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宗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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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似乎顫抖了一下:“兩位,你們是宗師最依賴的最信任的,才得以在最關鍵的位置守衛了多個世紀,你們應該感到無比的榮耀。”

“我呸,這樣的榮耀就給你吧!”黑拐罵道。

“你要是不接受這樣的指令,宗師的意思,那你們就要啟動自毀程式,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黑影的話像陰冷的風,白佛渾身一個哆嗦,黑拐卻不顧一切地迎了上去:“要自毀,是吧。好,好,就在你這個不人不鬼不神不妖,什麼都不算的髒東西面前,我們自毀了吧!”

黑影嚇得急忙道:“你們簡直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好好的上神不做非要忤逆宗師,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白佛站起身來,他心內的恐懼也一掃而光,受到黑拐的**影響,他激動起來,“如果你也在不見天日,只有烈火燃燒;沒有風雨雪花,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寂;沒有春夏秋冬,只有漫無邊際的無聲世界;沒有希望沒有自由沒有思想沒有一切的地獄般的所謂的神聖的地方,呆上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你就知道我們想要什麼!有時候,我們就想要一根草,一朵花,一聲貓喵!你說什麼榮耀,這就是榮耀。那麼無所不能的宗師,你就拿去吧,拿去吧!”

兩位上神一起動作起來,雙雙就要啟動自毀程式。

”且慢!”黑影頓時軟了下來,沒有形體,沒有臉面讓我們無法猜測他的心思,但是,他的言語已經慌亂起來。

“你們到底想要怎樣才願意履行宗師的旨意?”這時沒有形體的人很明顯在退縮。在他的眼前的這兩位,宗師還是很在意的,這可是宗師花了很大的心血才讓他們屈從的。如果因為自己的失誤,弄巧成拙,反而再一次迴歸本源,那自己是吃不消的。

兩位上神相視一笑:“我們懷疑你在假傳旨意。宗師不可能下達這樣荒誕的命令!”

”何以見得?”黑影在壓制心裡的怒火,聲音在不停地變化著。

黑拐冷笑道:“為什麼非要讓神龍復甦?為什麼非要琳琅天去死?他是一個多麼好的孩子,多麼勇敢多麼有情有義的好男兒,為什麼非要他來祭天?為什麼還非要我們親自敲響他的喪鐘!”

“荒誕,荒誕,沒有比這個更荒誕的!”白佛在一邊助陣。

黑影道:“所以呢,你們要怎樣做!?”

黑拐望著白佛,似乎要讓他拿主意。白佛窘迫了一會兒,叫道:“我要見宗師,我們要親眼見到宗師,親耳聽到宗師的指令。否則,我們絕不遵從,你想咋樣就咋樣!”

“這……”沒有形體只有一團黑影的有些憂慮,“宗師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那就隨便,不要打擾我們睡覺!”

“是啊,睡覺。這一覺才睡幾天,你們真不是個東西,打擾了我們的好夢!”

“只有三天,才睡了三天就被覺得不得安寧,哪像前幾次動不動就是幾百年!”兩位上神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就要離去。

“師尊,這怎麼交代?宗師會……”一直站在黑影后面的沒有臉面的終於膽戰心驚地叫了一聲。

“也罷,帶你們去吧。不過,別怪本尊沒有提醒你,在宗師面前你要是在出言不遜,只怕不會是簡單地一死了之。你們應該還記得上一次洩露天機帶給你們的好處吧。”

這話說得白佛渾身戰鬥,黑拐強拉著精神怒喝道:“還不快去,你嚇唬小孩子嗎!”

黑影冷然飄散,沒有臉面的人也跟著離去。兩位上神頓時化作一黑一白兩個光圈疏忽一下來到了一個一個陌生卻又似乎很熟悉的地方。

“這是哪裡?”黑拐在寂寥無聲的新環境裡還是有些膽怵。

白佛反而冷靜了不少,四下裡一觀察:“好像是上一次就那小子經過的地方。”

“啊,難道上一次那聲音就是……”

“噓——”白佛趕緊打斷了他的話,拉著黑拐一起畢恭畢敬地跪拜了九下,又衝著高臺無人的地方回道:“尊敬的無所不能的宗師大人,地狼星第九任留置使黑白無常請大人聖諭,卑職願意無條件服從您的命令。”

“很好……”一個洪鐘一樣的聲音,或者說根本就不是聲音的一種訊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你就先尋到琳琅天,然後用他祭天,喚醒神龍,重塑天地吧。”

兩位上神一聽,頓時癱瘓在地上:“屬下斗膽,不知怎麼去拿了琳琅天。上一次,宗師大人可是調動了多方力量,可最後還是功敗垂成。如今單靠兩個老朽,屬下怕……怕誤了您的大規劃。”

“不妨,你們只管去做就行。”

“那……”黑拐怯生生地,像個幼崽,“那屬下即刻潛入大華帝都,將他們全都拿來……”

“不可!”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琳琅天不是這樣就能用來做祭天的材料的。”

“那該如何是好?”白佛早就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請宗師大人指教。”

“不要讓他肉體死亡,只叫他心死就好。換言之,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

“心甘情願……這不可能啊!”兩位上神聽到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嚇得叫起來。

但是,空曠的高臺上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大世紀開啟前的渺渺無聲的虛無中。

這時,黑影帶著沒有臉面的人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一次你們可是聽的真真切切!”

