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要不,賞我一個唄(1 / 1)
原來,李可染等找到陽明,說明了原委,陽明本不想驚動聖駕,只想找到中丞大人好去勸說皇后,可是中丞大人也被皇上召集到凱旋宮。
情急之下,陽明不敢耽擱,只有硬著頭皮稟告聖上。琳琅天半天不語,中丞大人見狀只有跪地道:“皇后心思單純,還請皇上念及結髮之情,從輕發落。”
“朕何時想過要發落與她,只是現在情形緊急,風兒再不及時醫治恐有生命危險。全天下,現在能救風兒只有天妃。可她居然還在防範天妃,這不是愚蠢至極,叫朕好生失望!”
中丞大人道:“請皇上即刻下旨,速救皇太子要緊。”
“只有如此!”琳琅天終於下定了決心。
“聖旨下,皇后娘娘請接旨。”
皇后筱笙整了整鳳冠,跪地聽旨:“奉天承運,皇帝召曰;風兒危在旦夕,唯天妃可救。若有從中作梗者,抄家滅九族,無赦!欽此!”
此聖旨一下,筱笙頓時像是被抽去了精髓,一下子癱倒在地上:“我的風兒,風兒!”
在她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瓶簆趾高氣揚地進入內宮,抱走了風兒揚長而去。
“我的風兒,風兒!”筱笙在後面瘋狂地追趕,早已不顧及皇后的尊嚴,整個人像一個瘋子一般。但是,侍衛們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倒。皇上旨意如此,只怕廢后之日不遠矣。這些侍衛皆是凡俗之人,又怎能不想的猥瑣不堪些?
這時,在中宮的陰暗處,時隱時現著一黑一白的廣電,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嘆息:神仙做到這樣,也是絕了!
天后瓶簆好不容易將太子風兒放在一處安靜的宮殿,脫掉他的全部衣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多麼歹毒的人啊,居然會對孩子下這樣的毒手!”
侍女小搖頭被香兒委派也跟了過來,見到這般情形,以為瓶簆也沒有辦法,頓時忍不住要哭。
“你哭什麼!”瓶簆很不高興,“還有我瓶簆搞不定的?”
小搖頭頓時高興起來,連連搖頭:“奴婢就知道娘娘一定有辦法,娘娘是天下最厲害的人了!”
瓶簆見她那般傻樣,笑道:“既然如此你該點頭才是,幹嘛總是搖頭!”
“娘娘說的是,奴婢應該改點頭!”說著,還是在不停地搖頭,雙頰因此弄的緋紅黎明一般。
瓶簆大笑,急忙吩咐小搖頭把她的全部傢伙拿來。
小搖頭奉命而去,瓶簆立即開始著手醫治。
瓶簆的醫療手段在當時那些下人們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猶如是看到了巫醫一般的神操作。只見她拿出什麼小管狀的東西對著太子額頭打了一下,上面就出現了資料。瓶簆促進了眉頭:哎,高燒,首先要降溫。
接著,她趕緊拿出酒精潑灑在小身體上,她用雙手在太子身上揉搓。小宮女們要是看見,一定會以為這個娘娘在謀害太子呢!
也許在某些時候,小太子在天妃瓶簆的宮裡病了,瓶簆就是這般醫治,一定又被誰看到了報告給了筱笙,皇后一定以為天妃在對她的***,她的風兒下毒手呢。
不過,這一切,在急急趕來的琳琅天眼裡是那麼的嫻熟和親切,好像他已經不在地狼星,又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故鄉去,又回到了他的女神繡屏的身邊。
繡屏,他的女神,他心心念唸的女孩,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都被關在一個特製的玻璃房間裡,他只有透過玻璃窗才能看見她的一顰一笑。可是如今,琳琅天只覺得鼻子一酸,繡屏,你的音容笑貌為什麼會在我的眼前如此的模糊,我為什麼會突然不能再想起你的一切?
似乎這個眼前正在嫻熟地救治太子的瓶簆,就是當初醫治繡屏的那位護士小姐姐?
琳琅天想努力地回憶,但這注定是徒勞,好像他越是努力,過往的記憶就會越來越遠去。
然而,今天,瓶簆的這一整套的測量體溫、降溫、注射、服藥……這般的流程和小護士用在天狼星的隔離病床的繡屏身上如同一轍。
“辛苦你了,風兒沒事吧?”他知道這樣的問話是多餘的,但他還是不想瓶簆會被自己突然出現嚇到。
瓶簆擦拭著額上的汗滴:“有我呢,哪能有什麼事情!”
“小搖頭呢?”琳琅天本想責怪她為什麼不留一個助手,但很快打住了。瓶簆也知道他想到了那一層,也沒有回答,兩個人很默契地抱起風兒,在他們懷抱裡輕輕地哼唱著只有天狼星才會有的兒歌。
在輕柔地哼唱中,風兒的面頰越來越紅潤,身體也漸漸地變得安靜起來。
“看樣子這個小傢伙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覺就沒事了。”琳琅天終於一顆心重回到了原位,他愛惜地幫著瓶簆整理衣裳,又問道:“你是怎麼看風兒的病的?”
