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出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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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雍親王知道楊子明性情豪爽,心眼比鍋口還要大,要他拼命保護皇上可以,要是做些精細的事情指望不上他。於是,打發走了楊子明,他對魏良輔說:“我們該上場了。”

這時,他們就攔在鼎山後面的一條小道上,靜靜地等待著。

“王爺,皇上恐怕也不會聽我這個師傅的了。”魏良輔心裡一點把握也沒有。

雍親王嘆息道:“盡人事看天意吧。”其實,他帶著魏良輔在這裡等待著皇上本意並不在此,他知道十頭牛都不可能拉回他了。

琳琅天一陣疾跑,馬車顛簸,懷裡的雪兒漸漸地有些神智,開始在那裡胡說:“別過來,別……我是太子的……”

“你在過來……我就死……我死也不給你……”

“我……太子,我想你。”

……

琳琅天只覺得心在被誰一刀一刀地割掉,他把她抱得更緊了,喊道:“別怕,別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在我的懷裡,雪兒。”

雪兒慢慢地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一張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的臉,驚的她一把推開他:“你又變成他的模樣來騙我,我知道你是那個鬼。你再敢過來,我再死一次!”

琳琅天哭道:“我的雪兒,我是你的太子啊,是你的白痴,不是那個狗東西。”

雪兒冷笑道:“你還想騙我!我問你,我是你的什麼?”

“你是我的血,沒有你我就成了一具乾屍了。”琳琅天哭道,這下子,雪兒也是渾身過了一道電流,一把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仔細看了又看,又哇的一聲哭了鑽進他的懷裡,不停地撲打著他:“你不是個東西,你這個白痴,白痴,你叫我好找,你都不找我,你可不要我了,你這個白痴,你不是個東西……嗚嗚嗚……”

“我不是個東西,我是白痴,我是你的白痴啊,雪兒,雪兒,我是白痴,真真的白痴,天底下沒有比我更白痴的人了的。”

他們抱頭痛哭,那情那景不好再描述。

突然,馬車一個急剎車,把他們全都震動的一個踉蹌,差點要撞出去撞到隨後跟上來的香兒等人。

“怎麼回事?”琳琅天大聲喝問,前面扮作馬伕的秦明叫道:“皇上,雍親王在前面攔住,不得前行了。”

前面,雍親王、魏良輔忙下了馬,跪在地上:“皇上,老臣在這裡等您了。”琳琅天慌忙滾下車來,拉他們起來:“你們這是何苦?”

“皇上,老臣知道您心意已決,不敢阻攔與您。”雍親王率先說話,只把魏良輔驚掉了眼珠子,不是說好了要在這裡死活要攔住皇上嗎,怎麼這樣說話,難道是王爺的策略。

琳琅天與雍親王心心相通,忙道:“深山老林,天寒地凍,老兩位在這裡不是受凍嗎?”

雍親王接著道:“皇上,老臣和魏師傅在這裡等您,一是老臣還想再看一眼您;二是想問問您走以後,帝都怎麼辦?”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禁不住老淚縱橫,魏良輔也是仰天長嘆,看來皇上離開他們是註定了。

“王爺,師傅。”臨別之際,琳琅天也覺的喉頭髮酸,說話有些不順,“帝都,就交給雍親王打理,你們要好生培育未出世的小皇子,將來如果他是個可造之才,就擁他為皇,如果的確不是那塊材料,那就請雍親王在皇室裡另選一位。帝都治國策略暫時不要更改,對百姓有好處的法則最好都不要變動,要告訴我的孩兒,一定要對天下百姓好,無論如何不要傷害民心。”

“老臣記住了。”魏良輔又問,“小皇子出世以後,還沒有名字,請皇上賜名。”

“蠻荒。”琳琅天道。

“蠻荒?何意?”兩位大臣一起叫道。

琳琅天閉目道:“皇兒長大以後他應該會懂。你們也不用這般哀傷,我只是去去就來,也許三年五載之後我們還能見面。”

但這樣的話語過於蒼白,連琳琅天自己也覺得再回沒有多少可能。是啊,自己這一次說不定一走就沒有回頭路,他禁不住回頭看看身邊的香兒、翠翠、瓶簆,還有從車上艱難爬下來的雪兒,加上自己就是五個人,他深深知道若殺不了那神龍,他們五個人此去斷難再返回了。

魏良輔拉著他的手:“皇上,若能早點回來您一定要早點回來。”

雍親王轉過身去抹掉一把鼻涕,這才換了一副笑臉:“魏師傅,不要如此,怎能叫皇上走的不安心。皇上,您放心,老臣一定會鼎力相助皇子,皇子一定會順利繼承帝位,誰敢從中阻攔,老夫定要叫他不得好死!”

“有你們幾位在,我很放心。高明高蘭已死,蔡明乾甘王顯等俱煙消雲散,能夠左右你們阻攔你們的勢力均已蕩然無存。不過,”琳琅天嚴肅起來,“你們還要擔心一個人,千萬不要放他出來。”

兩位鄭重地點頭,他們都知道那個人是誰。

“好了,沒事我就走了!”琳琅天正要轉身,雍親王忽然叫道:“請皇上恕罪,老臣自作主張帶了一個人來見您。”

“誰?”

