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雪兒上路（1 / 1）
“皇后娘娘懷上龍子，十八年後太子長成，必然有如您一般頂天立地四海臣服，那時候您要是不想在皇宮待著，若是老臣還活著，趴著也要給你當著腳墊子陪著您周遭一走。”
那三位總算開心一笑，琳琅天勃然大怒：“滾，都滾！”
四位看這情形大為不妙，急慌慌地出來，又在一塊謀劃起來。
這個說，完了，皇上動怒，會不會我們有危險。
另一個說，哪能呢，我們的皇上你還不知道根底，他會對我們怎樣？
還是雍親王說得最為有道理：“你們那，都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自古以來所謂明君那是慧眼如炬，善辯忠奸，明是非曲直。皇上乃是千古難得的明君，自然對我們是何居心看的清清楚楚，我等所為用意何在，他哪有不清楚的。既然知道我等苦心，他怎麼可能對我等怎樣？”
“王爺說的有理。”大家都這樣附和，“不如請王爺繼續說說昏君，如何？”
雍親王笑道：“你們都故意攛掇，老夫也不推辭。生在陽光下，多說幾句不會遭來禍端。倒是在漆黑的深夜，哪怕說了一兩句夢話也會引鬼上身。所以昏君者，恰好相反，鼠目寸光，看不得久遠；不善識人，不辨忠奸好壞。正因為不能斷其好壞優劣，所以常常生性多疑，又好殺伐，以為如此就可震懾天下，豈不知道自古以來都是江山為有德者居者。有德者，天下臣服，即使不願居住皇宮也會被萬民推舉而入；無德者，即使久居深宮，也會眾叛親離，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言重了言重了！”眾人一起笑道，於是就一笑了之，散了場，各回各府去了。
琳琅天悶悶不樂，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明陽來報監天候希文求見。琳琅天急忙叫進來。
“莫非你也是來看我笑話，也要我久居皇城，安心做個好皇上，為天下黎民百姓著想？”琳琅天還是沒有好心情。
希文笑了：“這樣也很好。你要這麼想，正是你的英明。他們怕你丟下他們一走了之，你的臣子捨不得你這個好皇帝，大華天下萬民也不捨得你離開。你能得到如此擁戴，這不正你在天狼星時的夢想？現在夢想成真有何不好？”
“你也這麼笑話我！”琳琅天捶打他，“說吧，你來到底是為何事？”
希文嚴肅起來：“我來只是想問問你一件事，你為何非要離開皇城，還說不做這個皇上。你應該知道，你成為大華帝國的主人，對我們完成任務很重要，首先我們可以有一個非常好的環境，再一個就可以集中人力物力財力，才能辦大事。你為何要這樣做？”
“我當然知道這些。”琳琅天只有在他們面前才可以不用掖著藏著，“可是，這個皇宮給我的感覺是煉獄一般的感覺，特別是紅色星星出現之後，我就覺得一股看不見的危險正在逼近。我甚至覺得皇宮裡的每一寸地方都帶著危險的訊號，他迫使著我要出去，不顧一切地出去。我覺得我好像就是一個程式，我左右不了自己。是不是紅星一出現，我的程式已經啟動，我不再是我，我不再受我自己支配，程式，程式使然，指揮著我向外面去，去我該去的地方。”
希文仔細地聆聽著，突然問道：“那你迫切地想去什麼地方？”
“雲山！”琳琅天脫口而出。
希文更加嚴肅：“看來果然是這樣，問題比我們想象的要嚴重。”
“你發現了什麼？”琳琅天急忙問道。
“是這樣，”他從隨身的雲口袋裡拿出了幾張很大的掃描影象，“你看，這是我們利用高階儀器對雲山一帶最近一兩天的掃描影象。本來我們只是想知道雲山一尖峰這一帶會不會有地形特殊的地段，那麼那裡就有可能是藏著星兒她們的地方……”
不等他說完，琳琅天急不可待地問：“那有發現了嗎？”
希文面色更加陰沉：“的確有發現。可是不是好現象。”
“怎麼說？”琳琅天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這樣的感覺這些天一直揮之不去。
“您看，這裡，這裡……”他用手畫了一條曲線，“這是我們地形成像掃描器的傑作，你看看，這裡地形和幾天前的……你看，就是這個……發現了什麼？”
在希文的指導下，琳琅天叫道：“它怎麼會移動？”
“對，它在移動！”希文叫道，“也就是說，它好像重新被賦予了生命，而且生長速度極快。現在隱約可見的應該是上古傳說中龍的形狀。”
“龍的形狀！？”琳琅天大吃一驚，仔細一看，的確有了龍的雛形。
“神龍一出世，萬物不復存在。這是末日危機？”琳琅天第一時間想起了這個詭異的神話傳說。
“神龍出世？”希文很不理解，琳琅天知道事關重大，趕緊說了香兒小時候的神奇見聞，希文聽了唏噓不已：“這就很難解釋。其一，香香怎麼會有這般見聞，她是奇遇，還是……”
“還是什麼？”琳琅天心裡一抖，他沒有把自己跟六個美麗女子的相關資訊告訴他，琳琅天怕他接受不了瓶簆也在其中的事實。
