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開小會不對(1 / 1)
可是南安大人和中丞大人,他們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琳琅天見了忙大手一揮,說兩位太傅不要離開,一起參拜上蒼以表我等對上天的敬畏之心如何?
中丞大人一聽,急忙道:“既然皇上有旨意,我等臣子自然尊崇。”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其實還是對琳琅天的話有所懷疑。他們心裡也很清楚,眼前這個皇上可以說是詭計多端,忽悠起大臣來的手段,更是爐火純青。不見真章,光憑三寸不爛之舌,就想把我等老臣打發走,這是不可能。
琳琅天自然清楚這一點,於是在瓶簆無比驚恐的表情下,他還是推開了瓶簆,帶領大臣們走進了暗房裡。
暗房之所以稱為暗房,當然裡面光線很是昏暗。在昏暗的光線裡,卻有著各種閃爍不停的光芒。這些紅的綠的光圈時隱時現忽縮忽放,營造出一份極為神秘的氛圍。
其實這是天妃娘娘的霓虹燈技術,不過,在這些老臣的眼裡,看來這大概就是通向上蒼的一個非常特殊的徵兆吧。
慌得楊子明等人,竟然一個勁的跪拜來表示對上蒼的虔誠。不過,中丞大人還是昂首挺胸的向前走去,有一種想探究到底的勁頭。
琳琅天在前面走著走著,突然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那身後的大臣想都沒有想得也跟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琳琅天口裡這樣大聲的喊著:“臣琳琅天祈告上蒼,大華帝國乃多難之幫。然而卻能在多難中不斷開拓進取,造就今日之輝煌。另琳琅天之所以能得此帝位,全賴眾位肱骨大臣傾心相扶。今天為安各位大臣之心。臣斗膽請示上蒼降下徵兆,好為我等指明今後努力的方向。臣琳琅天跪拜。叩首。”
就這樣,琳琅天帶領這一幫大臣對著那暗匣子連磕了九個響頭。
那個黑幽幽的匣子才慢慢地溢位了光,那是閃爍的紅色的光芒。似乎還有一些音樂在飄蕩……
這些在大臣們的眼裡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連中丞大人此時也是大汗淋漓虔誠地匍匐在地上。
這是上天的旨意,這是上天即將降臨的徵兆,這是民間傳說中的佛光萬丈。
在琳琅天的祈禱中,這光芒越發的明亮,甚至一下子就把整個暗房照的光明燦亮的。在那光明中,天妃娘娘端坐在一旁,似已然是入定的狀態中。
琳琅天終於忍住內心的狂笑,停止了磕頭,態度極為誠懇的說:“敢問上蒼,大華帝國曆來多災多難,這是為何呀?”
瓶簆也強忍著內心的歡笑,努力把自已的戲演的更真實些。於是拿腔拿調的說了這句話:“多難興邦。磨難中,大華才能不斷壯大乃至天下無敵。”
上蒼垂憐,降下如此兆語,讓中丞大人等這幫大臣無不感激涕零,沒有一個不表示由衷的贊同。他們紛紛表示,大華風風雨雨走來,在皇帝琳琅天的帶領下,愈挫愈勇,如今已是獨傲群雄,在當今世界上無國可敵,這上蒼之語真是一針見血。
琳琅天連忙叩頭表示感謝。又問道:“可如今,這次詭異事件給大華帝國帶來的災難卻是不可同語。想請示上蒼,這場災難大華能否安全度過呢?”
沉默了一會,才有個聲音飄了出來:“上下同心,其利斷金。此難必過。若君臣離心,則磨難中大華分崩離析。國人悔之晚也。”
“臣叩謝上蒼警示。想我大華君臣一體,自古以來皆是同心戮力,此難必過。”琳琅天磕頭道。
他底下的大臣無不點頭稱是:自然是與皇上一心,磨難之中方顯忠誠之本色。
琳琅天再問:“不知上蒼可否提示下臣,這毒母到底是誰呢?”琳琅天這句話問出,整個暗房頓時一片寂靜,幾乎所有的人都能聽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這可是問道了問題的實質,如果知道毒母是誰?那一切就好辦了。
然而,瓶簆聽了琳琅天的這句話,心裡卻罵道:你怎麼臨時改變了劇本啊?這不在我們商議之中的事情,你這叫我如何回答呢?