“皇上知道了我的想法,幹嘛還要多此一問?”瓶簆調皮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琳琅天笑了:“可是筱笙她不清楚,她還以為你的那些手段是要了她寶貝的命……所以,你就不要記恨她了!”
瓶簆聽了頓時沒了意思:“原來你是來替你的皇后說情來了。其實皇上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瓶簆哪裡有這麼大的面子,您只需要下一道聖旨不就一了百了!何必如此!”
琳琅天苦笑不已:“瞧瞧,還說沒有多大的面子,只不過面子都被脾氣佔領了。我就說了一句,你呀就亂扣帽子。我哪裡是替誰說請,我是想我們命運一體,自然要團結一致,你和她們自然不是一般,更不能跟她們一般見識,要是那樣,我還真不知如何面對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瓶簆見琳琅天說得真切,忙笑道:“原來你是這層意思。你放心,我才不跟她們置氣。”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的好瓶簆,這才是雨兒的好母親。”琳琅天把瓶簆誇的心花怒放。
“對了,你……你不是說想知道我父親他們的位置嗎?”瓶簆突然道。琳琅天一陣驚喜:“莫非你有了他們的訊息。“
瓶簆搖搖頭:“不是我不願意說,其實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他的訊息了。不過……”瓶簆欲言又止,但琳琅天已經知道他說的意思,但並沒有點破,只是說不著急,慢慢的會有訊息的。
“你難道不想再見到他們嗎?”琳琅天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問,瓶簆何其聰明,忙點點頭卻又很快搖搖頭:“我是很想念他們。可是如果真要見面,又惹得你們之間一陣廝殺,如果這樣還不如只有思念不要相見的好。”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琳琅天環抱著她,“可是有些東西本身就要面對抉擇,是無法迴避的。我們能夠在這裡安居樂業,算是幸運。但這種和諧美好還能維持多久?這樣的美麗的肥皂泡是很容易破滅的。不結束這些危險,我們的雨兒恐怕不會有未來!”
瓶簆眼眶溼潤:“非要如此!?”
“除非他們能夠被血脈親情所感動停下征伐的腳步,否則只有刀兵相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琳琅天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利害關係一次性挑明白。
瓶簆知道,自從那天她選擇了這個男人,其實她就再也不能回到他父親的隊伍中去。
“我明白。我的皇上。”瓶簆深情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身披鶴氅,站在面前有如神仙之姿,一時間她竟然有些恍惚,“可是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有限,如果您能說服錦屏,我再說服我的母親,再加上被他遺棄的那個街頭男孩汴天,我想我們還是有些把握的。”
“好,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分工開幹!”琳琅天興奮異常,不僅僅是將瓶簆徹底地拉到了自己身邊,更重要的是他突然間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強者可以把所有的人的意志集中到一處,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攻城拔寨。
“皇上!”瓶簆在身後叫了一聲,“從太子突然染病來看,也許就是他們的傑作!”
“你能肯定!”
瓶簆點點頭:“我說的是鬼魅,不是我父親,父親的一貫手法我還是知道的,他不會對孩子下手的。一定是他們……他們會不會一直在我們身邊?”
琳琅天微微一笑:“這些不重要。如果他們一直在我們身邊還沒有動作,則說明他們要麼還在顧念著你是他的女兒,雨兒是他的血脈傳承,他們還有些人情味,所以故意不現身;要麼,就是他們居然忽然間找不到我們了!”
“我說的他們不是我父親他們,而是……”瓶簆吼著見琳琅天連忙說自己說錯了,她還是很傷心。
“再說這怎麼可能!”瓶簆叫道,“你莫非腦袋糊了。我父親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帝都他們應該很熟悉,怎麼會是忽然間找不到我們了?”
“我只是胡亂說的,你不要當真。”琳琅天覺得還沒有到最後揭開事實的時候,“我希望你父親他們會非常喜歡我們的雨兒,那就有希望了。”
瓶簆莞爾一笑:“你放心,只要是個人,誰見了我們的雨兒都會高興的。”說到雨兒,瓶簆滿心歡喜,為了她的雨兒,為了她的男人,瓶簆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好,我們趕緊。”琳琅天笑道,“為了我們的雨兒。”
瓶簆噗嗤一笑:“你還是先為了你們的風兒,把你的風兒還給你的皇后吧。”
這話語充滿了醋味,琳琅天滿心高興,命人抱起風兒就要往中宮趕去。瓶簆又在後面叫嚷著:“用點功夫,好好的犒勞一下,省得她來壞事!”
琳琅天大聲應著,擺駕而去。
中宮,筱笙神色恍惚,欲哭無淚。一邊的星兒、香香等人百般勸慰,筱笙哪裡能夠聽得進去。
“我的風兒……我的風兒……”她只知道重複著這句話。
“皇上駕到!”李可染的聲音突然傳來,梅子歡歡喜喜地跑進來稟告:“娘娘,皇上抱著太子回來。太子好了,太子沒事了!”
