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誅殺鬼母(1 / 1)
“您還在疑惑什麼?您還在猶豫什麼?這難道就不是鐵證嗎?這樣的鐵證如山,皇上,您還猶豫什麼呢?”同樣得到了訊息的這些國公大臣們一起圍攻琳琅天。
在這御書房裡,僅僅隔了幾個時辰,剛剛離去的這些大臣又一次聚攏在這裡,這一次,他們幾乎人人義憤填膺,人人主張要誅殺靈妃。就連剛才還反對濫殺無辜的安培大將軍也加入了主張立即誅殺的佇列。
他說的非常的堅決:“皇上,此鬼母不除大華難以安定。就算她不是毒母,她也一定跟這些鬼魅有所關聯。殺了此人,也能引出真正的鬼東西出來。”
琳琅天還在猶豫中,雖然說這個陷坑出現的實在是不可思議,它恰恰就在靈妃被關押的地方。但是有一點他比誰看的都清楚,為什麼在自己急需要鐵證來防毒母,給天下一個理由的時候,這個鐵的證據就出現了呢。這世間難道真有這麼棒的巧合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琳琅天猶豫之時,又一聲劇烈的轟響傳了過來。
西南方向!這是翠翠所在的暖香閣的位置。
翠翠!琳琅天的心頭肉。
他嚇得臉色大變,急忙拋下這一群國公大臣,獨自跑了出來。
在狂奔中,他的心在顫抖,他在無數次的責罵自己,為什麼是心慈手軟?為什麼要把這毒物的生命看得如此的貴重?是自己的優柔寡斷,害了翠翠,還差點害了筱笙,害了他的幾個皇子,未來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他在奔跑中無數次的痛罵了自己,而此時此刻,他最想看到的就是翠翠。
當他看到了血泊中的翠翠的時候,他的心在滴血。
翠翠正是被屋簷掉落的一塊磚木砸在了腦袋上,倒了下去。琳琅天大哭起來,瘋狂的撲過去,抱起人事不醒的翠翠,那是呼天搶地,痛不欲生。
更何況翠翠身懷有孕,他對腹中孩子的安危更是牽腸掛肚。
好在後來的女醫緊急趕來搶救,翠翠才慢慢的緩了過來。琳琅天拉著翠翠的手,真是悔不欲生。
翠翠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大罵了一句:“該死的東西,你要是害了我和皇上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琳琅天急忙拉住她的手,堵住她的嘴巴。他不允許翠翠說這樣的話。翠翠才多大呀?如花一般的年紀,怎能輕易說死這個字?
翠翠這才發現,在他的身邊總是一雙急切的眼睛盯著她,而它的主人就是她的皇上。她高興地笑了起來:“皇上,您來了。翠翠真歡喜,翠翠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琳琅天真的不知該如何說好。翠翠又接著連聲要求殺了禍害!
琳琅天怒吼道:“既然你絕情,琳琅天豈能容你!好你個靈妃,什麼東西!你這個妖精,你這個鬼魅,你這個禍害。該死!”
琳琅天天當時立即命令陽明傳旨:立即誅殺靈妃。
天牢。
靈妃被關押在一間特別的女牢房,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她腳帶鐐銬,臉上沒有了血色。她的雙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她反反覆覆的還在說的那一句話,臣妾冤枉,臣妾不是鬼母。
突然牢門開啟,陽明手捧聖旨走了進來。“靈妃娘娘接旨吧!”
陽明陰沉的聲音聽起來悲慘的很。可是靈妃只是木然的跪下:“臣妾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賜死。”!靈妃聽了卻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竟然一絲恐懼也沒有。只是悽慘的一笑吧!”謝皇恩。”
然後她四下一看,卻發現陽明身後並沒有跟隨著宮女,更沒有她所期待的一丈白綾。她的臉卻越來越顯現出慌亂的神色:“毒酒呢?既然不給我一丈白綾,一杯毒酒,總是可以吧?”
