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星兒,你現在可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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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亮了,琳琅天猛然睜開眼睛。

“該上路了。”他怔怔地看著身邊的雪兒,“真不想帶著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可是我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嗎?”

雪兒也醒了,兩人都知道將要面對什麼,相視一笑,牽著手開啟門走了出去。

外面,香兒帶領大家拜見皇上。明陽也上前稟告:“皇上,大家都準備妥當了。您看。”

琳琅天放眼看去,自己的隊伍人數不算少,親衛軍數百人全都盔甲鮮亮,精神十足,一個個都是壯年,正是人生最精華的時光,看的琳琅天心裡不舒服。

“怎麼啦,屬下哪裡做得不好?”綠蘿急忙上前問道。此時,宋明慶、華陰以及親衛軍將領都被琳琅天留給了雍王爺鎮守帝都,五叔、志翔、邋遢鬼等都在雲山鎮守邊疆,從前一直跟隨自己的心腹大將像剛子、叮叮璫璫他們又都不在人世,琳琅天覺得自己身邊只剩下了這些美人兒,難道自己竟然還要帶著她們一同赴死?

想來心裡悲痛,面色很不好看,綠蘿這麼一問,他只有苦笑道:“你們做的非常好,真的謝謝你們。”

明陽忙試探地:“皇上,路途還很遙遠。您看?”

“出發吧。”琳琅天有些失神地說,其實他心裡明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大部隊立即開拔,浩浩蕩蕩地向雲山方向前行。琳琅天還是坐在軟轎裡,懷裡摟著雪兒。轎子之後靈兒、綠蘿策馬相隨,在她們後面,香兒、翠兒也是暖轎一頂,只有瓶蔻一人孤單單地走在隊伍的後面。

突然,天上像是射出了一道紅光,分外刺亮了她的眼睛。

“不好,那顆災星又出現了!”她竟然這般叫道。

暖轎裡面的琳琅天心頭一震:“他還是等不及了?他是在呼喚我?還在警告?看來我們很快就要進入深水區。星兒,你現在可好?”

雲山深處,雲霧飄渺。

留守在這裡的五叔、邋遢鬼他們在琳琅天率領大軍離開之後,一刻都不敢耽擱,精心伺弄琳琅天留下的產業。即使後來得知琳琅天登基為帝,他們一陣歡喜之後也不敢放棄這份基業,他們朦朧中總覺得他們的白先生還要回來。

果不其然,琳琅天飛鴿傳書過來,不幾日之後,他們的白先生真的就要來了。

但是,和他們摩拳擦掌急切地等待著先生到來不一樣,一尖峰那個石頭山石頭洞裡的虛擬時空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隨著一縷光芒落了下來,現出了三個不太清楚的人形,正是沒臉的人和沒有形體的人帶著瑞興來了。

瑞興睜開眼睛,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眼前似乎什麼都存在,又似乎什麼都不存在。時而他能感覺到雙腳踩在堅實的大地上,時而又真切地看到雙腳懸空而立,他嚇得一身冷汗來。

沒有臉的人冷冷一笑:“你也先去冰棺裡,等那琳琅天來了,再讓你好過。”

瑞興還想說什麼,只覺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清楚了。

“可憐的東西!”一個聲音飄了過來,兩人一起彎腰行禮:“祖師爺,弟子按照您的吩咐捕捉到了希文的兒子瑞興,現在已經關押在冰棺裡。這樣安置可否?”

