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留下遺詔(1 / 1)
“皇上,你準備怎樣脫身?”香香神情感動。
琳琅天道:“我準備七天後,也就是除夕之夜離開帝都城,事情已經開始準備,你可不要告訴翠翠,她知道了一定會露餡。”
香兒點點頭:“那個彌荒大師不容易對付,您可要小心。還有那個靈兒,她的話也還要防著一點……”香兒絕頂聰明,又跟琳琅天多日,他們早就心靈相通。琳琅天隻言片語,她就明白了事情原委,更何況如此推心置腹,她早就原諒了皇上的一切行為,因為她知道,她的皇上是愛她的,這就夠了。
“沒事,我已經準備差不多了,只等那一天早早到來。”琳琅天看著西天的落日在慢慢墜下去,“也許那一天會是一個很美好的晴天。”
“那我們一起走,星兒說過,她跟你不管到哪裡都行,我跟妹妹也是一樣,跟你到天涯海角,跟你到地老天荒。”
“好!”琳琅天笑道,“你也不問問我真正要去哪裡?去幹什麼?具體的緣由,還有最後會怎麼樣,你都不擔心嗎?”
“不用問了,我知道你的心。”香兒靠在他的懷裡,很是痴迷。
琳琅天又看著西天慢慢墜落的太陽,心裡在思索著什麼,以至於眼神很是那迷離。他會不會在想,未來的那一天,這一切還會不會存在?對此他並沒有把握。
“皇上,希文大人來找你。”綠蘿的聲音,琳琅天總算回過神來,他嚇了一跳,希文敢到這個地方來找他,一定有重要事情,而且非常緊急。
果然,希文一見他的面,急忙說了兩件叫他無比震驚的事情。
“皇上,我們根據推算,五天後,也就是農曆冬月二十八,紅星將會再現,而且極有可能紅色更加可怕,紅星也許那時候處在離我們最近的軌道。”
“它不會脫離軌道,突然撞向我們吧?”琳琅天有些害怕。
“你說就像行星五一樣撞向了天狼星?那不可能!”希文搖搖頭,接下來又說了一件叫他無法安心的話:“第二件事情,雲山龍脈真的活動起來,而且我們已經監測到雲山一帶最近地震頻頻,好像是這條巨龍在翻身,龍脈極有可能就是個可怕的火山,到時候說不定會爆發。因此,我提議,要慎重考慮是否去雲山,或者應城,那裡很危險!”
琳琅天一身的冷汗:“那更要去,我的心兒,雪兒都還在那裡,火山爆發她們怎麼辦?我要去,馬上就去!”
希文攔住他,但琳琅天力氣很大,一把推開就要奪門而去。香兒出現在前面:“皇上,你要冷靜一些。臣妾雖然不知道皇上具體如何佈局,但是皇上您的心智臣妾清楚,臣妾相信在您的佈局中,一定可以瞞天過海,輕鬆地躲過敵人,直達目的地。但是,您要是一時心急,或者是亂了陣腳,打亂了全部苦心孤詣的安排,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您反而會置身於危境之中,那星兒姐妹兩誰能解救?還請皇上三思。”
一席話像一瓢冷水澆在頭上,琳琅天終於冷靜下來:“是啊,我要好好地安排。我不能有事,你們也不能,一個都不能有事情。”
希文道:“我們已經開始安排了,準備工作正在秘密地進行中。香兒姑娘說得對,我們不能心急一時反而壞了大局。”
“你們還沒有雪兒的訊息?”琳琅天轉移了話題,希文還是搖搖頭:“看來,我們的推測可能是正確的,雪兒應該在您的夢境中,或者在另一個被人刻意安排的時空裡,只有這樣解釋才能說得通我們為什麼無法尋找到她。”
“會不會她根本沒有出來?”香兒還是不能相信夢境的真實性。
“不,我已經感覺到她來了,她正在一步步地向我走來,這不會錯!”琳琅天大喊一聲,將他們全都嚇得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如此。
是的,他的血,在他的身體裡,只有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
漫天白雪紛紛揚揚,越往北方走,天氣愈冷,大雪也更猛了。
雪兒全身單薄,冷的直打哆嗦。可憐的她,身上衣裳還是出來的那一套春秋裳,又如何抵禦冬風的凜冽。
“我不能倒下,我還沒有見到他;我不能死,姐姐還在等著我們回去救她!”雪兒咬緊牙關,彎著腰艱難地向前行走。但她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某一個地方,突然間出現了兩個似人非人的東西。
“她快堅持不住了!”一個人在嘆息,那是一個沒有臉面的人。
“不,她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燒,她不會有事。”另一個沒有形體,很不以為然。
“不過,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放她走呢?”沒臉的人似乎在請示。
“快了!到了日子就行。”
沒臉的人似乎有些猶豫:“可是直接放到通天河畔會不會出意外?”
“你是擔心你那個沒有出息的弟子?你是擔心他垂涎於美色壞了大事?”沒有形體的人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也無法可想,一切皆是天道,你我無法違逆。”
“行,就在前一天放她到通天河,一切都看定數。難道您也不知曉一些天數?”