好在瓶簆實在是鬼機靈。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說了幾個字:天機不可洩露也。
這下琳琅天傻了眼,身後的大臣們也是面面相覷,他們期待已久的答案還是這幾個字。
琳琅天開口還想問什麼問題,瓶簆心想再這樣下去,我這個西洋鏡就要裝不下去,於是乾脆把眼睛突然一睜開,又回到她本人的境界,從上面跳了下來。
這琳琅天故意吃驚的上前拉著瓶簆的手腕:“這上天怎麼也糊弄起我來?天機不可洩露這幾個字,如何理解呢?我還有許多問題還沒有問,為何上蒼就不耐煩了走了呢?”
瓶簆非常神秘的說:“皇上,您自然知道凡事不過三的道理,皇上已經連問了上天三個問題。上天都說了,這已經是非常給面子的事情。您還要怎樣?”
琳琅天故意裝作不滿足地的說:“可我還有很多疑惑要問,那該如何呢?”
瓶簆笑道:“心誠至靈,只要我等誠心誠意跪拜上蒼表達我等的心意,即使我們不說一個字,上天也會給予我們啟示的。”琳琅天這才表明自己對上天的忠誠之意,並且說我大華帝國上上下下無不對上天敬仰有加。
他身後的大臣,那更是指天對地發誓,自己的心絕對忠貞不二,對皇上絕對忠誠,對上天絕不相負。
“那好,那我們就一起跪拜,虔誠祈禱。把各自的心裡最想問的問題在心裡反反覆覆複復反反的說三遍就可以了。那麼上蒼就會給我們指明道路的。”眾位大臣一聽,自然在皇帝的帶領下,再一次的匍匐在地,再跪拜再叩首。
瓶簆,強忍著內心的笑,也加入了跪拜的行列。
琳琅天的確是一位出色的演員,他一邊跪拜一邊口裡唸唸有詞。瓶簆急忙提醒道:千萬不要說出口,在心裡默唸三遍就行,否則天機洩露,那是天打雷劈,罪不可赦呀。不僅禍及自己和家人,說不定還會連累帝國之安危。這是瓶簆故意使的詐,好把這些大臣們的悠悠之口封住。
於是荒唐的一幕出現了。
在這個狹窄的暗室裡,琳琅天和瓶簆帶領這一群大臣們無聲的表達了對上蒼的無比忠誠。接著佛光靜止暗房又陷入了無邊的寂靜。
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什麼?
果然,那暗房裡的暗匣子慢慢的有了動靜。本是滿屋的紅色的光芒也在慢慢的收縮排了這個神秘的匣子裡面去了。這種現象在大臣們眼裡看來更是不可思議的。
又過了一會,聽見了裡匣子裡隱隱約約的傳來了滴滴嗒嗒滴滴嗒嗒的響聲。似乎是有人在說話,但絕對不是人的話語。似乎有人在行走而發出的聲音,但絕不是人在行走。
這些琢磨不定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無比的惶恐和期待。
很快的,那黑匣子裡面居然慢慢的飄出來一張紙樣的東西來。
那是一張潔白的絲綢。那絲綢展示它的雪白在半空中飄蕩,四周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這是神的預示,這是天的寄語,這是上蒼的**。
而且更為神奇的是,這錦帛居然飄到了蔡琳琅天的頭頂上再也不動。琳琅天見了雙手虔誠的舉過頭頂,大聲的說:“臣琳琅天接受上天的指示,願按照上天的意旨去辦事。”
話音剛落,那絲綢果然就安靜地落在了他的手上。這番神奇的景象,大臣們何時看過?這樣的高科技在大臣們眼裡看來,那就是神仙下凡,否則這些事又該如何解釋?