陽明冷笑道:“皇上仁慈,本意並不想處死你。可是接二連三的怪事發生,且全部所指皆是靈妃娘娘你。皇帝和大臣已經認定,你就是毒母。
既然是鬼母,哪是一丈白綾或一杯毒酒就可以了結生命的。更何況皇上口諭:為安帝都百姓之心,為平天下人忐忑。特命公開斬殺靈妃。讓天下百姓來看看所謂的鬼魅,也躲不過大華帝國的刀斧。”
靈妃這才真的恐懼起來,她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是要把我當街斬殺!
”帶走。”
陽明一聲厲喝,一大群紅甲衛士蜂擁而來。誰還認為靈妃只是一個弱女子?誰都覺得她就是鬼魅無疑,說不定就是人人痛恨,人人想誅殺的鬼母!也許她法力無邊,必須慎重加慎重,所以,皇上命李豐年帶一大群紅甲衛士前來保護,以防萬一。
帝都的西北郊外,是一個天然的刑場。
然而,這幾年,由於琳琅天的人文情懷,和他的仁慈,這個刑場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今天這個刑場再一次的啟用,而且是砍毒母的頭。
四周的百姓爭先恐後的來到這裡,想一睹所謂的鬼母的真容貌。他們個個義憤填膺,破口大罵,也非常的期待這所謂的鬼母,到底長的是什麼樣子?還有的人心裡非常的恐懼,生怕等到行刑的時候會出現一些變故,甚至帶來了刀劍的傢伙,好防身呢!
一身死囚服的靈兒就這樣被帶進了刑場。
她坐著囚車,雙手雙腳都被厚重的鐐銬鎖固定,只有那憔悴的頭顱,露在囚車的外面。她一路走過,一路的帝都群眾都自發的對她發起了聲勢浩大的攻擊。臭雞蛋,臭葉子,臭樹脂……什麼東西都扔向了她。
兩邊的群眾大罵她是妖精是鬼魅是狐狸是禍害,殺得好。她充耳不聞,還在不停地重複著那兩句話:臣妾冤枉……臣妾不是毒母……只是這兩句話,由於說的時間非常長,她的聲音是那樣的沙啞,以至於越來越聽不見了。
紅甲衛士蜂擁而來,圍定囚車,如臨大敵。幾個健壯的軍士上前開啟囚車,將靈兒押上了刑場。圍觀的群眾,頓時沸騰起來。喊殺聲、叫罵聲、詛咒聲,聲聲入耳!
靈妃知道自己百口莫辯,此時此刻,她只求速死。
望著日頭漸漸的升上了中天,午時三刻即將來臨。
李可染這時候走上前去,望著靈兒說:“皇上仁慈,差老奴在臨行前向靈妃娘娘再問一句。你可有什麼原委需要澄清的?”
靈妃蠕動的嘴唇,那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而且非常的焦躁,似乎把兩片薄薄的嘴唇都要粘在一起,這使她說話非常的艱難,但她似沒有對陽明的話有任何的反應,還是在重複著那兩句煩人的話:“臣妾冤枉……臣妾不是毒母……”
這時,天色暗淡,陰雲密佈,細雨霏霏。
在安樂宮一個黑暗的,隱秘的地方。一個同樣黑暗的模糊的身影在那裡執行著自己的內功法術。他似乎在吸食著什麼。也許他已經全部完成了實施工作,正在不斷的消化執行中。過了一段時間,他感覺似乎很良好,終於飄了起來。
這時,黑暗的空間突然間閃現出另一種紅豔的光芒。那紅彤彤的顏色將這隱秘的空間照的那樣詭異。他似乎聽到了西北角的那濃濃的催命的鼓聲。他似乎在笑,但是你聽不到他在笑,似乎有笑聲傳出來,可那聲音似乎也不能算住是聲音。
希文等一斑天狼手在後面一直靜靜的立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撥出一口。他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等待著這個神秘的黑影一樣的沒有人型的傢伙的什麼指示吧?