“你糊塗了!”沒有形體的人很不開心地說,“天數天數,自然不能知曉,也不該妄測。”
“哈哈,那就等著瞧好咯。”沒有臉的人似乎在笑道,“我隨您一起回去回覆師尊即可。”
“好。”於是,雪兒身後的一切皆消失,只有茫茫雪天,凜冽寒風。
“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走也走不出去?”雪兒心裡著急,“帝都方向是對的,好像也走了很多天,為何一路上都不見一個人,除了當初在客棧看到的那一對老人,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什麼人,車馬畜生也難得一見,莫非我在夢中?”
雪兒一路思索,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突然想起了姐姐曾經跟她說過:幻境,人是可以從現實中突然墜身於幻境中而不能自拔。
我真的在幻境中!
怎麼辦?雪兒在緊張地思索著。
怪不得一路上都不見他派人過來,原來我不在他的那個世間上,他又如何能救得了我?看來只能自己救活我自己。
暗香閣,幽暗空間。
彌荒大師迎來他的不少的弟子,為首的大弟子急忙道:“師尊,弟子聽聞人犯已經逃脫,立即率領師弟們前來助陣,弟子請命立刻將他們拿來,好交給命師傅處置。”
“你糊塗!”彌荒大師很不高興,“那些個人犯還能從師尊這裡逃脫,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這麼說,是師尊刻意為之?”
“哈哈!”彌荒大師哈哈大笑,“不僅僅這一次是為師特意安排,帝都裡的一切都在為師的掌控中。為師這樣做,還不是讓琳琅天相信那個丫頭。那丫頭算是聰明的,好歹為師要送給她一個功勞。她不像上一次那個不知死活的禳秋,自以為很聰明,多嘴多舌,為師自然不會叫他有個好下場。”
大弟子直覺渾身顫顫,忙笑道:“禳秋不是個東西,該死。只是弟子覺得那人還有些智慧,這樣浪費了可惜,師尊為何不……”
“嗯?你想說什麼?”彌荒大師威嚴無比,“小子,告訴你一個秘密,想活得長久些,就要靠嘴巴,一要好好地吃飯,二要好好地管住它!”
大弟子急忙住口。
“哼哼,他是很聰明,但是他的聰明送了他的性命,還不是大智慧,要它何用。不過,過些日子恐怕會有一個更好的好東西來,不急。”彌荒大師雙眼裡充滿了期待,“你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要密切關注通天河一帶。你們的祖師爺傳來話,那個人就在這幾天要出現了。”
“太好了,這樣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我們也可以不用呆在如此骯髒的地方。”大家很開心,大弟子卻不敢再多說話。
彌荒大師冷笑道:“做好你們的本分,不要高興的太早。誰都不知道明天是一個什麼樣的開局!”
“是,弟子就去安排。”大弟子率領師弟們離開,一個個都是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禳秋啊,你可覺得委屈?”彌荒大師等他們全都離去了,這才自言自語,“你到另一個世界可管住了嘴巴,你應該做個啞巴最好。不是本尊不留你,你實在不好操控啊!”
他又一次扳扳手指頭:只有三天了,除夕就要來了。好一個除舊迎新的日子!
琳琅天這幾日也在緊張地忙碌著,但他要提前,他精心準備在除夕之夜離開的日期必須提前,他相信這樣一定會打亂別人的部署。當然,核心四人小組是否知道變化就不得而知,自從琳琅天重新整肅身邊的環境,一大批人全都換掉,身邊的人更是篩查又篩查才放進來,所以,對於內宮,他們四人現在是瞎子聾子一樣一無所知。
“你們說說,現在皇帝在打什麼鬼主意?”楊子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皇上前些日子不是說要我先行去應城探查,可是都要到除夕了,也沒有見他提起過此事,難道是要等開年再行動或者是皇上終於打消了這個念頭?”南安大人真希望如此,說得很是憧憬。
魏良輔嘆口氣說:“皇上年輕,自然多情。貴妃明妃,身染重疾。如今依然昏睡不醒,皇上是無心顧及其他。依老夫看,這也不算是壞事,至少皇上這些日子沒有在堅持一定要遷都。”
“但願如此。“安南大人依然憂心忡忡,只有雍親王沒有說話,但他同樣臉色憂鬱,他心裡在盤算著另外一件事情。
今天早朝之後,他獲准前往後宮探望女兒,當今的皇后娘娘。
“父王,你可算來了。女兒這幾日一直心思不寧,急切地等待父王。”
“不知皇后有何要事,老臣定當遵命。”雍親王可不敢廢了禮節,筱笙急得大哭:“女兒有滅頂之災,你還如此這般虛禮,看著有趣嗎?”
“大事?滅頂之災,此話怎說?”雍親王還是沒有高度重視,他的女兒一貫來都是如此大驚小怪。
“父王,我身邊的人有問題。”她壓低了聲音,“我的貼身女侍靈兒怕會出賣我。”
雍親王一臉的不知所以然:“出賣你,你還會做對不起皇上的事情?既然沒有,談什麼出賣?她又如何出賣與你?”
