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有一個地方她絕對不會去(1 / 1)
琳琅天猛地跳起來。“哦,過了午時三刻,那就意味著毒母已經除掉了!”琳琅天心裡五味雜陳。
“對!毒母已經除掉了,皇上。”琳琅天心裡一驚,舉目向遠處看去,可是他一下子驚呆了,無力地跌在在龍椅上。慌得陽明趕緊前去扶持他。
可是琳琅天卻粗暴地將他推倒。琳琅天跳將了起來,奔向最大的那個一號娃娃坑。他簡直要哭了,他好抓狂。眼前的娃娃還是一樣,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死亡的跡象。而且這些娃娃似乎面色還在不斷的紅潤中。他們健康的很,他們哪裡有死去的樣子?
陽明跟在身後也是老臉慘白。他知道皇上此時的心情,他的心情也跟著皇上的心情一起變得非常的悲涼:“這……這是怎麼回事呀?這毒母應該已經被殺了,可這些娃娃們怎麼還不去死呀?你們去死呀!快!快快點去死呀!”
陽明又轉過身來安慰琳琅天:“皇上,也許這個毒母剛剛死去,這毒娃還要稍晚一些吧。但很快就不會這樣健康了。”這話似乎有些道理。琳琅天只有耐一下性子,再去等一會兒看。
然而,事實卻並非他所想象的那樣,這些娃娃不僅沒有衰亡的一點點徵兆,反而像是嘲弄琳琅天一樣,居然面色越來越紅潤,看那架勢幾乎馬上就要復活。
琳琅天如果沒有經歷過上一次翠翠一劍劈了娃娃,那娃娃卻一分為二的話,那現在他一定會揮舞手中的寶劍,將這些噁心的娃娃全都斬盡殺絕。
“完了!完了。這靈妃不是毒母。我們殺錯人了。我的手裡有了血債了。我竟然也是一個昏聵的皇上。我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弱女子!我太不是人了。”
琳琅天悲痛欲絕之時,更是心驚肉跳。這個強大的敵人在哪裡?在這裡,在那裡,無處不在。他的智慧遠遠在自己之上。他似乎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在這時,李可染急忙跑來報告說:“皇上,好訊息,好訊息!”琳琅天氣的真想一腳把他踢死,什麼好訊息,哪來的好訊息?陽明更是上前一巴掌扇了他的臉:“沒眼的東西,你在說什麼?”
李可染非常委屈的叫道:“皇上,天妃娘娘回來了,天妃娘娘已經阻止了楊將軍斬殺靈妃,靈妃沒有死!”
“什麼?”琳琅天聽了這話,頓時高興的一踹多高,抓住李可染著急的問,“真的嗎?真的是天妃娘娘回來把靈妃給救了?”
“是啊,是啊,的確如此。”這人啊,就是這樣的奇怪。剛才林琅天妃悔不已,以為自己誤殺了靈妃。
可如今,聽說靈妃還安然無恙,再轉個身來看看那些很健康的娃娃,心裡卻是有點打鼓:怪不得娃娃沒死!不過他相信瓶簆,她既然攔下屠刀此舉必然有深意。
於是,琳琅天急忙趕回他的凱旋宮,他知道那裡一定有人在焦急地等待著他了。
凱旋宮御書房。
當琳琅天風塵僕僕的進來的時候,楊子明急忙上前長跪不起:“臣奉命監斬妖妃。然臣辜負皇上厚望麼,妖妃尚未斬殺,臣懇請責罰。”
琳琅天急忙將他拉起:“天妃娘娘既然阻攔你斬殺妖妃,必有緣故,這事不怪你。我反倒感謝你做的對呀。靈妃一案的確還有些疑點。還是把事情考慮周全,再去斬殺也不遲啊!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啊!”
瓶簆上前見過皇上。琳琅天歡喜地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說:“黑了,瘦了。你辛苦了。”
瓶簆嬌笑道:“那是自然,那樣東奔西跑日曬雨淋,當然要黑要瘦的。雪兒不敢跟著我,就是生怕曬黑了皇上不喜歡,所以她現在還是白白胖胖,您放心好了。”
琳琅天呵呵一笑,他知道瓶簆為了靈妃急著趕回來,那一定是日夜兼程。於是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覺得靈兒為何不能斬殺呢,是否有新的發現?”
瓶兒說的也非常的簡單:“因為她不是毒母。殺了她,那是枉殺了一個無辜的生命。而且毒娃也不可能因為她死掉而消亡。”
“哦?可是現在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就是毒母呀,特別是她在皇后那裡關了一天一夜,然後那裡就出現了塌陷和孩子。這不是說明了毒母嗎?”
瓶簆冷笑道:“難道這樣就能說明她是毒母嗎?那是不是隻要誰去過皇后的中宮就能確定他是毒母呢?那這樣的人會很多呀,所以這不能成為直接的證據。定罪必須要有直接證據,所謂的主觀推斷是沒有法律效律的。”
琳琅天這才拍了一下腦門,懊悔不已。是啊,作為一個文明人,作為一個略懂法律的天狼星的原居民,他對此應該是非常清楚的。這樣的推斷、確定靈兒有罪不就是有罪推論嗎?
