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為了瓶簆才來(1 / 1)
他太瞭解這兩個男人了。她夾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她很痛苦,她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但是她又必須面對,因為這兩個男人之間很快、立即、馬上就會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火併。
“你不要找他。”瓶簆追著喊著。
但是,四周是那樣的黑暗,什麼聲音都沒有。
瓶簆瘋狂的奔跑起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琳琅天,找到她的皇上,找到她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
琳琅天慢慢的推開懷中的星兒,說:“他來了。”心兒自然急忙迴避。但是她臨走之前那麼深情的望著他,那眼光充滿了依戀,充滿了擔憂。
琳琅天衝著他微微一笑。星兒明白,這是她的皇帝告訴她:放心。他不會有事的。為了她們,為了他們,琳琅天絕不會輕易的涉險。
果不其然,陽明在門外說了一句:“皇上,太上皇來啦!”
什麼?這還真是大大的出乎了琳琅天的意料之外,這個時候太上皇怎麼可能突然間來了呢?在他預想中該來的人,不應該是他哇。琳琅天慌忙出去迎接。
“父皇,您若是想兒子了,招呼一聲,兒子定前去拜見您。怎敢勞您大駕親自過來了。”琳琅天壓制住內心的好奇,臉上卻非常的平靜,笑容堆滿了。高皇帝竟然沒有搭理他,直接走進了他的凱旋宮,來到他的皇帝寶座上氣呼呼地坐了下來。琳琅天只有硬著頭皮上前行了禮。
“我再不來,朕再不來,朕怕是見不到你了。”琳琅天大吃一驚道:“莫非父皇遇見了什麼難事?竟然如此這般說呀。”
高皇帝急吼吼的道:“你不知道?我的那個安樂宮,這幾天到處發生了奇怪的響聲。我一開始啊,還不在意。那些奴才前來報告,我還斥責他們胡扯八道。是不是在外面天大的陷坑多了,就開始胡亂的懷疑我的安樂宮也出現了什麼鬼母鬼魅之類的。今天,卻突然有一個大的響動。而且可怕的是出現了很大的塌方了。以前都是小不點的坑坑窪窪,今天足有一個御書房大,特嚇人!”
“什麼?安樂宮出現了塌方?”琳琅天幾乎都要跳起來了,“您不會是在夢遊吧?您說的可是夢話吧?”
“混帳的東西,你這樣說你的父皇嗎?我是這樣拿你來開涮的嗎?這樣的大事,誰敢開玩笑啊?”琳琅天的內心的確是大為吃驚。這幾天這是怎麼了?連父皇的安樂宮也出現了鬼母,也出現了塌方?”可是孩兒怎麼不知曉啊?怎麼沒人向我報告呢?”
高皇帝頓時流出眼淚:“你呀你呀,你真夠狠心的呀,你把父皇我丟在一邊,不管不問,我那裡就算是起了火燒的屍骨無存,你恐怕也不問我一聲吶。”
“父皇,您這可就冤枉死了兒臣,兒臣豈敢呢?兒臣對您可是孝心感天動地!”
“那好吧!那你就趕緊把你的御林軍派進去,把我那些坑填平,把那些……哎呦,我看了就害怕的娃娃全都運走。“
“哎呀,還有娃娃?”琳琅天大吃一驚。
這一次真的是大吃一驚。因為中丞大人前幾天已經向他報告,安樂宮的這些娃娃早就長大成人,已經成了18歲的樣子了,怎麼在他的父皇看來還是娃娃?這就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了。
不過琳琅天的心裡卻異常的清楚。他對高皇帝突然到來,突然說出娃娃和塌方的事情,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希文和希文的小分隊,以及那些鬼魅,說不定就隱藏在安樂宮裡。
因為他的人在四處蒐羅,包括瓶簆也動用了最高階的科技水平搜尋,最終也沒人發現希文的行蹤。那麼,最安全的藏身地方就有可能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瓶簆說,希文極有可能在帝都。那琳琅天就要大膽的說,希文極有可能就在他的帝都,在他的父皇的安樂宮裡。因為那個地方,是非常特殊的所在,誰都不敢直接搜查,包括皇帝。
正因為安樂宮成了掩護希文的避難所,所以安樂官一直沒有出現塌方更不可能出現娃娃。
那麼琳琅天又得出了另一個結論,其它地方塌陷都伴隨轟天的響聲、瀰漫的紅光、愉悅的歌聲以及陰陰的冷風等等,這些其實都是他們在故意製造的恐慌。而安樂宮一直沒有出現轟響,就是為了避免安樂宮引起他琳琅天的過分關注。至少不能給琳琅天直接進入安樂宮一個由頭啊!