白佛面露難色:“這可如何是好,怎麼辦的到呢!”黑拐也在一邊不停地抱怨。

黑影哈哈一笑,飄然而去。沒臉的人身軀隨著師尊而去,卻丟下了冷冷的一句話:“那是你的事情了。如若辦不到,只怕你們想自毀也是不可能了。”

“完了!”白佛跌倒在地上,“上天無門,下地無路;想死不成,想活太難。我本不想害人,卻有害人的妖要我等傷神害人,這般上神做了何益!”

“那又能如何!”黑拐幽幽地,“我們自毀程式已經被鎖定,想想以前的那般懲戒,也只有不要那些阿貓阿狗了。”

可惜了……“白佛頓足。

”琳琅天,你本是這般命,切莫怪我等要你身上的精靈了!”黑拐在一邊不停地數叨。

琳琅天拖著長長的黑影,身後跟著陽明一起回到了凱旋宮。

琳琅天當即傳旨:內宮大小事宜交給陽明打理,內政無論大事小情均有中丞大人料理,軍務由安培掌舵,影鋒輔之。

傳旨畢,琳琅天就要上床好好睡一個覺。

陽明見狀趕緊退出,卻見李可染帶著梅子急衝衝地趕過來。梅子不認識陽明,李可染忙叫梅子來見陽明。

陽明驚問:“皇后咋了?”

梅子還沒來得及說話,眼淚就刷刷的流出來:“不是皇后,是太子他……他……”

陽明一聽,頓時道:“隨老奴面聖。”

琳琅天被外面嘈雜聲打擾很是不爽,正要怒罵兩句,聽見陽明在外頭叫道:“皇上,中宮掌事前來面見聖駕。”

琳琅天心裡知道筱笙必然不會消停,冷冷地:“叫她回去,明天朕去看皇后就是了!”

“可是,太子他……”陽明的聲音。

“太子怎麼啦?”琳琅天頓時睡意全無,一下子衝出外面,嚇得梅子等人一起匍匐在地不敢抬身。

“啟稟皇上,太子昨夜吃了東西還好好的,哪曉得半夜裡就是剛才突然發起熱來,滿臉的一陣紅一陣黑的,還在說胡話。皇后著急差奴婢來見皇上,皇上!”

梅子一抬頭,哪裡還有皇上。

琳琅天早就拔腳而出,慌的陽明急忙叫人拿好了皇上的錦絨絲披風,又叫了一干大內高手,一起追趕了出去。

琳琅天心急火燎,直往中宮趕去,一路上還真希望是筱笙置氣,用著手段叫自己去看她。哪曉得,還未到中宮,又有一大群小太監宮娥趕了過來,見到皇上一起跪地不起。

琳琅天只覺得心裡著了火,喝道:“讓開,讓開!”

趕到寢宮,筱笙哭得梨花帶雨,身邊的隨從沒有一個敢說話。見了皇上居然一時間都忘記了要行大禮。

琳琅天一眼看見他們的風兒滿臉通紅,渾身篩糠似的抖動,顯出萬分痛苦的樣子。

琳琅天走近去看,早就有御醫上前攔住:“皇上,太子病相兇惡,請皇上保重龍體。”

“滾!”琳琅天哪裡管得了這麼多,他上前一把抱住風兒,小傢伙軟綿綿的,雙唇紫綠,雙手又起了無數個紫綠色的小點子。這般症狀一看就知道絕非這個世上所有的。

他頓時間明白了三分,心裡反而平靜下來。筱笙見他來了,痛哭著撲倒在他懷裡,不停地哀求救救她的孩子,她什麼都不想,誰要這個皇后誰拿去好了,誰要專寵著皇上誰要去好了,只要不傷害我的風兒讓他少受一點罪就好。

人在悲痛絕望中說出的話,琳琅天自然理解筱笙此時心情,可是這般話語說出來,琳琅天還是心裡很是不爽,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往外面冒:“要是我的女神繡屏這是絕不會說出這話來。就算是星兒這樣的話也斷斷說不出口來。”

但此時,他只有強忍著傷痛,安慰著筱笙:“皇后莫要著急,這情況不會太要緊。”

“不太要緊?”筱笙不敢相信這樣的話出自皇上之口,“我們的風兒都快要死了,你還說不要緊,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們兩個!”

琳琅天忙怒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的風兒不會有事!你切記胡言亂語!”他轉身怒問首席御醫:“太子情況到底如何,說!”

首席御醫望著身後的一干手下,卻一一個面色煞白,都同時搖搖頭:“皇上,太子這般症狀臣等從未見過,臣等合計應該是感染了麻花,可是又不像麻花的症狀。”

琳琅天心裡冷笑,什麼麻花,恐怕是那個鬼又來了!