終於,一個無法形容的聲音飄了出來:“那個靈兒頭顱落地了嗎?本尊有點急不可待了。”
希文這才上前小心的回答:“已經到了午時三刻。按照大華帝國的律例,這個靈兒應該上就要香消玉殞啦!”
他身後的幾個天狼手一臉的憤懣卻不敢發做出來。
“哈哈哈哈哈……笑聲在整個黑暗空間裡擴散,“好,那就好。好戲就要開場了。”
希文待黑影離去,他才轉過身來對他的隊員們說:“趕緊通知瓶簆!”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由於靈妃是一個重大的人物,所以監斬官是由楊子明親自出任。此時無聲,全場一片肅穆,只聽得楊子明怒吼一聲,身著血紅色衣服的劍子手走到了行邢臺,那鬼頭大刀,,在陰暗的天空下,卻顯得熠熠生輝,閃煉著令人膽寒的光。
靈兒微閉著眼睛,她還在重複著那句話:臣妾冤枉……臣妾不是鬼母……然而,那催命的鬼頭大刀已經高高舉起。
李可染見此情形已無可奈何,只有抽身一邊待著。隨著著一聲“行刑,斬”的命令,那劊子手高舉著鬼頭大刀奮力地砍了下去。
突然,這個劊子手的雙手突然間一麻,手中的大刀竟然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接著才聽到了一聲嬌柔的喝聲:“刀下留人。”
眾人舉目望去,卻見遠方天際,一騎紅旗向這邊疾馳而來。楊子明大怒:“誰敢阻攔本宮行刑?這真是抄家滅門的罪責!”然而,話音剛落,那一騎紅塵已經來到面前。
馬背上的女人跳了下來,卻正是天妃娘娘。怎麼是她?楊子明大吃一驚,連忙起身相迎。瓶簆倒也是落落大方,顯得無所謂,卻嬌喘道:“楊將軍,此女不可殺。”
“什麼?天妃娘娘,您可知道這個女子就是人人可以得而誅之的毒母。她罪大惡極,豈能不殺?”
瓶簆冷笑道:“你怎麼知道她就一定是鬼母呢?”楊子明倒也絲毫不讓,冷笑道:“這是皇帝的定論,種種跡象乃至鐵證如山,她不是鬼母,誰能是鬼母?”
瓶簆冷笑道:“哪來的鐵證,全都是莫須有!這事還有許多疑點,還需要重新審議,若無差錯再斬殺不遲。”楊子明哪裡聽瓶簆的話?
“臣奉皇御旨,皇命在此,故老夫親自督殺此女,誰敢阻攔?天妃請恕離去,如若繼續叼擾休怪老夫翻臉無情。”
瓶簆曉的楊子明身份非同一般,如果強行阻攔,恐怕適得其反,瓶簆轉而一想,笑道:“楊太傅,您是皇上的老師,現在又是太子的老師,皇恩浩蕩,您自應當忠誠於皇上,一切為皇上著想,是也不是?”
楊子明當著眾人居然聽到這樣的字眼,那老臉掛不住,大笑道:“老夫對皇上的忠誠,日月可鑑,人人皆知!天妃娘娘怎能口出此言,豈不是羞辱老夫?”
面對暴怒楊子明,瓶簆笑道:“既然您對皇上是如此忠心耿耿,那定不會做傷害皇上的事情!”
“這還用說,那是當然。”楊子明想都不想地說。
“可如果你要是隻殺了這個女子,就會令皇上陷於萬劫不復之中,皇上可就為難了。”天妃故作高深。
楊子明深知天妃懂天意,所以聽到這句話才大吃一驚:“此話怎講?”