那聲音有些冷:“說了多少次,你們怎麼還不開竅?無所謂可,也無所謂不可……也罷,為師明白,你們也無所謂開竅,或是不開竅……”

“弟子不明白。”兩人一起畢恭畢敬地道。

“已無所謂,隨你們去吧。”那聲音消失了,留下了他們兩個。

“師尊,祖師爺到底是何意?”沒臉的人急忙問道。

沒有形體的人冷笑道:“亦不用想祖師爺為何意,我們只要祭天鼎的原材料到手就可以了。不可太早也不能太遲,太早了,原材料放置過久質量下降;過遲,有可能火候急了些,也達不成預期的效果。”

“怪不得非要是那個日子到。”沒有臉面的人點頭,表示明白了,又對自己得意門生小黃米擔憂起來,“小黃米失誤,提前一天放跑了琳琅天,不知道會不會有所影響最後的效果。”

“應該不會吧。據我們觀測,原材料正在如期地向我們走來。只要不誤事,小黃米應該沒有關係。”沒有形體的人笑道。

沒臉的人鬆了一口氣:“某種角度看,還要感謝白拂黑拐,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一下,恐怕琳琅天會提前到這裡的。要是那樣,天鼎怕是還沒有準備好。”

“哈哈,你有沒有興趣陪為師去看看那個臭東西?”沒有形體的人笑道。

沒臉的人現出恐慌的樣子:“師尊,您還是饒恕了徒弟吧。這些時日,也不知怎麼的,只要一想到那個臭東西,五臟六腑的就有無窮無盡的酸溜溜的難以容忍的體驗全傳全身,實在是難受的要命,哪裡敢去看看,還是不讓徒兒去吧。”

看著他一臉的可憐相,沒有形體的人哈哈一笑:“也是難為你了。算了,還是我為師自己去辛苦一下,你就在這裡等候就是了。”

“多謝師尊。”沒有臉面的人這才歡喜起來,恭恭敬敬地。

沒有形體的人一晃身消失不見,沒臉的人知道師尊已經進入了天鼎時空,肚子裡一陣腥臭的東西貫穿著左突右穿,終於忍受不住,哇的一聲吐了起來,那真是一陣好吐,那吐出來的東西居然可以成為大江大河,滔滔不絕,無休無止的樣子。

再說沒有臉面的人穿了進來,見虛擬時空裡面一切都還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在不遠處的正前方,三口冰棺並排而立,其中一口已經赫然空敞敞的,原材料已經離去;不過剩下兩口冰棺裡還是有著美麗不可方物的兩個女子在。

“不錯,看來原材料生命力還很活躍;最要緊的看得出來,她們還處在一片濛濛中,並不知道殘酷的事實真相,看她們臉上還沒有多少驚慌,甚至還有不少的期待和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很好,要的就是這樣的狀態,再有十幾日,她們還能保持非常的新鮮度,而且還會有更多鮮活的原材料被神驅逐了一樣向這裡趕過來。

她們似乎還在竊竊私語,沒有臉面的人仔細聽了聽。

“也不知道雪兒現在怎麼樣了?”躺在左邊的冰棺裡的星兒嘆息著,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一個優雅的男人的身影。

右邊的那個美人兒笑道:“那還用說,一頂躺在你想的那個人的懷裡。”不知道怎麼回事,右邊女子說這話時,心裡也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酸楚,好像是自己的男人出軌了一般。

醒過來幾十天裡,兩個女人從一開始的互相猜疑到最後無話不談,彼此之間幾乎沒有秘密了。星兒姑娘這才清楚,住在她隔壁的這位姑娘就是琳琅天在天狼星上的女神的姐姐。

“他們很是幸福美好。我妹妹屏兒對他很是傾心,平日裡只要我跟她通話,她在那頭總要絮絮叨叨地說她的琳琅天如何如何,好像只要有一次不說到她的琳琅天她就不舒服一樣,她的身體就會更加糟糕……”

錦屏在那頭說這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話,星兒卻樂意一遍一遍地去聽。

“他很了不起,不會沒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的。只要跟他相處久了,都會愛上他的。”星兒姑娘笑著,眼前似乎也能看到琳琅天朝著她微笑。