“沒有什麼。”希文也沒有考慮好要不要說，自己也只是一個猜測，於是笑著說，“還有第二個疑惑的地方，那兩個如果是老神仙，知道過去未來的老神仙，為何要在那裡下棋，其實就是在等著香香，然後告訴她，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麼要告訴香香，而不是其他的人？第三，我們現在根據掃描資料發現雲山地下的確隱藏著一條形狀很像是龍形的奇異的地質結構，但不一定就是一個生命體，我們也無法相信在地底下會有如此龐大的生物存在，這不符合常理。它靠什麼維持生命，它靠什麼支撐到了現在？所有的生命體都需要新陳代謝，這是基本常識。它應該不是生命體。第四個疑問，就算它是個生命體，很龐大的生物，它衝破了地殼，給雲山一帶帶來了火山爆發。但單純的一個或幾個火山爆發，不可能毀滅世界。而且這裡還有一個悖論：神龍一出，漫天大水，萬物無有。照理說是火，何來的大水？再一個，就算它說的萬物無有，那神龍呢，難道也會不復存在？既然是來送死，神龍又何必要出世？”
“你說的是有道理，的確說不通。”琳琅天點點頭，“但願只是一個傳說，永遠都不要兌現的傳說。那星兒……”
希文搖搖頭，表示很無力的樣子。
琳琅天面色很難看，如果雲山一帶地址發生改變，星兒雪兒會不會危險？
“你也不用如此慌張，我們還會繼續努力，一定要找到星兒她們的藏身之所，我們一定要把她們找回來。”希文的話總算給了他一點點安慰。
“好吧，你也去看看瓶簆，她在宮裡也很無聊。”琳琅天這麼說，希文欲言又止，說去看看就走了。
身邊一個人都不在，琳琅天覺得無邊的恐懼在向他壓了過來，叫他心裡慌亂，不能自由地呼吸。
神龍，天鼎，大水，火山，他們之間有著怎樣的聯絡。還有那個沒有臉的人，他們到底是誰？他們最需要的殺戮是什麼，為何非要如此？
還有那顆詭異的紅星，為何突然會出現。那顆紅星真的是天狼星一年前的光影再現？它會不會故伎重演，又要向地狼星撲來？
這一切的一切，他要跟誰說？
“我的心兒，我的血，你在哪裡？我一定要找到你們。”琳琅天淚流滿面，他深深地呼喚。
雪兒睜開眼睛的時候非常惱火，一個好夢就這樣消失。她在夢中看到了琳琅天向她漂了過來，溫柔地叫著：“雪兒，我的雪兒，你終於來了。”
雪兒開心極了，飛快地奔跑過去。她們緊緊抱在一起，雪兒幸福地躺在他懷裡，無比眷戀他的溫度：“好舒服，好舒服，太子，我想你。”
“我也想你。”太子溫柔地低下頭，雪兒嬌羞地閉上眼睛，她迫切地想知道下一秒溫柔一吻的滋味，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你該醒過來，還有很多路要趕！”
她睜開眼睛，美夢不復存在，四周都是荒山野嶺，不見一個鬼影子。
“真是氣死我了！”她狠狠地踢打著腳邊的石子，又突然笑起來，“趕路要緊，真到了帝都，那我們就不是在夢中擁抱……嘻嘻，好羞！”
好一個雪兒，顧不上身上又髒又臭，只是不要命地向著帝都方向奔去。
在他身後，那個如影相隨的怪異的影像又在一點點的聚合。
“師尊，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琳琅天現在已經成功地困在宮中，不可能脫身。”
“很好。但是，到了日子你又要幫助他出宮。”
“不用了，只要能把這個丫頭算準了時間送到帝都，送到琳琅天面前，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步驟來的。”
兩個不知是何方神武的人在交流，當然，這些在外人看來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急於趕路的雪兒自然也沒有留意。
夜幕降臨，寒風肆掠，雪兒可憐巴巴地看著遠處亮著油燈的地方，情不自禁地想，要是在光亮處突然出現太子的身影該多好。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嘆了一口氣，暗暗地對自己說，快了，很快就能看見他，從此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快樂地過日子。
油燈下，饅頭冒著熱氣，下面幾個食客在歡飲，雪兒噎了一下口水，強按住飢腸轆轆的它，笑道，到了帝都好好地招待你，現在別唱戲。但肚子很不爭氣，咕咕地直叫喚。
她已經投了幾家客棧，不要說店家不要，連門口的夥計也沒叫她進去，更別提熱水熱飯，哎，看來今天只有在這裡將就一晚。
“反正這裡總比荒山野嶺豺狼出沒要強。”這麼想著就靠在牆角迷迷糊糊地就想睡覺。
“丫頭，你怎麼在這裡？”一個很和藹的聲音在眼前，雪兒睜開看，果然是一個老大娘，十分愛憐地看著自己。看她打扮也是窮苦人家。雪兒忙笑道：“大娘，我沒有盤纏，所以就……沒事的，我身體好著呢！”