琳琅天雙手捧著神的意旨,跪著慢慢的爬出了暗房。他身後的這些大臣,無不效仿皇帝的行動,就這樣,這一群大臣像一群烏龜倒著爬了出去。
離開了暗房,離開了神的地盤,再一次回到了御書房,他們都非常期待那神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琳琅天急忙要開啟去看,瓶簆慌的阻止:“不行,皇上你不能這樣沒有誠意,必須焚香淨手,然後才能去看。”
琳琅天這才哦的一聲,說的確是。就趕緊命令陽明打水焚香,然後出去又鄭重其事地換了禮服之後,再來到了御書房。
其實瓶簆就是趁著這個功夫就已經在那塊絲綢上寫下了他們需要的一些內容。
琳琅天當眾開啟了神的預示,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安樂宮。神山。一尖峰。應城。天宮。中宮。暖香閣。聽雨軒。
後面的字道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琳琅天故意驚詫的叫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中丞大人他們看了也不敢輕易的下結論。於是急忙把這個交給了天妃娘娘。
他們非常虔誠地問道:“不知天妃對此如何解釋?這算是天的意思,可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瓶簆在心裡默默的唸叨,實質上是得給自己暗暗打氣,因為這場戲的**出現了,也是這場戲的最關鍵所一任。
“其實上天的意思非常清楚。他實際上告訴我們了每一次毒點點發現的順序和時間。你看,下一個塌陷就要在香兒的聽雨軒了。”
“啊!”琳琅天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聽雨軒也會出現塌陷?這鬼魅居然也敢在那樣神聖的地方出現?這難道不該天打雷劈嗎?”
瓶簆說,這是上天的指示,我們必須相信他。我想請皇上為安全著想,應該將香妃和皇子們遷出來,以防萬一。
琳琅天點頭表示同意,於是立即命令陽明前去宣旨,把香香等人迅速的遷到凱旋宮來吧!這些大臣見琳琅天開始忙亂起來,自己又插不上手,自然不敢在那裡呆,逗留太久豈不誤事?於是就這樣散去。
看著這些大臣滿臉狐疑的卻又不得不裝著心服口服的樣子離開的時候,瓶簆終於撐不住,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笑的真是酣暢淋漓,捶胸頓足撲倒在床上,在床上滾來滾去都無法止住那個笑。“太好笑,太好笑了。”
瓶簆邊笑邊叫。
琳琅天本來還想忍住不笑,但實在也是忍不住。更何況,瓶簆在笑的過程中,還在不斷地模仿著這個大臣驚詫的神態,那個大臣的荒誕的行徑,琳琅天天實在是忍不住,兩個人就這樣笑得不亦樂乎,笑得滾在一起。
好在琳琅天還想到了正事要做,急忙停住笑,說:“我們去看看香兒,他們到底有沒有轉移出來?晚了就危險了!”
瓶簆急忙拉住琳琅天:“嘿,你演戲還真的入了戲中去了。這不過是戲詞罷了,你還真的要把香兒她們搬過來住呀。”
琳琅天道:“那是當然。演戲要演就要演全套,更何況我們已經說出去了,如果不去做,這幫大臣們又作何感想?”瓶簆終於忍住笑,冷冷的說:“你還在演!你再演再裝下去,那就會砸了自己的腳了。”
琳琅天一本正經的說:“怎麼就會演砸了?怎麼會砸了自己的腳呢?”瓶簆指著他又笑了起來:“你大話說出去了,說下一個塌陷就出現在聽雨軒,就在香妃那裡,到時候什麼動靜都沒有看你怎麼辦?你還真的差士兵在那裡挖出一個大陷坑來不成?”
