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毒母(1 / 1)
琳琅天走後,靈兒似乎心裡安穩了不少,對宮娥們前來伺候她也不再感冒,看見太監也不那麼慌亂。
她深夜時分還吃了一點東西,正準備去睡。剛上床閉眼,就突然傳來了一陣悽慘的笑聲,接著身邊又似乎飄蕩起一個鬼魅般的身影。嚇得她睜開了眼睛大叫一聲,服侍她的宮娥進來點亮燈,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靈兒以為自己應該是花了眼,又強迫自己去睡。然而,又是一個聲音飄來。她又被驚醒。如此反覆,直到天色大明,她才沉沉的睡了。
當琳琅天一行來到天宮,靈兒還在沉睡中。“昨夜靈妃娘娘睡得可好?”他問。身邊的宮娥低頭回答:“昨晚娘娘睡的不是太好。娘娘醒過來好幾次,現在還在睡呢。”
正說著,靈兒卻出來了。她見到琳琅天臉上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但很快變得非常的歡喜。她急忙迎了上來,頗有點撒嬌意味地叫道:“皇上,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昨晚又沒有睡著?”琳琅天很是關切。
“是的,皇上,您一走我睡不著。強迫自己睡著了,就又夢見那個東西在我身邊飄來飄去,好害怕。”靈兒說的很柔弱。
“哦?那個身影?還是那個彌荒大師嗎?”
“嗯,就是他。他總是在我耳邊說。它沒有死,它又活過來了。”靈兒說話間還驚恐地頻頻回頭。
琳琅天不由笑出聲來:“傻丫頭,那個狗東西的的確確已經死了。他死了就絕對不會再復生的。你呀,你定是被那一段經歷害怕了。靈兒沒事!現在你應該放心,沒有誰能傷害到你了。”靈兒點點頭,兩個人親親熱熱的走了進去。
“昨天晚上忘記問你一個事情,當時看你神色不好,不想驚到你。”琳琅拉著她的手。
“什麼事?皇上你說?”
“當初你在應天城,突然被人打暈,然後醒過來就來到了鼎山。是這樣吧!”
“是的呀,皇上。”靈兒很肯定。
“那……那個汴天是在什麼時候進來和你關在一個山洞裡的?”
靈兒似乎在仔細的回憶:“具體日期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在我醒過來,有一兩天的一樣子,然後才來的吧。我關在黑暗的山洞裡,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
琳琅天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在應天城,在還沒有被這個彌荒國師擊中之前,你曾經見過汴天這個人嗎?”
“汴天?你說的就是後來被我關在山洞裡的那個人叫汴天?可是我不認識他呀。”
“你不認識他。這怎麼可能?”琳琅天非常的奇怪,“你不是說他和你在一個山洞裡關了很長的時間嗎?”
“的確是有個人和我關在一起的。但是,那個人是不是汴天我不知道。因為光線很暗,我幾乎都沒有看清他的面容。我倆雖然被關在一個山洞裡,可是都戴著鎖鏈的,我在這邊,他在那邊,我們倆還隔了一點距離,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再說,汴天我也不認識,不知道啊!”
“哦,是這樣。那就是說你根本不認識汴天。“
“我哪認識。皇上!不過我曾經聽錦屏說過這個人。但是皇上你應該知道我是您的人,我總不能隨便見陌生的男人吧。雖然我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我還是知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
琳琅天急忙按住她的嘴:“不要說了。你的心我懂,我不會怪你的。只是這些年你一直耿耿於懷呆在應天,讓你受委屈了。你應該早點來到我的身邊。”
靈兒點點頭,感動的一踏糊塗!兩人正在恩愛的說著一些情話。這時,李可染氣喘吁吁的從凱旋門直奔而來。他對著琳琅天的耳朵悄悄的說了幾句話,琳琅天頓時樂了:真的?”
“真的!”李可染非常確定的說。
“好,回去,我們去看看。”
聽到琳琅天就要離去,靈兒萬分不捨,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放。
琳琅天笑道:“既然如此,要不和我一起回皇宮如何?”
靈兒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還是算了吧。見到了皇后,她不會饒了我的。”
琳琅天笑了笑說:“之所以把你安排在這裡,朕就是這般想的。算了,你還是先安心的在這裡休養吧!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琳琅天一進凱旋宮,就迫不及待地大聲的問李可染:“你說的天妃瓶簆娘娘她的玲瓏須有回覆了,真有此事?”