“這可不行！”大娘急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這裡可有多危險，就是光夜深露水多，你也招架不住。我看，還是到大娘家去過一夜。大娘家也很窮，不過熱水熱湯還是有的，頭頂上也能擋些雨水。別跟我客氣，走吧。”
雪兒很不好意思地：“大娘，你看我渾身髒兮兮的，哪好意思望您家去？”
“瞧你這孩子真會說話。我既然叫你去就不會嫌棄你。你去不去，不去，我可沒功夫耽擱！”
“我去，我去，大娘，您真好。”雪兒急忙跟了過去。
“來，你進來，就是這裡。老頭子，你來看，我領回了一個多麼俊俏的姑娘。”大娘朝裡面喊著，一個滿身打著布丁，七十左右的老漢出來，見到雪兒眼神一愣，但馬上堆滿了笑：“哎呀，這家小姑娘髒是髒了一些，可還是俊俏的很。你是哪家的小姑娘，怎麼會落到這個樣子？”
“多嘴，還不快去打水，給姑娘洗個臉。”大娘很不高興吩咐老頭子，“就他話多。姑娘，你可別笑話，我這個老頭子就是話多，看到喜歡的孩子更是話多的像放屁，怎麼都忍不住。當年這樣，現在還這樣！”
雪兒忍俊不禁，覺得這兩老都很有趣，進了屋子裡，雖然也是擋不住寒風，但已經非常不錯，一股回到家裡的感覺漫上心頭。
“來，洗把臉。”老頭子打來水，嚇得雪兒趕緊說打擾了，就著破盆洗了一把臉，居然是一盆子的髒水。大娘見了嚇了一跳：“老頭子，再打來一盆水，這丫頭真是可憐見的。”
雪兒鼻子一酸，忙道：“大爺您坐著，我自己去，哪敢再麻煩您那。”
“你坐著，你不知道在哪裡打水，坐著。”老頭奪過盆，看樣子力氣還不小，雪兒只有任由著他去，她四下裡打量這座房子，覺得到處都透著溫馨，這讓她感覺很舒服。
“丫頭，你別笑話我們，家裡窮得很叮噹響。不過，我們生活在這裡也算不錯，沒有官匪，也沒有欺行霸市的，算是一塊清靜的地方。姑娘，你是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大娘一邊生著柴火一邊問。
“大娘，我要去帝都。我呢，我是一個……小乞丐，不是說帝都是皇帝腳下，非常繁華，我就像要是到了帝都肯定能討個生活。”雪兒還是多了一個心眼。
大娘一愣，叫道：“你要去帝都？那還很遠，少說還要走上十幾天，你一個小丫頭能走到？”
“能，我能！而且我必須要走到那裡。不然的話，我還會餓肚子，只要到了那裡，我就會全都好起來了！”雪兒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哎，丫頭，你呀還是個小孩子。我老嬸怎麼聽說帝都城不安穩，今天打過來，明天打過去，兵荒馬亂的，有什麼好。還是我們這塊田地不錯。你說你是個小乞丐，要不就別去什麼帝都，就在這裡留下來，我們老兩口有你吃的一口，平平安安地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雪兒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老頭又打來了一盆水，接著道：“你嬸說得對。帝都是大官們住的地方，不是我們平頭百姓可以隨便討得生活。還有，那裡看起來好得很，其實也很危險，你留下來給我們做個伴，也省得你沒有個家，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飄來飄去。丫頭，你看呢？”
雪兒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叫了一聲：“我怎麼聽說新皇帝是個好皇帝，對百姓好著很。”
“是嗎，那我們怎麼還沒得到她的好處？”老頭很不以為然。
“這……總得慢慢來，他不是才登基嗎？”雪兒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要為她心目中的太子說話。
“好了，你呀就是話多。”老大娘看出了雪兒窘迫，忙罵著老頭，“你喜歡這丫頭，你也不能故意胡說八道。皇帝當然是個好皇帝，不然我們連一條命都沒有，這還不是皇帝爺的恩德嗎？”
雪兒聽了還是不高興，心裡狠狠地：“你這個皇帝怎麼當的，老百姓還這麼窮。不是說你都登基一年多了，你也不來找我跟姐姐，我還以為你忙著為天下百姓愛生活，可看看他們還是這樣窮困，你這些天都在幹什麼吃的。見了面，我要好好地問問你。”雪兒一邊想著心思，一邊罵著，手腳也在不停地做著兇狠的動作。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吃飯吧，丫頭一定餓壞了肚子。來，吃東西。”老頭上前叫雪兒，老大娘也滿臉笑容地拉著她坐在破凳子上。說是破凳子上，其實就是用了幾十年的木樁，現在也殘缺不全。桌子呢，就是破了半邊，斜倒在一邊竹榻子，上面還有一隻瓦片洗乾淨後作為菜盤子，上面有幾根菜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