琳琅天一句話還沒有問出來,就看見從旁邊樹林邊走出來一位婦人,雖然這位婦人帶著面罩,琳琅天還是從她的身形看出來是簫笙。他過去抓著她的手,簫笙也不摘掉頭罩,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哭。

琳琅天覺得心在被誰一片片地割著,然後丟到蠻荒去。

“好了,我很快就回來,最快一個月就行了。”琳琅天忍住悲痛,笑著說。

簫笙終於止住了哭:“真的?”

琳琅天點點頭。

“那就好,可是一個月也很漫長,我怎麼辦?要不,我也跟你走?”簫笙緊緊地抓著他不放,琳琅天心裡一痛,叫道:“你不能去。”

“為什麼?”簫笙哭道。

琳琅天望著雪兒,腦畔又在響起可怕的聲音:

“她們都是祭品……都是祭品……”

“天鼎有七竅,需要她們來填補……”

“這是她們的命,命是不能更改的。”

……

琳琅天拼命地搖頭:“你不能去。你要留在帝都裡等我回來。要是帶著你一起去,我會分神,我會擔心你和孩兒,我們會什麼事情也做不了。乖,在家裡等我。”

簫笙知道無法挽留,父親雍親王又來拉她,她一時間悲痛欲絕,哭喊著:“皇上,我不想讓你走。”

但是,琳琅天還是狠心地掰開她緊拽的手,拉著雪兒說:“我們走吧。”

簫笙鬆開後的手,突然抓住了雪兒,對著她咬牙切齒地道:“我恨你,我恨你,你幹嘛要來,是你拐走了我的天!”

雪兒定定地看著她,半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您就是皇后娘娘,小妹有禮。只是皇后娘娘,您已經是是皇后了,將來還有皇子,她們也都是皇妃,可我和姐姐什麼都沒有。但我跟姐姐還是要感激您,幫我們照顧了他。您多保重!”

簫笙聽了雪兒的話,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暴跳如雷,反而無力地鬆開手,笑著哭著也不知道嘴裡在說些什麼。

琳琅天不願意這樣的悲情繼續蔓延,鑽進車子,喝了一聲:“走!”

“等等我,等等我,皇上!”後面又飛來了一騎,上面正是靈兒。

翠翠見了正要發作,香兒一把拉住,衝著她搖搖頭。轉眼間,靈兒來到了跟前,跪倒在琳琅天馬車前:“皇上,求求您帶奴婢走吧。”

琳琅天大吃一驚:難道她就是第七人?

“也罷,走吧。“琳琅天點頭道,靈兒聽了歡天喜地,爬起來也不跟簫笙打招呼就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

“走吧。“香兒拉著憤憤不平的翠翠,也一起騎馬上前。瓶簆卻在望著後面,期望著某人會突然出現,但她心裡清楚,瑞興和所長他們一定在後頭阻攔楊子明。

馬車慌忙啟動,琳琅天坐在車上,懷裡抱著傷痕累累的雪兒,閉著眼睛從簫笙、魏良輔、雍親王身邊走過。此時此刻,時間彷彿已經凝固,山川河流也在靜止不動,風兒不敢用力,雪兒也不敢飄落,它們都在那個瞬間停止了一切。

望著漸行漸遠的車輛,魏良輔、雍親王撲通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簫笙扶著一根樹幹不能站立,嘴角卻帶著悽慘的笑:“走了,都走了,好,好!”

半晌,馬車終於在山路彎轉處消失不見,跪在冰冷的雪地上的兩位老先生相互攙扶著起來。

“王爺,這可如何是好?”魏良輔帶著哭腔問。

雍親王擦乾眼淚:“魏先生,有些事情是不可能挽回。皇上既然非走不可,那就去吧。好在大華已經被皇上捋順了,天下無事,我們只要看住了那個人,靜靜地等待太子長大就好。”

“可是,萬一不是個皇子怎麼是好?”魏良輔說這話也是心驚肉跳。

雍親王怒道:“胡說,一定是皇子,一定是!”

馬車走了很長時間,琳琅天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抱著雪兒,神情木納,像極了一個白痴,但雪兒卻深深地把自己埋在他懷裡,她終於明白,人這一輩子最溫暖最美好的時光往往只有短暫的瞬間,她願意付出一切要將現在這個瞬間無限的拉長,再拉長……

傍晚時分,在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山村,但並不顯得破敗。

“皇上,我們在這裡過夜,你看如何?”秦明終於打破了沉靜,琳琅天挑開車簾,見天空灰濛濛的,外面寒風呼嘯,把秋葉吹的瑟瑟發抖。

“好。”他說了這個字。

瓶簆想打破目前的尷尬氛圍,笑道:“也正好等等所長他們,也好跟他們匯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麼走。”

這一路上,雪兒把跟琳琅天分別之後的變故全都和盤托出。

琳琅天面色很是冷寂,他隨著馬車的顛簸在理清思緒,現在,他確定了很多東西。

首先,希文沒有騙他。雪兒星兒果然還活著,而且也正如他所說的是一個法力無邊的某個組織處於他所不知道的目的擄走了她們。這個組織極有可能就是希文口裡的外星文明。他們為什麼要綁架了她們,莫非就是要調我前去?