筱笙聽了急忙要去迎,也許是動作過快,一時間血流供應不及,只覺得一陣昏厥一頭栽到下去。眾人一片慌亂,梅子瞅著機會對著皇后就下了手腳,卻刺激著皇后在皇上來臨之前醒了過來。
“我的風兒!”她一把抓住急忙過來看她的琳琅天。
琳琅天笑道:“好了,沒事了。你總是懷疑天妃,可今天要不是天妃風兒還真的就危險了。你們姐妹之間總不能這樣胡亂猜疑。都這般,你叫我這個皇上如何安心!”
筱笙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我的風兒在哪裡,只要我的風兒好好的,臣妾任由皇上發落。”
“風兒好好的,已經睡了!”琳琅天忽然覺得自己跟筱笙說話怎麼這般費力?
筱笙自顧自跑過去看到她的風兒睡的正香,面色紅潤,再也不像剛才的那般可怕她才放下心來。
琳琅天此時此刻只覺得心底有股寒意在全身竄。到底是我讓她絕望,還是她真的變得如此蠻橫不講道理,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
星兒、雪兒、香香、翠翠、綠蘿等一起上前見過皇上。
琳琅天望著她們,真是美人如雪,風景如畫。再放眼千萬裡,錦繡山河,百姓萬千,琳琅天一時間頓生感慨,心中豪邁之情油然而生,筱笙給他帶來的不快也煙消雲散。
“你們且都回去吧,好生照顧皇兒。翠兒,你更要小心自己的身體,雪兒,你別隻顧著貪玩,多看看姐姐們的好!”琳琅天笑道。
眾位美人一起應道,遵旨離去。偏偏雪兒上前狠狠地樓了一把皇上,湊著他耳朵說了聲:“她們都有皇兒,連翠姐姐都有了肚子裡的寶寶,就我沒有。要不皇上賞我一個唄,不然我怎麼向姐姐學習他們的好?”
星兒等聽了掩嘴而笑。
“回頭賞你一個!”琳琅天一把將她們全都推開,轉身入內。
雪兒嘆口氣,翠兒衝著她羞羞,她們兩個姐姐笑的花枝亂顫,綠蘿在一旁什麼都不說,只是那眼牽著離去的皇上。
琳琅天進入寢宮,筱笙背對著他,一門心思端詳著面前的兩個兒子,她的風兒,雲兒。現在,風兒很康健,睡的很香。兩個小傢伙睡覺還不老實,彼此亂蹬亂踢,筱笙看著看著笑出了聲。
皇上什麼時候來的,她並沒有在意。琳琅天從身後環抱著她,她才驚醒過來,趕忙要行大禮,琳琅天一把抱住並不讓她去。
“皇后不需要如此大禮!”
筱笙卻執意行了大禮:“筱笙忤逆皇上,侮辱天妃,請皇上降罪。”
琳琅天大失所望,冷冷地:“我什麼時候治過你的罪?莫非你還在意聖旨上的言語?”
“臣妾不敢。筱笙懇請皇上治罪!”
“起來!”琳琅天強壓住怒火,“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筱笙不語。
“我知道,你還是在記恨我昨天沒有過來。是的,昨天是風兒他倆的生日,是太子的三歲生日,我是應該過來看你們。可是你知道,昨天那會兒發生了什天大的事情嗎?”
筱笙抬起頭,看皇上說的如此真切,不由問:“昨天發生了什麼?”
“陽明回來了!”
“這我知道,不就是他傳的聖旨麼!”筱笙沒好氣地。
“你也不想想,他怎麼會突然回來了?”
“有大事發生?在西南邊陲?”筱笙驚問。
“應城出現了異象。我們在皇宮內處修建的暗室突然塌陷了數方,而且裡面詭異的很。大概是前三年的他們又回來了!”琳琅天背對著她,像背書一般。
筱笙這才嚇得臉色大變,對著皇上道:“如此變故,我一點都不知情。請皇上贖罪。”
“起來,我……哎,算了,你能消消氣就行了!”
筱笙聽了這句話頓時喜笑顏開,心裡暗暗樂道:皇上還是如此疼愛我。
“皇上!”筱笙像是變了一個人,上前極盡溫柔,“我哪裡知道發生瞭如此大事……可是,你怎麼還是往香妃那裡去,這……難不成只能跟她們商量大事,我就不能商量著給皇上你出點主意?”
琳琅天回頭又看到了一臉醋意的皇后,忍俊不禁:“你能給我出什麼主意,你不把我氣死算是對我客氣了!”
“我哪裡有!”筱笙不管不顧,抱著他不放,“總之,本皇后覺得你做的不對就是不對。既然發生瞭如此大事,你自然要第一時間召集我父親他們商量,就算不找我父親你先找我商量也可以……你她他們,她們能知道什麼,給你拿什麼主意?”
琳琅天一時語塞。為了不驚擾皇后,免的節外生枝,他和七位美人在雲山經歷的詭異事件並沒有向筱笙說的清楚。筱笙自然不知道期間的一切緣故,在她的眼裡,像星兒香兒等人不過是跟她爭寵的敵對勢力,而且皇上似乎對她們好像更著迷,所以她必須不惜一切機會予以殘酷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