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斷頭鬼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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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皇上的所作所為,一貫來都是大膽妄為。我們都領教過呀。這在平時倒也無所謂,可如今大華風雨飄搖。萬一這皇帝又跟上次一樣,突然間溜瘸子跑了怎麼辦呢?所以我們還是多個心眼,不要把皇上說的什麼話都當做真的似的。”

中丞大人的這幾句話,還是把老楊弄得更加的糊塗了:“這……這分明是天老爺說的話,怎麼是皇上糊弄我們的話呢?難道你們是說這又是皇上的計謀?難道那天妃娘娘說的話,實際上就是皇帝老子他想說的話?”

安倍大人突然間拍著手叫好:“這老楊的腦子,好使的很嗎?”

魏良輔這才接話說:“我們這學生實在是太叫人頭疼了。我在想,他和天妃娘娘說不定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在糊弄我們噸。什麼天的話,什麼上蒼的意思?

我看,就是他皇帝的意旨。你這個皇帝是很睿智,英明偉大,對大華帝國那是殫精竭慮,這些我們都知道。可我們更知道他還是個情種。像靈妃那樣的女子他哪捨得痛下殺手。說不定在用這些計謀來給她洗清罪罰呢。”

“我說太傅哇,你這樣說皇帝可不太好吧!”南安大人笑道。

楊子明還是有些不大相信他們的話:“你們可別忘了,剛才那個樣子詭異的很,不是神仙,誰能做得到這樣呢?”

魏良福冷笑的:“你也不看看他身邊的是誰?那個天妃手段乖張的很!什麼東西她一鼓搗不都弄出來了,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兩人一起玩還能不神乎其神?”

楊子明一拍腦袋說:“還真有這個可能。”這些年,這些大臣都已經經歷過各種各樣詭異的事件,自然對匪夷所思的一些事情,也有一些思想上的準備,所以對天妃的所作所為也是心知肚明。

楊子明卻不幹了,叫道:“你們當時都看的清清楚楚,為什麼不直接說呢?讓皇帝把我們忽悠的團團轉呢。”

中丞大人終於開口說:“楊太傅稍安勿躁。皇帝把事情說的是有鼻子有眼,天妃娘娘那是惟妙惟肖。是真是假。誰敢說得出真章?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稍安勿躁,我們就在這裡靜心喝茶,靜靜的等候午時三刻的到來吧。”

楊子明想想也是,總不能跟皇帝硬幹仗吧?但還是氣呼呼地坐到一邊生悶氣。於是大家的眼睛一齊望向面前的那一柱香。那香都已經快要燒完了,也就是說午時三刻就要到了。

楊子明還是沉不住氣,又叫道:“既然你們都懷疑皇帝在作弄我們,萬一這午時三刻一到,他也弄出一個大陷坑來,那該怎麼辦呢?”

魏良輔實在是忍俊不禁,指著楊子明笑得岔了氣:“我說老楊啊,剛才還有大人誇你腦子好使,現在怎麼又是一個葫蘆瓢了?那麼大的一個陷坑,那樣詭異東西,不是他們倆在一起,合計合計就能弄出來的。”

安培終於說了一句:“我們就在這裡乾等著,裡面的情況到底如何?中丞大人可有數量。”

“放心。我想不僅僅是我的人在裡面,說不定兩位太傅也派人到裡面探了個究竟吧。喝茶吧!很快就有訊息啦。”

中丞大人雖然內心那是波瀾湧動,神色卻非常的平靜,他慢悠悠的端起茶杯,那茶杯十分的精緻。慢慢的去品一品這茶的味道吧!香的很哪!

可是就在他的嘴唇剛剛沾到那茶的醇香滋味的時候——

突然間,他們的頭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響聲。

這一陣轟隆隆的響聲,比天上的雷聲更響。又像是從大地深處迸發出來的天崩地裂般的感受。甚至連他們所在的茶樓也在空中搖擺不停。

慌的這一班大臣,那是大呼小叫,東倒西歪。中丞大人卻一個箭步衝到視窗了。

哇!果然!只見那聽雨軒濃煙滾滾。在滾滾濃煙中,卻能夠看到閃爍不停的紅光瀰漫開來。聽雨軒裡更是人聲驚慌人影綽綽,四處呼喊慌亂不已。

中丞大人一下子癱倒在地上,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對著那個方向,接連磕了幾個響頭,大聲的呼喊道:“上天啊,大華何其幸也,得此神帝!老臣何其昏聵也,竟無能闇弱如斯!從今往後,老臣要是再質疑皇上一丁點的東西,就讓老臣一家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不得超生吧。”

看著這位大神的呼天搶地,聽著這位大人發自肺腑的喊聲,那幾個也目瞪口呆。他們的內心世界,此時像肆意**般的呼嘯:這是什麼樣的皇帝?這果然是與天息息相通的帝王。誰還敢質疑他?誰還需要懷疑他做的一切?