所以,琳琅天又能夠明確了第二點:他,看來對於這麼一個外星文明而言,可能很重要。不然他們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大的氣力去運轉此事?照這樣推斷下去,會不會是這樣:這個不知名的某個組織,出於某種目的需要我的到來,只有我才能達成他們的某種願望。這一點現在看來是可以確定了。

因此,琳琅天又推出了第三點:我為什麼入了他們的法眼?我到底是誰?我難道跟他們這些人都不一樣,是特殊材料製成的?在鼎山,連希文他們都無法尋找到結界的入口,為什麼我的長劍沾上我的血就能突破結界?這到底是什麼緣故?

我的血難道非同一般?我的血可以大有用處。這也許就是雲山那個沒有臉的人看中的緣故吧。琳琅天想到此處,渾身忽然一片冰涼:對,天鼎!天鼎上有七竅,難不成是我們七個人都是天鼎的祭品?還是可以重啟它的動力材料?

如果是這樣,那麼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天狼星怎麼會突然受到行星五的攻擊?我為什麼那麼湊巧的被傳送門吸入?為什麼又能如此巧合地藉助大華王子琳琅天的身體重生?又為何能夠尋得六位女子前來祭鼎?而我能夠脫身而出就已經是萬萬之難,能夠抵達雲山還是個未知數,或者說我在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現紕漏,難道不是前功盡棄,一切都是虛有了麼?

這中間必然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左右著我,怪不得不會叫我去死,怪不得每一次死亡來臨我反而變得更加強大,怪不得他們會讓我一步一步地登臨權力的最高峰。

我果然身負著特殊的使命!

“殺戮!無盡的殺戮?!”這到底是誰的旨意?殺戮和重啟天鼎又有何關係?天鼎重啟之後又能如何,它真的可以挽救天狼星麼?如果能夠挽救的話,那麼天鼎又是哪一位大神事先放置在此地?他居然在億萬年前就已經知道了今天的末日危機?他們既然有如此本領,為什麼做不到提前挽回,還要如此被動……

琳琅天推到這裡覺得很難再往下推斷,聽得前面有個小山村,於是就同意在這裡安歇一晚上再做打算。

當晚,希文等人也趕來,與他們匯合在一處。

瑞興直搖頭:“哎呀,那一幫老臣沒有想到對你這個皇帝還如此的崇拜,要不是我們現出了真本事還不一定可以攔住他們。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怕。”

琳琅天還沒有開口,身邊的瓶簆已經笑顏逐開,就知道望著他傻笑。瑞興看了,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你們還不出去透透氣?瑞興,瓶簆我可是完整地交給你了。”琳琅天笑著說,瓶簆臉紅了,希文還想說什麼,瑞興拉著瓶簆飛快地消失在他們面前。

“皇上,你怎麼能把您的妃子放出去,太危險……”

“還說什麼皇上!”琳琅天打斷了希文的話,“我不是皇上,我是琳琅天,天狼星上的琳琅天。我身上有著重大使命,我要重啟天鼎,挽救天狼星!”

希文喜極而泣:“你果然甦醒了,完全地覺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但是,琳琅天並沒有他那麼樂觀,依然緊鎖著眉頭:“事情還是紛繁複雜,理不清頭緒,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推動著我朝著終極目標在前行。”

希文笑了:“是啊,我這些天也感覺如同夢中一般。既然有這麼一股力量在,我們順著力量往下走就行了。”

琳琅天霍地站起來:“你說錯了。我們的命運不能寄託在別人身上,。更不能成為別人的牽線木偶。這股神秘的力量要是別有用心呢,要是他們在利用我們戕害這裡的百姓,傷害我們的天狼星呢?我們難道也要順著他的意思去做嗎?”

希文一時間啞口無言,半天才說:“我的皇上,那您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全部,我們不能成為瞎子聾子傻子。我們要清楚全部的來由,然後我們再根據自己的意願決定如何行動。我們要把自己的命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希文搖頭嘆息:“夢想是美好的。可是我擔心在激流中我們沒有辦法掌握自己的行為。也許現在順著這股激流而動才是明智的。”

“是嗎?如果這股激流帶著我們墜入萬丈深淵呢?又或者是衝進末日的漩渦呢?我看,我們必須上岸,在岸上看清楚一切以後再行動。”琳琅天如此說。

希文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那你準備怎麼辦?”

琳琅天抬起頭,忽然叫道:“怎麼不見了遍地紅光?”

希文也很詫異:“是啊,從昨天到剛才大地一片紅光籠罩,給人很不安的感覺,現在好像都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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