“他一點也不帥吧,我妹妹這麼說的,不過,我妹妹還是很喜歡他。”錦屏嘆了一口氣,“要不是那個可惡的行星,屏兒一定接受了他的求婚,說不定這時候他們已經結婚,說不定他們住在了同一個城堡裡,說不定屏兒現在就躺在他的懷裡,好幸福!如果是那樣,妹妹的病一定也好了。可惜……”

星兒姑娘眼裡閃過淚花,是啊,真可惜,要不是醜陋的老鬼們把她們虜到這裡,說不定現在躺在琳琅天懷裡的就是自己,而不是在這冰冷的棺材裡。她不自覺地縮緊了身子,只覺得全身寒冷無比,骨頭裡都要結冰一般。

“你說,雪兒這樣出去了,要是找到了他……他會不會來救我們?”錦屏在那頭問道。

星兒心裡更加緊張:“我就害怕這樣。我又擔心雪兒找不到他,可是找到了他,他一定會來這裡。可這裡恐怕沒有那麼簡單,這裡一定對於他來說非常危險。他不能來!”

沒有臉面的人聽到這裡,不由得暗自搖頭:“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還想著自己情郎的安危。可憐,愚蠢!看看,那頭的傢伙又怎麼說?”

錦屏努力地翻了一下身子,身子旁的冰塊算是完全消失,費些力氣也能動作了,她深有感觸:“我盼著他來救我們,可是也不想他死在這裡。”

“他要是來了,我們恐怕都會死在這裡。”星兒道。

錦屏嚇了一跳:“你說的有些道理。這些個老鬼把我們抓來放在這裡,還是上一次放走雪兒時現出了身影,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動靜,看來就在等著琳琅天。他要是來了,我們可能都玩完了。”

“算了,想這些沒有用。”星兒姑娘笑道,“如有可能,我真不要他來。但我們恐怕無法阻止這些。不過也好,能在臨死前看他一眼,我也滿足了。更何況要死在他身邊,跟他死在一起,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幸福的味道?”

“還有點痴情的味道?”沒有臉面的人似乎也被感染了,呆呆地在那裡,沒有形體的裡面最堅硬的東西似乎也在像冰塊一樣融化,“好一個精靈,可惜了。”

沒有臉面的人默然飄飄而去。

但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沒有想到這輩子就這樣窩窩囊囊迷迷糊糊地要結束了。”那邊的錦屏很是不甘。

星兒卻笑道:“屏兒姐姐,你畢竟在天上飛過,你可是天上的仙女兒,你不會死的。”

錦屏被逗笑了:“哪裡有什麼不死的神仙。我會死的,真羨慕你,還有個男人對你牽腸掛肚,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談過,我還沒有跟男人上床,就這樣死了真不心甘。”

說到最後,錦屏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

“不,也許我們不會死呢。”星兒姑娘這樣安慰她,但她心裡卻有另一番打算:就算自己死去,也要拼盡一切力氣保護他的安全,他絕對不能有事!

“天,你在哪裡,你好嗎?”星兒心裡在哭著喊著。

幾百裡外的琳琅天忽然心頭一痛,他情不自禁地彎下腰蜷縮在地上,嚇得雪兒、香兒、翠兒一大幫美人兒一起圍攏了過來,明陽急得大叫傳御醫(又犯了習慣性的毛病)。

琳琅天制止了,故作鎮定地:“沒大事,你不要驚慌,扶我上床躺一下就好。”

香兒趕緊一把抱起他,翠兒他們在一邊幫忙,總算弄他上了床榻。

“我心頭痛的厲害,怕是我的星兒也在想我,唸叨著我吧。”琳琅天有氣無力,臉上卻現出了無比的期盼,看的翠兒心裡很不舒服。

香兒忙道:“您不要太焦心。星兒姑娘在想念你說明她很好,她很安全,你不要太焦心了,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雪兒不說什麼話,只是在一邊緊緊地捉著他的手不放,眼裡全都是淚水。在她身後站著瓶蔻,心裡一片慌亂,早就想著上前抱抱這個男人,可是她就是邁不動自己的腿,杵在那裡乾著急。

靈兒端著茶水,趕緊過來喂他喝上一些,順著他的前胸後背,幾乎也要哭了:“皇上,你可好些了。”

琳琅天看著眼前的這些女人,沒有一個不對他動了真心。這可如何是好?