”首先設定靈妃是毒母,然後找一些證據來證明她是毒母,而且還不是直接證據。這種做法是不正確的。”
瓶簆有些語重心長的說,“我們只能反過來去尋找一些鐵的證據來證明她的確就是毒母。”
“可是……可是這樣的證據是沒辦法找到的!”楊子明急了,還要找鐵證,那不是簡直要他的老命嗎?
瓶簆笑了:“找不到鐵證可以證明她是毒母,那反過來也可以找一個鐵證來證明她不是毒母就行。”琳琅天聽瓶簆說得如此堅決,就知道她心裡有了想法,於是急忙說:“我的天妃娘娘,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你直接來說,你找到了什麼證據來證明她不是毒母吧?”
“還是皇上了解我呀。”瓶簆笑著,然後她居然鄭重其事地向皇上作了一個揖,施了禮才說:“皇上,臣妾這幾日四處查尋,幾乎把從帝都到雲山,到應城,到鼎山,這幾條已經鋪設的玲瓏須都走了一遍。發現了一個特點:所有的毒娃,都是在這幾條幹線上。”
“對呀,這說明了什麼呢?”琳琅天在思考。
瓶簆接著說:“這些玲瓏須的幹線並非是臣妾一手鋪就的。其實我想鋪設的時候,這些幹線已經完工了。我只不過是在這幹線的基礎上鋪設了我們的專線,並設定了使用密碼。”
琳琅天點點頭,這才明白瓶簆為什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這些長度的玲瓏須都鋪設完成,原來是這麼回事。
楊子明聽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說的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傻傻的站著看著他們。
琳琅天也不管楊子明在不在場,只顧跟瓶簆深入探索。
他心裡非常清楚,如果這些玲瓏須不是瓶簆手鋪設的,那麼還能是誰呢?他們倆相對一望都非常的清楚。“所以你覺得希文在帝都,就是這個緣故?”琳琅天問道。
“是的。這些玲瓏須肯定就是我父親提前鋪設完成的。而且鋪設完成的日期並不太早,應該就在這半個月內。”
琳琅天點點頭,表示心中有數:“不錯,這半個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肯定是在玲瓏須鋪成之後才發生的。這就足以說明這一系列的變故必然和希文以及希文的小分隊脫不了干係。照我的天妃娘娘的說法,這個毒母難道應該是希文小分隊裡的某個成員?”
琳琅天丟擲了這樣的設想。瓶簆搖搖頭說:“這一切都不好推斷。臣妾沒辦法找到毒母到底是誰,還請皇上恕罪!臣妾只是經過這些天的努力,上上下下把雲山翻了個遍。臣妾也是在無意之中發現了靈兒不是毒母的證據。”
這句話楊子明算是聽明白了,他急吼吼的問道:“老臣斗膽問天妃娘娘,您尋到了什麼鐵證?竟能證明這個靈妃不是妖妃嗎?”
瓶簆不緊不慢的說:“不知道太傅是否認同,凡是毒母去過的地方才有毒娃的出現?反之,只要毒娃出現過了,那必然說明毒母曾經在這裡出現過。”
這一點兩人都沒有異議:“事實的確如此。”
“所以反過來就能推斷,娃娃出現的地方只要有一處靈兒沒有去過,那麼就可以反推出她不是毒母,這二位有沒有意義呢?”
琳琅天望著楊子明,楊子明把他的那個腦袋搖的晃盪的響:“那當然沒有意見,這母親都沒有去,那娃娃怎麼憑空而來呢?”
“那這就對了。”瓶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有一個地方出現了娃娃,但靈兒絕對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什麼地方?”這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瓶簆卻道:“這個地方請恕臣妾不能說。”
“什麼?不能說?在皇帝面前也不能說?”
楊子明很生氣,“老臣自以為對皇帝忠心耿耿,那是日月可鑑,人人皆知。你不會是對老臣還有什麼可隱瞞的吧?既然如此,老臣告退。”
楊子明氣得吹鬍子瞪眼就要離開。琳琅天當然知道瓶簆不是這一層意思,急忙好言勸道:“天妃娘娘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你也應該知道天機不可洩露的道理。有些話天妃娘娘是不能說出口的,不過朕心裡似乎明白了一些。”
“原來如此,”楊子明將信將疑,但他也算是一個精明鬼,急忙笑著說,“這麼說老臣就開心多了,不過老臣離家很久了,還是需要回去,老臣告退。”
望著楊子明遠去的身影,琳琅天這才拉著瓶簆的手,說:“你還真防著這個老傢伙呀。他應該沒有什麼可防的吧?現在他走了你可以說是哪個地方了嗎?”
沒有想到,瓶簆居然搖了搖頭說:“臣妾真的不能說。”這話叫琳琅天大吃一驚:“這是啥話?這是為什麼?你連我都不能說了?”
瓶簆嬌柔的撲上去撒起嬌來:“臣妾一千多里地的來回奔波,這些天累得要死要活的,好不容易見到皇上你了,你問個來問個去,煩不煩呀?你是不是該犒勞犒勞臣妾呢?”