在慌亂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跑上樓了。

“情況如何?”幾位大人認得他就是中丞大人的管家,於是急忙問道。

那位管家那是滿頭大汗,滿臉塵土,衣衫不整,看這樣子,也剛剛從驚恐的人群中逃脫出來。他非常的驚慌,說話的語氣顫顫不已:

“回稟各位大人,在聽雨軒的西北角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陷坑。出現陷坑的時辰,正是午時三刻。那陷坑簡直就是個天坑。裡面黑洞洞的根本看不到底,卻有駭人的音樂從裡面飄出來。那紅光居然也從那裡漂彈了出來。真是太嚇人了,嚇死人了。”

這樣的描述讓這些大臣們沒有一個不驚呆了。沒有一個不覺得慚愧不已。沒有一個不在內心深深地自責,自己居然對皇帝是如此的多心,剛才居然還在這裡非議著他。

真是無禮啊!真是罪該萬就啊。

這些大臣一起跪在地上,向上天祈禱。深深的自責,重重的錘擊著自己的腦袋。

隨著一陣清脆的上樓的腳步聲,陽明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陽明的出現更令他們驚駭不已。“各位大臣。傳皇上口諭。”

中丞大人在驚駭之餘帶領大家一起跪地聽宣。

“皇上口諭。今午時三刻,聽雨軒出現天坑。其聲之大,其狀之烈,其形之怖,恐驚嚇了眾位大臣,特賜御酒一壺,給各位大臣壓驚。”

大家只有面面相覷,領了御酒一一喝了謝恩不已。楊子明那是忍不住的拉住了陽明問道:“皇帝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呢?”

楊子明微微一笑,用手指著天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也!”

這話太熟悉了,說的大家那是心潮澎湃,真的不知如何描述才好。陽明又慢慢的說了一句話:“皇帝還特意讓老奴來告訴大家。皇帝說這次詭異事件,雖然兇險異常。然而,我大華帝國君臣一心,自然能安然度過此劫。如果君臣之間互相猜疑,那麼大華就真的危險了。”

說著,陽明飄然而去,只把這一班大臣呆若木雞的立在那裡。突然,楊子明撲通一聲,跪地喊道:“我等該死。我等該死。”

中丞大人更是把杯子砸在地上撒了一身酒,哭喊道:“這世上哪裡還要去求什麼神仙?我們的帝王就是我等永遠的神啊!”

這一聲劇烈的轟響聲不僅把這些國公大臣們震懾得五體投地,從此再也不敢心生旁枝。就連那從文明星球過來的瓶簆也是嚇的六神無主。

她本以為到了午時三刻皇帝無法交差,她急得像熱鍋裡的螞蟻一般,蒐羅刮肚的去想想用什麼法子來補救呢?可是她不管怎樣用盡自己的腦袋,也想不出好辦法來。

焦慮之中,她到處去尋找雪兒,綠蘿她們去排遣無耐,可這些人都被皇帝安置走了。

於是她無可奈何的也趕往聽雨軒想去探個究竟,哪裡曉得還沒有進入聽雨軒就發生了這一個巨大的轟響。只把瓶簆嚇的那是魂飛魄散。

怎麼回事?

午時三刻,聽雨軒天坑出現。這明明是他們編排的劇本,是一個戲詞,是來糊弄這些大臣們的。可怎麼還真的就出現了陷坑而且時辰絲毫不差?

這到底是他們在糊弄著大臣們,還是她的皇帝在糊弄自己呢?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嘻嘻哈哈好像什麼都不懂的皇帝琳琅天,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呢?他怎麼可以如此精確的算計到這個時辰?這個地點,這一次天坑的出現了?

瓶簆如果不知道琳琅天的底細,她幾乎要把他當做神一樣的來崇拜。她驚呆了。真的呆了,呆如木雞的站在那裡半天回不過神來。

好在事先安置的妥當,這一次可怕的塌方雖然規模是最大的,造成的影響也最為嚴重,不過傷亡還是比較小的。除了幾個忤逆者在那裡大聲的喊著“皇帝的話你也當真,那不過是在胡說八道之語的”不願意搬走的人當場被打死外,其餘的都很安全。

可是琳琅天卻並沒有沉浸在興奮之中。他越發的心情沉重起來。因為這一次天坑的出現,實際上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而自己的那些猜想,卻是極其沉重的令他無法接受。

他按著長劍,在仔細斟酌他的下一步該怎樣去做。這時候,瓶簆急匆匆的衝了進來,一把抓住他:“好哥哥!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琳琅天是一臉狐疑的問道:“什麼什麼?什麼怎麼回事?這些你不都看到了嗎?”

“不準裝傻!這樣大的一個陷坑!太可怕了!”瓶簆非常嚴肅的說,“琳琅天,你聽著。你必須跟我解釋,你是怎麼知道在聽雨軒會出現天坑,而且知道的時辰是這樣的準確,果然是午時三刻?”

琳琅天嘻嘻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也。”那瓶簆於是就追上來,撲打著他:“你還跟我裝,你還跟我裝,你再不老實看我怎樣收拾你?”

琳琅天哈哈大笑:“我是皇上,我是天。該怎樣收拾你,那是我的許可權,你敢收拾我嗎?”