瓶簆神秘地指著天空,小聲道:“天機不可洩露。此女你殺不得倒是真的。如果將軍執意而為,由此天降大患,皇上受此牽連,您可是無法承擔了,到時後悔晚矣,豈不是辜負了您對皇上的一片忠孝之意嗎?”瓶簆的這一席話,倒是把信天信地的楊子明忽悠得六神無主。
“如此這般,老夫也要等皇帝御旨,沒有御旨那不行。甚現在正是午時三刻,必須按時辰斬殺,然後再聽天妃教誨。”楊子明還是堅持,但說話有些亂了。
瓶簆笑道:“老將軍,您看看此時午時三刻已過了。就算要殺也要到明天的午時三刻了,正好我們一起去請皇帝定奪如何?”楊子明抬頭一看,果然日已西移,午時三刻已過。
時辰已過,這斬殺犯人的確不吉利,更何況是最大惡極的鬼母呢?陽明也怕陰氣太重,由此引來不必要的災禍,更怕牽連到了皇上。
“既然如此,老夫願隨同娘娘一同去見駕。”楊子明借坡下了驢。
琳琅天這個時候心浮氣躁,坐立不安,索性帶著陽明等前往娃娃集中營。
原來,自從在安樂宮暗室裡發現了第一批娃娃開始,琳琅天就下令將這些娃娃從全國各地運送到帝都統一管理,形成了一個規模浩大的娃娃集中營。
當然,在挖取娃娃同時,自然把各個陷坑全部填平。只是做得比較機密,這在普通老百姓看來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帝都還是散開了,如不及時扼殺,後果難以預料。
今天當眾斬殺鬼母要的就是安帝都的人心。
陽明知道琳琅天此時的心情,也知道要去娃娃集中營的目的何在。正如南安大人所說的,事後驗證吧!
琳琅天急不可待,他希望在第一時間,也就是午時三刻就要親眼看到這些娃娃突然間死掉,或者土崩瓦解。負責鎮守娃娃集中營的正是侍衛長李豐年所兼任。李豐年急忙前來迎接皇上的駕到。
琳琅天徑直進入娃娃集中營中最大的集中坑。“說說看,現在娃娃的情形如何?數量還在繼續不斷的擴充嗎?”
李豐年急忙回稟道:“皇上,這些娃娃的數量的確還在不斷的擴充中,不過今天看來,擴充的速度要慢了很多。”
“哦,具體說說。”
“皇上,這些娃娃發現地目前還是雲山、應天城、鼎山,以及天宮、皇后的中宮、暖香閣等地。目前看,娃娃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萬多個。不過今天即使加上了暖香閣發現的娃娃,數量上也只增長了六十多個,而前幾日幾乎是成千的增長。”
琳琅天稍微的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資料表明靈兒似乎就是毒母。因為毒母已經被控制,所以這些娃娃增長就要相對慢的多。“好,密切監視。”
看到琳琅天鬆了一口氣,陽明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他笑著說:“皇上,現在看來,情勢正在控制中。您就不要太焦慮了。您看看現在的娃娃,就是這幾個點並沒有完全擴散。想來天妃娘娘所說的,有可能在全國甚至在國外都會無限的擴充,這種情形看來不會發生。”
琳琅天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但願吧!就等毒母斬殺,這些鬼魅,這些邪惡的種子全都滾的遠遠的吧!”
為了便於觀察,琳琅天命人在高臺處搭了一個暖亭,他就在上面喝茶聽聽音樂,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安樂時光。琳琅天在高臺上,它的對面就是最大的一號娃娃坑。
這些娃娃大多是從全國各地的暗室塌陷裡挖掘出來的。至於安樂宮暗房裡的那些娃娃,琳琅天並沒有打草驚蛇。不過那裡的確有自己的人在暗中監視,正如中丞大人所報告的那樣,那些娃娃長到十八歲就已經停止生長,目前正在停滯中。
“點起一炷香來。在香燃盡的時候,必須是午時三刻。”林琅天這樣吩咐陽明,陽明自然照辦。日上中天,漸漸地就要向西邊偏去。
琳琅天突然從音樂中驚醒過來,連忙問道:“現在是何時辰了?”
“現在應該是午時三刻,或許已經過了一點點了。”陽明瞧著天上的日頭,看著眼前已經燃盡的那一柱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