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失蹤的宮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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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天都已經昏迷不醒,行動無法自如,他連太醫院都沒有出去過,又何來的到天宮播種子說呢?更何況,最重要的一點:汴天是個男人。既然是毒母,那一定是女性。

琳琅天把他所認識的女性一一的翻了一遍,卻發現誰都不像。

一時間,琳琅天只覺的腦袋發顫,毫無頭緒。他這才意識到,他現在面對的敵人和之前的敵人,似乎完全不一樣。

三年前的敵人非常的強悍,處處與他對著幹。這使得琳琅天血脈膨脹,那種不屈不撓的勁頭被徹底的迸發出來。他的寧可拼命,也絕不妥協,他寧可深陷萬劫不復的深淵,也覺不願苟且偷生。那戰鬥打得如此的激烈而酣暢。雖然歷經重重險關,最終卻取得了完全的勝利。

這是英雄凱旋的快感。

這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的英雄讚歌。

可今天,他面對的敵人不是鋼鐵般的強悍。更沒有顯示咄咄逼人的氣勢,卻像柔軟的棉花,像虛無的太極,像沒有常態的流水。讓琳琅天沒有方向,無法對它琢磨,更不知道如何出牌。

琳琅天覺得,眼前的敵人無處不在。但又什麼也看不到。他是一個英雄,有著無窮的力量和謀略。但卻悲哀的發現真力量,這些力量不知向何方發出,這計謀不知施展在何人的身上。

琳琅天雖貴為皇上,但對上朝處理朝政一事毫無興趣。他本來想喊陽明過來陪他去御花園走一走。但想到陽明蹲守天官不在身邊,自己倒也有難得的自由。何不隨處走走看?

琳琅天誰也不帶,只帶著一柄長劍伴身。

就這樣信步而去。

不知是造化弄人,還是心有嚮往的地方。不知不覺中,琳琅天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又一次回到了仁孝宮。這是他的生母德妃娘娘生前的宮殿。如今已是人去樓空,宮裡面滿目瘡痍。

琳琅天不勝傷感,又看見蘭媽陪著幾個年歲大的太妃站在那裡曬著太陽,聊著天。琳琅天也覺得這是自由和快樂。

不經意間,琳琅天又想起了他曾經來到這個地方。又突然想起了他曾經吩咐陽明把他的遺旨就懸掛在仁孝宮某一個荒廢的門樓匾牌的頂上。

陽明回來後,已經詳細的向他彙報過。他對仁孝宮又是這般的熟悉,所以很快的就找到了那廢棄的門樓。琳琅天低吼一聲,身子一個騰空翻上門樓!

上面早已是芳草萋萋,甚至還開上了幾朵野花。事過境遷,已然三年了。上面不要說是人的蹤跡,甚至連一隻鳥也不曾光顧過。

琳琅天還是一眼發現了其中的玄妙,搬開荒廢的磚瓦,在深處看到了一個天然的凹穴。琳琅天笑了,他發現了他親自縫製的手軸就在裡面。

琳琅天也不跳下來,就坐在旁邊,雙手合十,虔誠的禱告:無所不能的天書啊!請給迷途的羔羊一點指示吧!琳琅天是沒有思緒,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天書上。

這天書其實是一副手軸,上面畫著不少的圖畫。這是他當年因香兒把他置身於那個山洞的時候,偶然所得。

也許他就是憑著這副手軸的靈感一路走來。

也許,他從一個一文不值的憤青,一步一步的成長為大華帝國的皇帝,也絕非是命運的偶然。應該冥冥之中的必然。

有誰在暗中相助?這個人是誰?就應該是蒼穹深處至高無上的神靈。是他賜予我天書。

那麼今天就讓他再一次的發發慈悲,賜給我智慧,賜給我一雙明亮的眼睛,讓我去辨別是非,看清誰是毒母!讓我釐清未來,讓我知曉該如何挽救這美麗星球,建立不朽的功業。

然而,開啟他留下遺旨的錦袋,抽出裡邊的手軸,他卻大失所望。手軸上根本就沒有他希望的那樣——顯現出新的指示,反而連之前那些神異的圖畫也消失殆盡。

展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副發黃的普普通通的手軸。那紙張由於歲月的洗禮已經變得粗糙不堪。

哪裡有什麼神靈的指引呀?琳琅天天不由得苦笑著,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個嘴巴。

什麼至高無上的神靈?我居然相信了這虛無的力量。依賴別人是多麼的荒唐,可笑。這手軸哪裡是什麼天賜的力量?

在那一刻,琳琅天突然明白,這手軸其實就是一根指揮棒,是這些鬼祟的伎倆,是邪惡的陰謀。是它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引到他們希望自己去的地方。

那一次,如果他真的就交代在那個地方。他自己就是活該如此,可她卻由此連累了他身邊這些美麗的女孩。這是罪不可贖。

而如今,我居然還這樣愚昧的認為它才是我力量的根基。這難道不是荒誕可笑嗎?看來前一撥的敵人已經悄然退卻,所以這屬於他們的指揮棒也就丟棄不用。曾經美麗無比的畫軸也成了廢紙一張。

琳琅天哈哈大笑,直接將已經發黃的,粗糙不堪的手軸隨風扔去。那圖畫在空中翻轉跌落在一堆廢棄的雜物旁。

琳琅天只把自己當年留下的遺旨揣在懷裡,跳下來踩過那畫軸昂首高歌:

我是天!