可是今天卻非常的奇怪,這個皇帝父親居然主動出擊,告訴他出現了塌陷,出現了娃娃,還主動要求他派出御林軍進入安樂宮。這實在有點反常。
難道是又一個計劃開啟了?或者是他們已經搶佔了有利地形,開始問自己發起進攻了呢?琳琅天想的很多,但是臉上卻非常的平靜,這在外人看來,根本看不出端倪。
他急忙笑道:“既然父皇有這樣的請求,那兒臣自然遵命。兒臣的御林軍就是父皇您的御林軍啊,您可以隨意調遣。”
“那我不敢。你是皇帝。你的御林軍只聽你的。我才不管那麼多。但是安樂宮我算是住不下去了,你不把這些問題解決,我就在你的凱旋宮住下了。”
琳琅天哈哈大笑,急忙說:“父皇勿著急。兒皇這就命人前去安樂宮解決一切難題,一定要還安樂宮一個清平,一定讓父皇能安享晚年,這些是兒臣應當做的吶。”
高皇帝這才轉怒為喜,卻又心有餘悸的說:“哎呀。怎麼會出現這麼詭異的東西呢?那些娃娃太可怕了!這到底是得罪了上蒼呢,還是父皇我德行有失,才招了如此骯髒的東西呀。”
琳琅天哪敢說高皇帝的不是,只有把自己臉上抹黑了,急忙說:“父皇,瞧您說的,這自然是兒臣的事啊!是兒臣沒有資格當這個皇帝。這是上天降下的懲罰。不過,父皇放心,這一切都由兒臣來承擔。”
“好啦,好啦,過去的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現在朕不管這些東西。最要緊的,你是把那些害人的,我看了就害怕的娃娃給我拿走,全拿走拿走。你最好再給我劃一塊清白的地方給我住。安樂宮,我是不敢再住下去了。”
琳琅天天急忙答應說:“父皇放心。首先,我立即派李豐年率御林軍前去辦理陷坑填平,把這些娃娃全部轉移到娃娃集中營裡去。明天傍晚時分,我來一把火,將它們全部燒燬,看這些鬼魅到底還能往哪裡去安身。
至於給父皇挪個新的地方,我看暫時還請父皇就在安樂宮裡委屈幾日。這不很快就要遷都了嗎?到時候我們就前往應天城那裡的皇宮,嶄新嶄新的。那裡也有一個安樂宮。父皇,您一定會非常喜歡那裡的。”
高皇帝這才嘻嘻一笑:“這麼說不讓我守在這個鬼地方了?”
“當然,兒臣不敢把您一個人丟下啊!”
“好!好!這算是不錯啊,可這幾天我還要在安樂宮裡待著?不行不行!我一想到這事,我就怕呀。算了,我看了我就先在你的凱旋宮住幾天,怎麼樣?”
琳琅天天根本沒有想到高皇帝居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這實在是在他的預料之外。
“也好。既然父皇喜歡這個宮殿,那兒道自然會給父皇居住的。這樣,兒臣正好去皇后的中宮住幾天,也正好照應照應兩個孩子。”
琳琅天這般順承,其實他在想看看高皇帝到底能掀起什麼浪花來。他當然清楚他的父皇是個怎樣惡人了,他的瓶簆都跟他說了,包括那天高皇帝對瓶簆的所有話。
高皇帝這才露出了歡樂的笑意。
“好,好。反正就這幾天,皇帝應該不嫌棄我搶了你的凱旋宮吧?”
琳琅天急忙說:“兒臣哪敢!”於是就吩咐陽明自己的人全都撤了出去,自己也離開了。
皇后筱笙做夢也沒有想到,皇帝琳琅天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雙目含情地望著她笑。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因為這樣的夢她做過很多次。
“怎麼啦?傻了,不認識你的丈夫,大華帝國的皇帝我了嗎?”琳琅天朝笑著筱笙,這才叫皇后真的是如夢初醒。
筱笙上前捶打著他,卻又狠狠地抱著他,笑著,哭著,叫著:“你還知道來呀。你再不來,你的兩個兒子都不認識你啦。”
正說話著,他的風兒雲兒像風又像雲一般的席捲而來,抱著他大聲的叫著父皇父皇。
琳琅天開心極了,一手抱著一個在中宮奔跑著,歡笑著。這邊筱笙看著他們父子三人在一起歡快的樣子,心裡真的像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瓶簆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跑。在這黃昏將去,黑夜將來的時候,她的心急得像在油炸的一般。她無法享受帝都大街上那些平常人的歡笑和天倫之樂。
她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她要保住她的一個男人。她必須搶在他父親的前頭趕到凱旋宮,告訴琳琅天告訴一切。她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她必須選擇琳琅天!
她的選擇事實上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別的選擇。這是我的家,我的帝都,我的世界,我瓶簆的一切都在這裡!
但是不管她怎樣以飛快的速度奔跑,不管她的心是怎樣的萬馬奔騰,但是,她還是來晚了。
當她終於來到凱旋宮外門的時候,凱旋宮已經緊緊的關閉。任憑瓶簆怎樣瘋狂的撲打呼叫,裡面就是沒有聲音。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在大聲的叫著陽明,李可染,李豐年的名字。
但是誰都沒有理睬她。瓶簆有些惶恐,她真的不敢想象這一門之隔的裡面居然是空無一人。
她害怕極了,她索性大聲喊著琳琅天的名字。在這裡,這個皇帝的名諱是誰也不敢直呼其名的。瓶簆這個時候顧不了許多,她以為只要夠喊著皇帝的名諱,那必然會有人出來。
然而,她還是失望了。琳琅天這個名字他喊了無數次,然而凱旋宮卻沒有任何的反應。瓶簆呆在這裡,簡直不敢想象的事情發生了。彷彿整個星球只有她瓶簆一個人。這大門的外面,這凱旋宮的裡面應該都沒有一個人。誰都沒有理睬她?