琳琅天卻一點笑容都沒有,臉上非常的沉靜,好像要面臨著什麼大災難。“啊!我知道,”他非常沉重的說,“下一個塌陷就是在聽雨軒,而且時辰朕都已經算計好了,這些朕都知道。”
瓶簆強撐著不笑,彷彿在跟他搭把戲似的問道:“我的皇上,上天是怎樣指示的?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塌陷啊?”
“午時三刻。聽雨軒。”琳琅天說這話,就像學瓶簆剛才入定的那個神態,連姿勢和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這下把瓶簆惹惱火了:“你這有點過分!”
一把推了他,嗔怪道,“還來真的。真不是東西。”琳琅天也不跟她計較,連忙爬起來急吼吼的說,我得去看看香兒。陽明辦事,是很讓我放心。可是這時間很緊迫,能不能把他們的人全部撤出來還是很難呢!
望著琳琅天急匆匆離去的身影,瓶簆非常納悶的說:“這是怎麼回事?說好了是演戲,怎麼演著演著就變成真的了?是皇上演戲演瘋了?”
琳琅天急匆匆的離去,這偌大的凱旋宮頓時安靜下來,瓶簆覺得在這裡呆下去也沒有意思,於是就想著出去找雪兒綠蘿她們去玩耍。
哪裡曉得這倆丫頭全都被皇上差遣到聽雨軒去幫忙了!
瓶簆不由罵道:“這個琳琅天,演個戲居然把大家都給忽悠了,弄得這事就跟真的一樣,我看到了午時三刻這聽雨軒一片安靜,你該怎麼收場?
難不成你還真的準備在那裡挖出一個巨大的陷坑來嗎?哼,不要說你沒有這個本事,就是我,我也沒有辦法辦到呀,把我的全部小分隊派過去,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挖出那樣的陷坑。就算能把陷坑挖出來,那裡面的娃娃,那神秘的聲音,那淒冷的陰風陣陣呢,你怎麼弄得出來?”
且不說瓶簆為琳琅天分外擔憂。還是先說在城南的一個高處的酒館裡吧。
酒館的一個雅間,東南面正是開闊的窗落。這裡面一群高官正在喝茶。前方視線很好,幾乎可以看到遠處聽雨軒的一舉一動。
那幾個高官正是剛剛從皇帝御書房出來的楊子明,魏良輔中丞大人等。
楊子明似乎還驚魂未定,拍拍胸脯說:“哎呀,都是你這個老鬼出的餿主意,差點惹怒了上蒼壞了皇上的大事,真是罪過罪過呀。”
魏良輔正準備喝茶,聽了這一句話,忍不住的笑著,將那一口茶噴到了楊子明的身上:“我說老楊啊,你還真當真一樣,你怎麼就像三歲的孩童?被你這個學生皇帝逗得團團轉呢。”
“什麼意思?老魏,今天你可要把話說清楚。怎麼我就被逗的不知所以然了?皇上欺騙我們了嗎?”
連一向安靜的安培大人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人家都說知子莫如父。你可是這個皇帝的老師,難道你不知道你這個學生是怎樣的刁鑽古怪?他可是什麼點子都會出,什麼玩意都敢玩的主兒呀。”
楊子明,那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望著他們呆呆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別像打啞迷似的說出來,讓我也清楚清楚……
南安大人只顧喝茶,並不搭理他。魏良輔也是冷冷地笑著喝著茶,那神色好像顯得自己非常睿智似的。
楊子明問這一個這個不搭理他,問那一個那一個也彷彿沒有他似的。他只有抓住安培問道:“你老可是一貫的聰明鬼呀,你說說看怎麼回事?”
安陪笑道:“這樣的事情我哪知道。還是問中丞大人才對呀。”
中丞大人的眼睛卻不在這裡,他望著遠處的聽雨軒。他心裡在起著波瀾,他似乎在對他的皇上說著話:“我們在這裡開小會,竊竊私語,的確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