天大的事我來做!

天大的禍,我來扛。

揚長劍,向天笑。

遇鬼殺鬼,遇神殺神!

看誰敢阻擋?

阻擋者,殺!

琳琅天回到他的凱旋宮,陽明居然還沒有回來。就在這時,帶刀侍衛長李豐年前來報告,說中丞大人前來見駕。

琳琅天急忙請他進來入座。中丞大人也就是鎮國王執意行了君臣之禮。琳琅天也無法阻止,等他行完君臣大禮,琳琅天才笑著道:“不知大人事務繁多,何故來這裡。有何見教呢?”

中丞大人,也就是當年的雍親王。自皇帝登基以後,朝政大小事宜均由中丞大人打理,琳琅天完全做起甩手掌櫃。特別是這幾日,全國各地詭異事件接二連三,中丞處理起來也是焦頭爛額,卻很難找到琳琅天。今天終於逮到了一個清靜的時間,自然要對琳琅天刨根問底了。

“臣請示皇上,原定六月初六天遷都應天城。現如今,全國各地詭異事件接二連三,尤其是應天城更是時有靈異發生。目前,帝都議論紛紛,有人以為遷都不能解決問題,是故遷都將會延期。臣斗膽請示皇上,遷都工程是否正常進行?”

琳琅天大手一揮:“既然已經定下的事情,豈能輕易改變?更何況,遷都這項工程牽一髮而動全身。箭已經射出,哪有收回的道理?六月初六如期遷都!”

中丞大人卻面露難色:“皇上,遷都應天,臣至始至終絕對擁護。然而,目前國內形勢有所變化。臣懇請皇上再三斟酌。不可操之過急,延期遷都或更要妥當一些。”

琳琅天大笑:“你也知道我的心事,我早就想遷都。現在好不容易各項工程都已經完備,萬事俱備,就差我這個皇上去報道。我哪能臨陣退縮?”

中丞大人嘆息道:“皇上所言甚是道理。只是臣擔心……”

“你擔心什麼?”琳琅天見他吞吞吐吐,就走進他的面前,低聲問他。

中丞大人不語,只是用左手微微指了某一個方向。琳琅天笑著走回他的龍椅,翹起了二郎腿。中丞大人走過去,道:“如果要正常遷都的話,那太上皇該如何安置?”

琳琅天想都沒有想說:“我已經跟太上皇商量過了,太上皇隨我們一起去應天城。”

“不可!不可!”中丞大人急忙阻止他,“太上皇絕對不能離開帝都,更不能前去應天城。”

“這是什麼道理?我既然遷都應天,太上皇隨駕而行,我也好仁孝之典範。這有何不妥?”琳琅天早就他的父皇不會死心,還不會在自己走後興風作浪?他的後方還能安穩?

“唉!”中丞大人嘆口氣道,“皇上,您難道不知道目前這些事情到底和誰有著直接的關聯呢?”

琳琅天大吃一驚:“中丞大人,難道是說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毒母就是……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呢?皇上想一想,最先出現塌陷動態的是在哪裡呢?”中丞大人對這個皇帝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自然也不顧慮什麼。他們君臣畢竟經歷了非常之事,自然是非常關係。不然這樣忤逆的話,以中丞的精明斷不會說出口。

琳琅天只有如實回答:“您說的對。那奇怪的塌陷就最先出現在安樂宮的暗室裡。而且非常令人感到驚異的,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應天城的皇宮暗室也發生了塌方。這兩個事件聯絡在一起的確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如果說太上皇乃是始作俑者,我實在難以相信。”

中丞大人並沒有直接駁斥琳琅天的話,只是問:“不知皇上有沒有調查過?您這幾年先後獻給太上皇有多少美人?這些美人現在可還在安樂宮?如果已經不在,那麼她們又去向何方?”

琳琅天突然被問住。他自從當了這個皇帝以來,連朝政大小事都懶得過問,怎麼可能去過問送給太上皇享樂的那些美人呢?

中丞大人見皇上不語,知道他不知底細,就接著說:“臣受皇上重託,大情小事自然不敢有絲毫懈怠。自從安樂宮暗室出現奇怪的事情之後,臣就命令部下開始明察暗訪。先後派特殊人員以宮女太監身份潛入安樂宮。經過數日調查,竟有了驚人發現。”

“有何發現?”琳琅天極為吃驚,他的內心有個不好的預感。

中丞大人急忙從袖口處抽出奏摺呈上:“皇上,具體事宜臣已寫明奏摺,請皇上御覽。”琳琅天哪裡管這些,脫口而出:“這些我懶得看,你撿重要的說。”

“是。臣現已得知:自從皇上登基太上皇移駕安樂宮以來,這三年零六天,皇上先後獻給太上皇美人三百零六名。目前在安樂宮裡尚健在的美人為六十六人。其餘二百四十人均不知其所蹤。”