筱笙急的想哭:“父皇,是這樣……”她就把自己吩咐靈兒去暗害兩位皇妃,只想著留下皇上的前因後果一一蘇說清楚,雍親王聽的落汗一地,臉色死灰,竟然罵道:“你這個死丫頭,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不知道她們是皇上的心頭肉,皇上如果知曉還能讓你做皇后?老夫早就跟你說,不要心胸狹隘,你怎麼就這樣呢。你是皇后,你跟她們爭什麼風吃什麼醋?皇上其實是你一個人的,她們不過是你的配飾,是皇上的心愛之物罷了,你幹嘛要毀掉皇上的物件,只會惹的皇上更加不喜歡與你,也會逼著皇上更加蒐羅更多的心愛之物,你更有可能完全被冷落,你糊塗呀!”
“女兒知錯了,可是如今大錯已經鑄成,就算父王打死了女兒,也是無濟於事。”皇后哭道。
雍親王冷冷一聲:“你是皇后,臣哪敢打死你,那是滅門之罪過,臣不敢想。”
“父王,救我!皇上要是知道了所有真相,哪還會要我嗎?父王,救命!”筱笙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雍親王無奈地嘆口氣道:“只有救你啊。可是如何才能盤活這個棋局,為父要好生思量。”
可是回來這一天,心思很亂,哪裡有什麼盤算。
“王爺,你倒是說個話呀!”楊子明叫聲把他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
“如今之局面,看似風平浪靜,又到了年關的最後幾日,可是老夫的心越來越不平靜。一方面,老夫深深知道越是暴風雨來臨之前,越是安靜的怕人,現下就是如此;另一方面,你們都跟老夫一樣熟悉皇上。他是一個總要給我們驚嚇的皇上,他總會有幾手意料不到的牌啊。”
三人一聽,頓時覺得背脊發冷:“你是說皇上根本沒有打消遷都的念頭,而且還在醞釀?難道年裡這幾天還要出大亂子?”
雍親王沉痛地閉上眼睛:“皇上也許最近就有舉動,你我都要十二分的小心才是啊。”
“這……這……”魏良輔跟他們面面相覷。楊子明假裝著笑了幾聲:“王爺是不是故意嚇我們?”
“王爺嚇嚇我們倒也無妨,就怕是皇上突然跳出來把我們嚇死!”安南大人的話更加可怕,魏良輔和楊子明猛然站起來:“我們立刻面見君王。”
“也好,兩位師傅是要去看看。宮裡水很深,你們先去探探深淺吧。容老夫再好好想想。”雍親王神態平靜,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琳琅天也在板著指頭數著日子,眼見這日子一天天的來到,他內心越發混亂不安,此時正在御書房裡來回走動,明陽來報,兩位師傅來了。琳琅天本打算要多與他們親近,只是怕言語間漏了餡,就故意躲著,如今兩位找上門來,莫非是看出門道?
“他們來幹什麼?”琳琅天很是心虛,但還是叫明陽趕緊請進來。
兩位師傅進來,也只是象徵性地行了個禮,魏良輔坐在一邊正在醞釀如何開口,楊子明見他們都不做聲,心裡更是慌張,他也顧不上許多,愣是一句直接說了:“皇上,您難道還要走?”
琳琅天嚇了一跳,果不其然,還是被他們看出名堂。如果他們看出來,那麼他們身後的兩個老東西自然早就有了盤算,那麼自己出逃之路恐怕會有些周章,於是忙笑道:“師傅多慮了,就算要走,也要過了年再說。“
魏良輔望著他,琳琅天突然有些對不起他們的感覺。
“真的?依老夫看,過了年好啊,安安心心地過完年。但明年您也不要有這個打算,帝都好得很,誰要敢對您不利,我楊子明第一個不答應,我楊子明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您平安!”
琳琅天相信他說的話,他的確是一個毫無必要懷疑的人,但是,可惜的是,他保不了自己平安。
魏良輔終於開口:“皇上莫非是要趁火打劫,趕在除夕之夜偷偷出城?”
琳琅天一愣神,猛然笑出聲來:“你們……怎麼會這麼想。都是我不好,讓你們都過不好年,放心吧,我是想走,可是走不了。兩位愛妃身體沉重,如何能隨軍前行?”琳琅天長長地嘆息,這叫魏良輔心裡稍微安心一點。
“皇上,不用憂勞兩位皇妃,她們自然是早日康復,皇上龍體安康要緊。”魏良輔道,“皇上,您要是沒有什麼吩咐,老臣告退。”
“好!”琳琅天心裡不捨得與他們就如此分別,卻又不得不強壓著心頭的慾念,只有跟著站起來,送兩位師傅出門。
待他們走遠了,他才喚來明陽,吩咐他:“這是朕的遺詔,你自個兒去把他懸掛在德妃娘娘生前的那個佛囥旁邊的樑上。快去,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