七竅歸心,七星祭天。琳琅天突然叫了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射出來。嚇得大家又是一片慌亂。

隨行的醫生急忙趕來,診察一番,一臉的蒙圈,幾位美人急不可待問是何緣故,那醫生也不過是學徒,御醫堂的精華琳琅天說什麼也沒有帶出來。

這個小學徒名叫田文,雖僅有二十出頭,但醫道也非尋常,但他對皇上病情一片茫茫,只有搖頭:“真是怪哉,皇上雖說是鮮血噴射而出,脈搏卻並不急促,雄壯有力,似乎毫無不妥之處。小的不知到底如何?”

眾美人自然要責罵,琳琅天卻心裡清楚,急忙喝退了田文下去,這才對她們說:“沒什麼事情,我不過是想起了跟星兒往事,心頭難受而已,你們都散去吧。雪兒陪著我就行了。”

翠翠很不舒服,張口要說話,香兒急忙一把拉她:“既然這樣,我們就先下去了。您要有什麼事情,叫我們來就是了。”

琳琅天點點頭,大家全都退了下去。

“姐姐,你看看他,自從那個雪兒來了以後,我們好像都不存在了一樣。他的眼裡只有什麼星星雪兒的。”翠翠出了門,就是一臉的不高興,轉過一個彎,她再也忍受不住,連珠似的發作起來。

香兒聞了聞,笑道:“怎麼一身的醋味?你怎麼就知道皇上留下她,就是要寵她?”

“那還能是什麼!”翠翠怒道。

香兒笑道:“未必。”

翠翠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就怪了。”

香兒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那顆耀眼的紅星:“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忘記了一切。姐姐先前跟你說過的話你是不是都不當真了。”

翠翠聽了渾身一個哆嗦:“你說你見過的那兩個老東西是真的?那你說的那一切還真的會發生?”

“也許已經發生了,也許那兩個老神仙已經出現在我們眼前了。”香兒像一個未卜先知的神靈,長長地嘆息道。

“我怕,姐姐。”翠翠嚇得鑽進了香兒的懷裡,香兒撫摸著她的發:“別怕,姐姐永遠都陪著你。當然,還有皇上,我們都信他。”

翠翠點點頭,望著那邊,皇上的住所燈已經熄滅了。

琳琅天慢慢地起了身,見雪兒還在酣睡中,這個丫頭這些日子膽戰心驚,身心俱疲,好不容易蜷縮在她的男人懷裡,睡得可香了,哪裡能夠驚得醒她。

琳琅天情不自禁地看著淒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忽然,一道血紅的光芒射了過來,他心裡一冷,知道那顆紅星又上了正天,於是急忙向後面,他鑽過長長的甬道,進入了一個很是隱秘的空間,那也許是一處雜物堆放的地方,卻能推開一扇門,裡面居然擺放了香案。

琳琅天走上前去,畢恭畢敬地點起三支香,就在裸露的土地上虔誠地跪拜:“上神,琳琅天需要你們的幫助,仁慈的上神,請您現身,好嗎?”

說完,他就五體投地,不停地跪拜叩頭。

在另一個不為人知曉得空間裡,白拂黑拐正在進行激烈的爭辯。

“你看到了嗎,他們很心誠,我們應該去幫助他們。幫助他們其實就是在幫助我們自己。”黑拐一直都是沉不住氣的,叫著就要現身,白拂一把拉住他:“你可別忘了上面。”

他指了指上面,黑拐怒道:“他們已經那樣對待我們,還能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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