瓶簆的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她急忙轉到一個偏僻處,暗運內力“嗖”的一下飛昇進去。
高皇帝終於趕走了琳琅天。連同他的走狗陽明李可染,還有那帶刀侍衛長李豐年,也奉皇帝旨意前往安樂宮處理娃娃和陷坑的事情。
這樣,凱旋宮忽然間成了他高皇帝的了。皇帝所有的人馬幾乎是在一頓飯的功夫,全都撤得乾乾淨淨。高皇帝端坐在龍椅上,大喝了一聲:“來呀!”
於是那些奴才宮女太監一一前來。高皇帝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誰都不能發出任何的響聲,你們都要像死人一般的保持靜默,如果你們不想真的成為死人的話,那你就必須按照朕的意思去辦。可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這些人在高皇帝的淫威下,還敢說些什麼呢?高皇帝表示滿意,回首叫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這樣高皇帝才終於覺得自己自由了。他高傲地站起來。他的本來有些傴僂的身軀,這時突然挺直起來。這一切的變化幾乎就在一個瞬間完成。
彷彿一個將死的病人突然從病床上跳下來,又重新成為生龍活虎的年輕人一般。高皇帝看著漸漸落下去的太陽。,慢慢的等待著黃昏的降臨。
他知道黑夜是要來的,這是誰也無法阻止它的到來。
“琳琅天,你果然在這裡等我。”突然,他的背後響起了這樣的一個聲音。
高皇帝充耳未聞,依然望著那漸漸黑下來的夜空。但是他的耳朵已經捕捉到背後一個身影,正在向這邊走來。
“我們是該好好談談了!”高皇帝冷冷地,那正在靠近的黑影明顯地怔了一下,他好像感覺到前面皇帝的聲音蒼老了一些。
“我們談什麼?”那黑影一步步的逼近,卻似乎帶著挑釁的意味。
那暗影正是希文。他剛剛從瓶簆那裡過來,他知道這裡將會非常的危險,末日危機是揮之不去的陰影,所以他首先還是帶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去說服瓶簆,希望她可以跟著自己離開。
但是瓶簆顯然沒有幫他實現他的夢想,他知道她女兒的心思。而且,在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裡,他們居然中毒了,他居然篤定琳琅天是最骯髒最低階的最令人不齒的東西,他居然成了邪惡的幫兇瘋狂地撲殺他。
三年過去了,他們重新復出,一次次的升級,他現在也不敢肯定琳琅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原始碼,他必須要來確認,認清敵友。他最好是朋友,瓶簆那樣選擇一定是有道理的。
他沒有辦法停下來,就像程式已經開啟一樣,所他必須來到這個地方,他要說服琳琅天和他一起並肩作戰。
他看著前面的背影,三年多沒有見面了,現在還是看到他的背影。但是這個背影卻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彷彿對面的那個不再是琳琅天。“那你來幹什麼?”那個背影傳來的字眼,冷冰冰的聲音。然後他看到背影轉過身來。
果然,他看到了皇上的那張年輕的臉。雖然過去了三年多的時光,但是那張年輕的臉似乎沒有發生任何改變。“我來這裡當然是為了瓶簆。我不喜歡他最後的家,也被你的愚蠢而毀掉。”
“是嗎?”那個琳琅天這樣懷疑的問道,“你真的只是為了瓶簆才來的嗎?不要說一些無緣由的話,直接亮明你的來意吧!”
希文有點尷尬,但是他還是非常喜歡這樣的開場白,直來直去比藏著掖著更讓他舒服一些。
“當然,我是有別的來意,不過這二者完全可以合在一起的,都是一個目的:你不要對那些娃娃下手。”
“為什麼?”對面的仍然是這樣,冷冰冰的反問。這樣的問話使希文感到詫異。
他根本感受不到三年前,琳琅天的那那種熱情似火和溫文爾雅。是三年的時光,讓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
希文來不及細想,接著說,“因為那些娃娃你殺不死他。他們是不屈的戰士,是不死的精魂。你的利劍是無法讓它消亡,反而會讓它們成活起來,數量變得更加驚人。他們在能量石的爆炸中,重新活轉過來。它的力量將無比的巨大。他們最終將會毫不留情的用利劍殺死你。從此,他們會毀掉這裡的一切,包括瓶簆,她心中特別看重的家。”
希文特別注意觀察了琳琅天的表情。在提到瓶簆最在意這個家的時候,對方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希文感到非常的失望,更為瓶簆最看重這樣的一個男人,感到不值。
沒想到,對面的人詭譎一笑:“本來我還在猶豫。而今天聽到你說出這樣的話,反而更加堅定了我必須除掉這些娃娃的決心。
因為我們是敵人,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可能站在我的角度為我的利益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