“真有此事,千真萬確,老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還有這等怪事?哎呀呀,真是怪事,在那麼一個小出口裡,然後怎麼就有那麼個東西出來?哎呀。嚇死我啦!”李可染像見到神仙一般的難以置信,琳琅天不由哈哈大笑。
原來瓶簆那天徹底歸心琳琅天之後,就再也沒有顧慮毫無保留地將全部秘密說出。接著就開始向琳琅天傳授了玲瓏須的使用法則和它的技術原理。
琳琅天很自然地想起了曾經西域高手流沙利用給他設計的暗室,杜撰了當初那一封詭異的書信,幫助琳琅尚做實了自己串通叛賊高明的罪證。說來真是奇怪,只要自己在暗室裡放下書信,輕輕壓下按鈕,那書箋競然就會被內部機關神奇的送到十幾裡外的某個客棧。那邊就會有人把它取走,送到需要交給的物件。
受此啟發,他曾和香兒商量決定,首先在帝都到雲山,以及到應天,以最快速度設定好兩條快捷通道。琳琅天苦於工程之浩大,設計之難,維修費用之高昂,所以一直都沒有付之實施。
不過今天藉助瓶簆的玲瓏須技術,那這項工程就顯得非常容易了。現在,他們的傑作誕生了,而且傳來了瓶簆的第一份回覆。
真是天大的好訊息。而且這個好訊息來得這麼快,還是出人意料啊!
琳琅天進入書房,李可染立即知趣地離開了。琳琅天快步走到隱秘一角,按下按鈕,出現了一個新的隔斷。他進去掀開紅紗帳,果然看見裡面的暗箱傳來了一個訊息。
他開啟一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
玲瓏須的快捷即時特點,使琳琅天對各地發生的訊息掌握的就更加及時了。
原來,玲瓏須在瓶簆未完全歸附之前的,她只是用了一點陳舊的技術,並沒有全部真心使用它的最先進的核心技術。所以,應天城的訊息到達帝都,還是需要一天的光陰,而現在這般神奇的玲瓏須技術幾乎可以達到實時的效果。所以琳琅天幾乎能在第一時問就能知道全國各地所發生的事情。
當然,這應該是在全國都建立了廣泛的玲瓏須連結之後,才能夠實現。
不過,雲山發生的一切琳琅天幾乎同一時間就知道了,因為瓶簆已經安全抵達了雲山,並且順利的建成了這一條快捷的玲瓏須。
雲山還是那樣霧靄深沉,終年雲山霧繞,盡顯其神山的風采,常有神奇的光芒閃現。
老虎村、伏牛村分別位於雲山和一尖峰的中興位置。兩個村寨都是在非常關鍵的地方建成的。
秦老爹和五叔,一大早就接收到了兩山各地發現了各種各樣奇異的塌陷的報告。而且在這塌方的陷坑深處,再稍微深挖一下都能發現若干個娃娃。有的坑裡只有一兩個,有的卻有十幾個娃娃。這些娃娃初看都像未滿月的樣子,卻見風就長,一夜功夫就變成了兩三月大小。不過他們並不吃東西,也不哭不鬧,沒有體溫,沒有脈搏,卻能夠獲得生長,這真是怪事。
縱使秦老爹他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事情。各位將軍都來向他們討教如何處理,他們也是無計可施。
好在突然聽到天妃娘娘來到了雲山,兩人真是喜出望外,一起前來迎接天妃娘娘的駕到。
瓶簆見兩位老人親自出迎,實在是愧不敢當,急忙拉住兩位老者一同走回去。瓶簆一路上問暖問寒,非常親熱,又說雪兒綠蘿就在後面。之後,兩位老人就把山上發生的這些奇異的事情一一向她做了彙報。瓶簆聽了心中有數。
稍作歇息,她還是不辭勞苦的,在雲山每一個塌方處都仔細的檢視一番。
雪兒卻非常的嬌氣。她懶得跟瓶簆後面顛顛簸簸,多麼勞累。她一回到雲山,就一頭扎進了祖父的房間,再也不願意出來。
好在綠蘿是窮苦人家的出生,體力強健,又不辭勞苦,就跟在瓶簆的身後,倒也是盡職盡責。姐妹倆遇個事情,也好有個商量。
“天妃娘娘,你看這些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是孩子嗎?”看著瓶簆鼓搗些稀奇玩藝,綠蘿充滿了好奇。
瓶簆咧嘴一笑:“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但是我們的的確確真真的看到的是孩子,還能有假?”綠蘿不能理解,“只是奇怪,這孩子是怎麼來的?孩子不都是娘肚子裡生出來的嗎?那他的母親是誰呢?”
瓶簆點點頭說:“你說的好,給了我新的啟發。不過這些孩子不是我們人類的孩子。他不是善,而是惡。他們是邪惡的種子,是可怕的毒株。我們可以把每個發現它們的地方都稱之為是毒點。他們就是惡毒的兒子,所以他們的母親就是惡毒的母親,我們就把它母親稱之為毒母吧。”
“毒母!這名字有點可怕,”綠蘿撇撇嘴說。
“還是把這一切趕緊告訴皇上吧!”綠蘿急了,“那該怎麼說呢?這樣要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難道都說嗎?”
綠蘿道:“那不行。內容的太多玲瓏須可承載不了那麼多。玲瓏須的運轉是需要有很大的能量的。它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石。可是非常奇怪的是,這雲山的能量石怎麼變得這麼少了?以前我們發現這裡可全是能量石啊!”