琳琅天哈哈大笑,拍著腦門道:“對,對,這是應該的。”
一陣溫存之後,琳琅天心滿意足的笑道:“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地方,那一定就是雲山。”瓶簆點頭:“是啊,皇上就是聰明。雲山到處都發現了娃娃。”
琳琅天不由拉起躺在床上的瓶簆,非常嚴肅的說:“這似乎不能反證靈兒不是毒母吧?這證據不力呀。”
瓶簆笑道:“皇上說的對。這靈妃還是有可能在這三年時間到過那個地方。甚至什麼地方都有可能去的。然而,雲山旁有一個地方她絕對不會去。”
“什麼地方?”琳琅天非常好奇的問。瓶簆臉色有些異樣,但她還是搖搖頭,在琳琅天的懷裡非常嬌弱的說:“你就不要刨根問底了,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說的話自然是事實,是我親自查證的,我這些天辛辛苦苦換來這成果,你不會還表示懷疑吧?”
“瞧你這樣說的,我什麼時候懷疑過你,你既然這麼說的,那我自然相信,只是我很好奇呀,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你這樣篤定,靈妃一定沒有去過呢。”
瓶簆嘆口氣,眼睛定定的望著他:“皇上,我的好皇上。有些話真的是天機不可洩露啊!這個地方瓶簆是真的不能說,至少現在不是說出來的好時機呀。”
琳琅天聽到這句話,看著她的神色,他的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不過他隱藏的很好,卻裝作無所謂的,甚至有點氣惱的說:“好吧,好吧,你居然也用這個由頭來糊弄我。那楊子明知道天機不可洩露,崇拜你那像是對神父一樣。我們倆可不興這樣的,誰不知誰似的,不說拉倒唄!”
說著,琳琅天倒頭就睡,再也不理瓶簆。瓶簆笑著推搡著他,從後面翻過身一把抱住他。
就在琳琅天將要沉沉睡去的時候,門外響起了陽明特有的聲音:“皇上,汴天在偏殿等候您很長時間了。”琳琅天聽說汴天來了,立即起身而去。
瓶簆在他的後面定定的看著偉岸的身軀離去,那眼神格外的複雜。
“怎麼回事?汴天在偏殿等候我多時,為什麼沒有稟告我呢?”
面對琳琅天的質問,陽明顯得有些委屈:“皇上,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一大早訴天就來了。他強烈要求見到皇上。可是皇上帶著老奴已經離開了皇宮,前往一號娃娃坑了。”
琳琅天點點頭:“不錯,是這麼回事,那為什麼沒有人到娃娃坑去通知我呢?這李可染是吃什麼了?”
“皇上這可也不能怪李可染吶。您不是派他去了刑場,好及時的向您通稟情況嗎?”
“哦,是這樣,是這樣,你看我都急糊塗了。算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這汴天到了這麼長時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應該是吧!這偏殿的太監告訴過他,皇上出門了,讓他先回去,可是他以為皇上一定是不願意見他,所以執意在偏殿等候。而且一直是跪著的。”
“什麼?一直是跪著的。”琳琅天真是吃驚不小。
如果說是別人在那裡跪著等候他這個皇上的召見是情理之中。但是這個汴天應該不會如此。且不說他剛剛大病初癒,身體脆弱,受到了琳琅天的特別照顧。只說他和琳琅天都是從文明星球而來,怎麼會動不動就跪在那裡?而且是長時間的跪在那裡,請求皇上的接見呢。這其中定有緣故。
琳琅天這麼想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衝到偏殿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了汴天跪倒在那裡。也許由於時間的長久,這個跪的姿勢很讓他難受,所以身子向前傾,幾乎要趴在地上。
“快起來,快起來。汴天,你這是何為?我的的確確是出門啦,不在這裡,你可不要責怪他們。”琳琅天急忙把汴天拉了起來。
然而,汴天卻是哭喪著的臉,居然是一臉的淚痕,嘴裡在不停地叫著:“是我的錯,是我害了靈妃。是我,我真的不是人,皇上,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琳琅天幾乎是摸不著腦門,這汴天說的是哪裡的話?”你怎麼就害了她?你這話說的是何道理呢?”
琳琅天好不容易把他拉了起來,這樣責問他。
汴天卻突然看了旁邊的陽明,閉口不說話。陽明是何其的精明,一看這情形,望了一眼琳琅天,見皇上沒有說什麼,就立即悄然退了出去,而且還把門關起來,自己就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又吩咐所有的大小太監不得擅入。
“看來你有很多話要向我說,那就說吧。”琳琅天盯著眼前這位長相非常帥氣的男子。汴天慢慢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緒,但很明顯,他還是很難開口。
琳琅天說:“你儘管說吧,我有思想準備,我知道你說的話,也許是我所無法承受的,不然你早就把這些說出來了。”
可是汴天情緒還是非常的激動,連聲說道:“我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皇上你就讓我把這些話埋在肚子裡吧,可是我的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