“啊!”琳琅天在吃驚之餘,更是心生負罪之感。這二百四十宮娥,這冷冰冰的數字後面是多麼令人髮指的變故。

“她們現在何處?你沒有進一步調查嗎?”中丞大人道:“臣已經認真調查核實,這二百四十名宮娥並沒有被放出宮的紀錄。臣又派人深入其原籍,經過調查發現她們均未回到家中。且根據都城出入關卡核算,亦未發現大量年輕女子離都。也就是說,這二百四十人現在已然失蹤。”

琳琅天非常的懊惱,早知如此,我怎麼可能按照太上皇的意願給他送這麼多人進去?唉,實在是罪過罪過。

其實琳琅天也沒有必要有這樣的愧疚之感。因為琳琅天自從登基以後就已經命令皇后著手清理後宮。將原先幾千人之多的宮女太監逐一篩查。凡願意離宮回家的都發給相應補助準其回家團聚。

只是那些年老孤寡或已然成為太監,而且他們自己又不願意離開皇宮的,琳琅天也沒有強人所難將他們趕出宮去。考慮到他們出宮後生活沒有著落,可自己又根本用不著這麼多人來伺候。他更不會夜夜笙歌醉生夢死,所以就把這些美人太監送給太上皇。

當然,這些宮娥很多並非美麗年輕,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將她們都打發到了安樂宮,原指望也能吃飽飯。可誰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琳琅天心裡還是非常難受,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中丞大人忙道:“皇上不需要這樣唏噓,還是考慮正事要緊。既然這些宮娥數量巨大卻不知所蹤,皇上有沒想過她們最終的歸宿是哪裡呢?”

琳琅天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的眼前又出現了那一副慘烈的情景:在那暗房,他親眼目睹那一根奇怪的巨大的管道突然間張開血盆大口,將那數名宮娥一一吞下!

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直到今天仍然在他的耳旁響起。

“我明白了,中丞大人推理是這樣的:這些人或許就是被太上皇利用了成了真正的毒母。這才有了後面的怪事?”

“皇上睿智。這是老臣和幾位太傅以及大臣們商議之後,得出的唯一可以解釋得通的可能性。”琳琅天也表示中丞的推斷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卻似乎經不起推敲。

“中丞大人,如果說安樂宮的那些娃娃,他們的毒母是這些業已失蹤的宮娥,還有可信之處。那麼,這遠在千里之外的應天城的皇宮暗室裡的那些娃娃,以及雲山一尖峰處的娃娃,還有鼎山,甚至現連天宮也算是詭異的處所,那麼這些地方的娃娃,他們的毒之母難道也是這些人嗎?

如果是的話,這些娃娃是怎樣憑空被傳遞到千里之外的呢?如果不是,那真正的毒母必然是另有其人。”中丞大人頓時語塞。他對皇上的推斷是心服口服,這些失蹤的宮娥是毒母的確難以站住腳。

“可是,如果不是這般,那……那些宮娥的去處作何解釋呢?她們的作用又是什麼呢?”中丞大人很是窘迫。

琳琅天對他呵呵一笑:“這些您來問我,我實在是不知道。看來您還要向太上皇請教才是。”

中丞大人非常為難的說:“皇上說笑了。老臣倚老賣老在皇上面前尚且敢說一些話。可太上皇那邊,老臣如何開口?”

“哈哈……的確如此。就算你開口了,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實的情況。”琳琅天爽朗地笑了,“所以真正的緣由還需要我們自己去探索。”

“可是探索是需要時間的呀。”中丞大人非常著急,“皇上應該知道,現在離六月初六已經只有二十天了。在這二十天裡,誰能保證一定能查出真實的情況呢?況且萬一查證太上皇還真的是始作俑者,那皇上遷新都為的是遠離是非。可是如果把太上皇也一併帶著前往,那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嗎?

老臣更加擔心的是,應天城離神山雲山一尖峰距離非常近。如果太上皇和這些鬼魅的確有所關聯。那麼,他們的距離縮短,會不會狼狽為奸?會不會對我大華帝國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呢?”

琳琅天實在佩服中丞大人對自己的忠誠之心。由他統攝朝政,實在是選對人了。他真是殫心竭慮全盤統籌。最要緊的是對自己絕無二心,他總是想琳琅天之所想,急琳琅天之所急。

琳琅天雖覺得他是有罪推論,還缺少關鍵證據,但還笑道:“如此這般說來,太上皇還真的要留在帝都才好。可是我已經跟他說了,而且他當初還不願意,是我說了許多話,甚至使了激將法,才使他同意隨我一同遷駕新都的呢。如果太上皇還真的跟這件事有關聯的話,他應該巴不得的跟著我去往新都的,他為何這樣百般推脫?”

中丞大人冷笑道:“老臣有一句話說的皇上可能不高興。我們的太上皇那是思慮萬千,手段白般。他的話不可盡信。誰能保證白般推脫是否是有意為之,欲擒故縱,為達目的而走的迂迴之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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