瓶簆的有些話,綠蘿並不能聽得明白,不過她非常佩服眼前的天妃娘娘,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天妃娘娘,你真厲害,我真的佩服你,你有本事。你就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居然把這個什麼……什麼須……從雲山就一下子牽到了帝都!這許多里路,你怎麼一下子就牽到了?那得多長的線啊!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綠蘿小白級別的科技助理水準,瓶簆卻笑不出來。
她心裡非常清楚,這條玲瓏須的主幹其實並不是她架設的。她從帝都到雲山一路過來,之所以走的這麼快,走的是原先就有的玲瓏須,所以她比雪兒綠蘿要早到一天多的時間。
那麼,這條玲瓏須是誰率先建成的?答案不言而喻。
不僅僅是帝都到雲山的玲瓏須已經建立,而且雲山到應天城,以及應天城到帝都,帝都到鼎山,這些幾個關鍵點的玲瓏須都早已經建成了。
瓶簆不過是在原有的主幹道的基礎上,鋪設了自己的專線而已。
為了安全起見,她對專線進行了安全密碼設定。正因為有了這樣的設定,所以玲瓏須的傳輸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這也是瓶簆只比雪兒她們早到一兩天的緣故。這些複雜的過程,糾心的隱情,瓶簆只有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點。
綠蘿似懂非懂。瓶簆被她萌樣逗樂了,望著綠蘿調皮的一笑:“小妹妹,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對皇上說呀?也要寫上去嗎?”
綠蘿聽了羞得滿臉通紅跑開。趁著這個當兒,瓶簆對琳琅天說了幾句非常要緊的話。
遠在千里之外的琳琅天,因此知道了雲山的第一手資料。他知道了關於玲瓏須的鋪設現狀,琳琅天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瓶簆告訴他,雲山發現了很多的娃娃,而且數量在急劇的增長。應天城也是同樣的情況。不過,由於皇上已經預先作了佈置,又有大批的軍隊鎮守在這些地方。
因此,社會秩序倒已井然有序。由於訊息封鎖的得當,百姓生活倒也沒有掀起巨大的波浪。
不過琳琅天天心裡非常的清楚:表面上的平靜卻抑制不了暗波湧動。一場席捲大華帝國的風雨就要來臨了。啊,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他必須立刻出擊。
琳琅天剛剛從暗房出來,陽明就大汗淋漓的跑來。噗嗵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把琳琅天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麼回事?快起來說話呀。”
陽明老淚縱橫,道:“皇上,您前腳剛走,後腳天宮就發生了天大的怪事。”
“什麼事情?”琳琅天不等陽明說的清楚,其實心裡就已經猜到了。
“到底在什麼地方?說的位置要準確一些。我說的是塌坑,塌陷在什麼地方?”陽明哽咽道:“塌陷就在靈妃娘娘寢宮右角後花園的假山入口處。”
“具體是什麼情況?你親自去看過了嗎?”
“看過了,老奴親自去看,那裡塌陷的情形啊和太醫院的,和天宮的都是一模一樣。”
“裡面有沒有發現娃娃?”
“那倒沒有。老奴親自下去帶人挖的。沒有發現一個娃娃。”
“真的?”琳琅天覺得有些奇怪,怎麼會這裡就沒有呢?
“的確。”陽明使勁的點著頭。
琳琅天突然明白了一點,在塌陷剛剛發生,陷坑初現的時候,孩子並不會出現。
“這樣,你立刻回去。親自帶人在那裡蹲守。看看這娃娃是怎樣出來的?”
“老奴遵旨。”陽明急忙趕回天宮,立即帶人守在塌坑口,靜靜等候娃娃出現。陽明走後,琳琅天仔細的揣摩著瓶簆從雲山發回來的幾個字:毒母不除,毒娃不死。
毒母!度母到底是誰?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靈力十足的怪物。
蔡琳琅天並不相信什麼神鬼之說。他相信的是,這個毒母要麼就是一個人,要麼就是外星生物侵入這個星球變異的產物。他到底是誰呢?抓住了他,也許很多問題就有解決的可能。
這個毒母會是靈兒嗎?琳琅天的腦子裡突然竄出了這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念頭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靈兒的身上的確存在著很多的疑點:為什麼當初的彌荒大師針對我時相中的就是靈兒?為什麼當初在鼎山打破結界的還是靈兒,真的只是巧合?為什麼只有靈兒不去雲山最後去了應城,真的是因為恐懼?
前不久,應天城皇宮暗室塌陷了,恰恰就在那一天晚上靈兒也失蹤了。然後她又非常巧合地出現在鼎山的一個暗洞裡,而且很明顯是被希文帶回來的。
更叫琳琅天不得不懷疑她是毒母,還有一個原因,就在她在天宮剛剛度過一個晚上,天宮就出現了塌陷。玲瓏須的觸角又伸到了天宮去了。怎麼這麼快?這麼準?種種疑點似乎都指向了她——靈兒!
可是,琳琅天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毒母會是她?似乎玲兒夠不上這樣的分量啊!
那麼毒母還會是誰?會是汴天嗎?琳琅天立即搖頭,他是個男子總不會是毒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