琳琅天的這句話,那是有另一層意思的,瓶簆不由得紅了臉,急忙說道:“好啦,別鬧了,你快告訴我,你怎麼知道下一個天坑出現就在香妃的聽雨軒了?這時辰又是怎麼算計出來的?你快點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真的掌握了這門技術?還是老天爺真的跟你說了。”

琳琅天也正經起來:“你覺得有老天爺嗎?”

瓶簆抬頭望著深邃的天空:“如果非要說有老天爺,那這個老天爺就是我天上的故鄉,天狼星了。”

琳琅天知道她又開始思念故鄉,想起了天狼星的一切。她托腮望星的萌萌噠自然也勾起了他對天狼星上繡屏的深深思念。

“遠處的老天爺,我們還管不了。不過我們自己要做老天爺。世上沒有神,我們自己就是神。”琳琅天半天感慨了一下。

“你是說你是神,所以你什麼都知道。”瓶簆撇了撇嘴,對這樣的說辭,她當然不信。

琳琅天細細地向她分析道:“這路走來,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故意的把我們引向他們希望我們去的地方嗎?上一次是這樣。他們千方百計的想把我們集中引到那石頭山石頭洞。很明顯,他想把我們一次性幹掉。但結果我們僥倖的逃脫了。

這一次也是一樣。他們又是故伎重演。他們是希望我們互相猜疑,互相殺戮。

他先是在太上皇的暗室裡出現了詭異的娃娃。他是想我們父子相殺。

接著在應城,在雲山,在鼎山,在天宮中宮,都相繼出現了娃娃。很明顯他就是在拿著我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開刀。越是我信任的,喜歡的,他就會毫無忌憚的把我的屠刀舉向她們的頭頂。

這裡的靈兒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種種證據只要需要出現的時候,就會毫無例外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這暗中就有一個人,他想殺靈妃。可是他怕我們找不到要殺人的理由和那把屠刀。他會千方百計的給我們理由,還會非常貼心的找到那一把鋒利的斷頭鬼刀。

這股神秘的力量就是衝著我身邊的人來的。他希望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地殺死!”

瓶簆點頭,她深有同感:的確如此。這些鬼魅的力量,神秘而又無法捕捉。但是有一點非常確定,他的確是衝著琳琅天來的。所有的人都和他有關,所有的地方也跟他有關。靈兒斷定是被冤枉的。

那麼,他太不聰明瞭!他居然敢來冤枉下一個香妃嗎?瓶簆頓時有了疑問:“那你怎麼就篤定下一個是香妃?而不是翠翠或其他的人呢?”

“你過來看一看。”琳琅天拉著瓶簆來到了地圖面前。這幅地圖詳細地標明瞭那些娃娃出現的地點,時間以及正在增長中的數量的變化,可以說是細無再細之處。一圖在手,娃娃啥情況都有哇。

“看什麼呢?”瓶簆得不到要領。琳琅天望著她的眼睛,笑道:“你是在明知故問嗎?這不是你提供的地圖嗎?你不是告訴過我靈兒絕對不是鬼母嗎?你的根據是什麼呢?”

瓶簆脫口而出說:“靈兒有一個地方,她絕對沒有去過,但那裡出現了娃娃,由此可以反推,她絕對不是鬼母。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著鬼母不去的地方,就能生出一堆娃娃來。這種隔空生子的技術是不存在的。”

琳琅天點頭說你說的對。“那麼,靈兒什麼地方他絕對沒有去過呢?正如大臣們對你的質疑一樣,在這三年時間裡,你怎樣確保他一定沒有去過這個地方呢?在所有已經標明發現娃娃的地方,我找到了,只有這個地方。她絕對沒有去過。”

琳琅天一邊說著,一邊手指向了離一尖峰和雲山都有著相同距離的一個奇妙的點。瓶簆大驚失色:“天爺爺呀,你果真心細如髮,你真的找到了那個地方。”

琳琅天卻一點笑不出聲來:“這個地方我記憶深刻,一輩子都不能忘卻。這是香兒翠翠他們把我藏在這裡的,他們希望我能夠躲過那些軍隊的捕殺,而他們為了掩護我,寧可與敵人周旋,哪怕全村人全都面臨危難也在所不惜。伏牛村人對朕的情誼那是比山高,比海深吶。”

瓶簆笑著說:“這是你的德行感動了他們。他們願意為你做出犧牲。我問過翠翠,當初那些情形我也知道。正因為如此神秘的地方,靈兒即使想去,她也去不成,更何況靈兒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地方。”

“是的,他的確去不了。”琳琅天太清楚了,他覺得自己似乎清醒了很多,但他還是不知道自己哪些地方變得不一樣。

當年他離開這個洞穴之後,在功成名就之時,再回去尋找這個洞的時候,他根本就找不到這個洞的存在。靈兒又怎麼可能再一次回到那個地方了?她也沒有必要回到那個地方,一點可能性都沒有,所以靈兒絕對不可能是鬼母了。

瓶簆還有一點疑問,或者說她對琳琅天突然擁有了神力很是不解:“據我所知,當初進入過這個洞穴的還有一個女人。那就是翠翠啊,後來我和雪兒也進去過。為什麼你篤定塌陷就一定出現在香香的聽雨軒呢?而不是雪兒的琴晚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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