“傳旨,火速傳天妃過來!”琳琅天也懶得跟這般庸醫一般見識,火速傳旨。不料想,陽明還沒有動作起來,筱笙卻瘋狂地撲過來:“不能傳她,不能傳她!太子的病說不定就是他們這一幫人鼓弄出來。再傳她來,不正好叫太子死得更快麼!”

琳琅天聞言,頓時間怒髮衝冠:“住口,你說的什麼混賬話。你口口聲聲說太子這樣那般的不吉利的話,這是你一個母親該說的話嗎,這是一個國皇后該有的體面麼!傳天妃,速來醫治太子!”

筱笙卻並沒有被他的龍顏大怒所震懾,反而表現出一個母親護犢時的瘋狂和無所畏懼:“皇上,你要是不收回旨意,你要是執意叫天妃來醫治我的鳳兒,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話說出口,似乎再也沒有什麼臺階可以下,筱笙索性豁出去,四下瘋狂地找到一把剪子做出就要自絕的架勢。嚇得一干奴才連呼大叫,連陽明也都急紅了眼,跪在地上:“皇上,看在皇后念及太子深情的份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琳琅天不是要發怒,而是此時他必須發怒。此時最要緊的是時間,時間拖得越長,他的風兒就越危險,這般症狀世間少有,首席御醫等已經束手無策,那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天妃身上。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琳琅天幾乎可以肯定,那個鬼魅說不定此時還未離開帝都,如果第一時間全力搜捕說不定可以找出一下端倪來。

時不我待,於是,琳琅天怒喝一聲:“放手,你要是真想去死朕就成全了你!”

說罷,琳琅天拂袖而去,立即下達了幾道聖旨:立即傳天妃來中宮醫治太子;立即傳令關閉帝都九門,全力搜捕可疑分子;立即召集重臣齊聚凱旋宮商量重要事宜;立即命令影鋒率御林軍全面封鎖皇宮!

隨著琳琅天的命令一一傳達,整個帝都乃至於整個大華帝國全都被緊急動員了!

而此時,筱笙幾乎陷入了絕望的境地:我算什麼,我的風兒在你的眼裡又算什麼。你的心中只有你的星兒雪兒,你的兒子只有她們生的才是你的兒子!我和我的風兒什麼都不是。

她忽然想到自己跟風兒的命運一樣的可笑:全都是糊弄鬼的東西,都只有一頂冠冕堂皇的帽子,我是皇后,你是太子,除了名號多麼的光鮮,除此之外我們母子還有什麼?

筱笙笑著,哭著,叫著:“好,好,都來吧,都來殺了我的風兒,殺了我,都死了吧,死掉了,死了都好了,你們都乾淨了,你們都自由了自在了。什麼皇后,什麼太子,全都是狗屁,誰都想要那就誰都要去好了,我只要我的風兒,你們還可惡好狠心,你們還要把我的風兒也一起奪走嗎?”

她瘋狂地廝打著那些奉命要請走太子的內史,她像一隻老母雞似的拼命地護著幼崽,不讓任何人靠近。

內史實在沒有辦法,只有找到李可染:“總管,小的們實在沒有辦法,皇后哪是小的們敢動的,可是皇上命令下的死,太子必須請走,這……誰敢不遵?”

李可染只有硬著頭皮,上前跪在皇后娘娘面前:“啟奏皇后娘娘,太子危在旦夕,還請允許小的趕緊請走太子,相信皇后娘娘也期望太子安康吧。”

“太子安康!?”筱笙緊緊地抱著太子,“|我的風兒在我懷裡才安全,離開了才危險,滾!”

李可染哭道:“皇后,太子是國之根本,是皇上的嫡長子,皇上此舉定然是為了太子好,您就不要為難奴才了。”

“你還知道你是狗奴才,你敢再說一句話,本宮要了你的小命!”小聲怒喝道。

李可染哪敢動粗,只有火速向大總管陽明彙報。陽明聽了,只覺得心內猶如真火在焚燒,卻也不敢自作主張,一面著李可染去請中丞大人,可是中丞大人也被緊急宣到了凱旋宮。

陽明見時間緊迫,李可染又在一邊哭道:皇上限定時間必須送到,這下時間不多了,怎麼辦?

又偏偏天妃瓶簆聽說了緣由,頓時嚇的面無人色,哪敢有半點耽擱,急急地趕到了中宮,卻被筱笙命令一干衛士死死攔住,不讓她靠近太子半步。

瓶簆勃然大怒:“太子危在旦夕,你做母親的不為他著想,卻一門心思的小雞肚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那點心思。讓開,太子要是有個咋樣你能擔當的起?”

瓶簆清楚太子在她男人心中的位置,又加上她來自天狼星自然沒有什麼尊卑有序的思想,言語間實在有些離經叛道,當即把筱笙氣的吐出血來:“你們都聽清楚了,她分明就是要謀害皇太子,給本宮格殺勿論!”

皇后下達了命令,身邊的死士自然就要執行。眼看著,一場血雨腥風就要在內宮上演。

千鈞一髮之際,陽明懷揣聖旨及時趕到,大喝一聲:“住手,聖旨下!”

原來,李可染等找到陽明,說明了原委,陽明本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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