆拓土,黃岩國,萊蕪國,西南王殘餘皆可以剷除。皇帝更可以御駕親征,不僅可以快意人生,還能青史留名,真是一舉三得,皇上,老臣請命為先鋒,可好?”
琳琅天大喜過望,如此甚好。
不料想,隨後而來的雍親王和安南大人一起表示反對。
雍親王道:“大華連年征戰,國庫空虛,民不聊生。如今養民生息,稍有好轉,不宜再開戰端。皇上已經連連下了惠民政策,這些好政策正在落實,如果再開戰端,這些又是付之東流,皇上三思。”
“皇上,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您非要拿三國開刀,那也未嘗不可。不過,您還必須端坐皇宮指揮。至於行軍打仗,自然有大將軍安培、安樂、楊子明、秦明等效力,哪裡能讓您御駕親征?以後敢慫恿皇上御駕親征者皆可殺!”
“我,我哪裡是攛掇皇上……”楊子明急忙辯解,安南大人急忙向他使眼色,楊子明並沒有明白,琳琅天懂了:他們先到皇后娘娘那裡去了,自然知道香兒的計劃,這才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我御駕親征。
這下幾條路都各自堵死了,自己又像是回到當初被堵在帝都城出不去一樣了。那時候,還有個雍親王不顧一切給自己開山劈路,現在他倒成了守門員,管著自己不讓出去。
“朕覺得還是御駕親征的好……”琳琅天試探地說,他覺的要是錯過此次機會恐怕真要被悶殺在皇宮裡。
“皇上!”雍親王突然跪下,“老臣今日要說一些不是臣子該說的話,可是老臣顧不得許多。先前,皇上說你要出宮不當皇上不過是一句玩笑話,還說以後絕對不再說這些話。可是,就在幾個時辰前,你又秘密地跟貴妃娘娘謀劃,還是要拋棄大華跟天下,您還是要舍我們而去,您這樣做,我們心痛,老臣我更是惶恐。是不是老臣們守衛皇宮不力,讓您坐立不安,沒有安全感?還是老臣等人忠心讓你懷疑?皇上,您能否直截了當說個清楚明白?若是前者,我們願意加派人手,就算要老臣執刀保守宮門,老臣心甚是歡喜;若是您不相信老臣等的忠心,您可以殺了我們,讓您安心就好。”
說著,幾個老臣一起跪地磕頭,表示忠心甚至還眼淚鼻涕一起出來。琳琅天心裡不禁想到:都說皇帝臣子之間總是愛耍心眼,可眼見他們對自己絕對忠心,哪有這麼回事,看來史書上記載不一定正確。於是,急忙叫他們都起來。
“你們呀,你們呀,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對你們那是絕對的放心。我們名義上是君臣,實際上是過命的至交。我們一起出生入死血戰沙場,我們一起面對險境,披荊斬棘,血與火中一路過來,結成了相互理解彼此信任的非同一般的關係。我琳琅天深深知道,若是沒有你們,琳琅天那有今天?所以,以後這樣猜疑的話我們都不要說了。”
琳琅天坦誠的話語叫他們再一次落淚,他們起來,帶著哭腔問道:“那皇上為何總要離開?”
琳琅天一時語塞,此話如何說起?他們雖然對自己忠臣無比,可是有些話語他們聽了無法理解,甚至會產生歧義,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於是,他笑了笑,面色又馬上陰沉下來:“你們看見了天上的紅色星辰了嗎?”
“看到了,莫非有什麼不祥的預示?”安南大人很是不安。
琳琅天只有笑道:“我也說不準,只是想四處看看,是不是大華哪裡出了狀況,明日我就微服出巡,你們……”
“不行!皇上,”雍親王大聲道,“皇上乃身系國脈命運,豈能輕易出宮,臣等可以為您效勞,立即四處檢視,若有不法之徒作亂,一定會全力剷除。”
“你……”琳琅天覺得雍親王完全知道自己底牌,總是及時斷了自己念想。
安南大人忙道:“皇上,若是您覺得宮中太過沉悶,出去走一走,老臣哪敢說一個不字。可是您,老臣怕的是您一走了之,置天下於不顧,那我等豈不成了千古罪人?老臣實在是不能讓你出宮。大華動亂數百年,好不容易您上位,天下終於安定,皇上,您要是真要出宮,您就踩著老臣們的屍體出去吧。”
四位大臣一起跪下啊。
“你們,這是在逼宮?!”琳琅天大怒。
“皇上,就算逼宮我等也不能失去您,大華不能失去您!”眾人一起叫著。
“好了,好了,我不走就是了!”琳琅天很是生氣。
“皇上,您要是真想走也可以。”魏良輔突然這麼說,另外三個立即像看仇人一般看著他。琳琅天大喜:“魏老師說說看,我可以出去走走?”
“當然可以。”魏良輔笑道,“不過,那要在十八年之後。”
“十八年之後?”琳琅天大叫道,“老師您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