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西原之戰(一)(1 / 1)
就在會安鎮被襲擊的第三天,安原府守備軍的一個騎兵大隊就長途奔襲,衝進了廣漢府,將駐紮在邊境村寨的一個步兵中隊擊潰,並放火將他們的營寨燒燬。
廣漢府對於安原府的突然襲擊,十分的憤慨,立即派出三個營的步兵和一個營的騎兵快速推進到距離安原府不足二十里的地方紮營,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安原府樣子。
李仕傑在派出騎兵大隊搗毀了廣漢府的邊境中隊營寨的時候,就下令將駐紮在安原府的守備軍五個營一下子調集出來。
分別佈置在安原府的邊境區域,佔據了有利的地形,將廣漢府軍隊的進攻路線完全堵死。
廣漢府軍隊統帥面對李仕傑擺出如此爭鋒相對的強力應對,在兵力並不佔優的情況下,也只能與對方形成對峙之勢,沒有冒進,等待著援兵的到來。
而這樣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僅僅五天後,安原府的一個運糧隊就遭到了小股部隊的突然襲擊,一百多輛糧車全部被焚燒,押送糧草計程車兵死的死傷的傷。
坐鎮前軍的李仕傑得知訊息後,猜測是廣漢府小股部隊已經滲透到安原府境內進行破壞,隨即派出騎兵沿著糧道進行搜尋,但是搜尋幾日後,一無所獲。只得加強運糧隊的守衛。
而在廣漢府的軍營之中,一個步兵營的都尉在夜間率隊巡營的時候被潛伏在營中的刺客刺殺身亡,而三名刺客在逃離無望的情況下選擇了自殺。
這讓廣漢府的前軍統帥憤怒不已,雖然兵力暫時不如安原府,但是廣漢府的騎兵卻是要比安原府的騎兵戰力強上不少。
於是整個騎兵營傾巢而去,繞過安原府正面佈置的三個步兵營,攻擊安原府的側翼,那裡駐紮的是一個安原府守備營。
幸好這個守備營發現的早,已經擺出了密集的防禦方陣,廣漢府的騎兵營也僅僅是一擊即走,並沒有與對方糾纏。
畢竟對方也有騎兵,等到李仕傑帶著騎兵趕到的時候,廣漢府的騎兵已經撤離戰場。那個被襲擊的安原府守備營損失不算太大,近有百十人的傷亡。
西原府的攻城戰終於在對峙了五天後打響,開戰之前,雙方居然很有默契地沒有進行任何的交流。
西原府的城防是帝國州府標準的建造結構,城牆高六丈,東南西北四座城門,城門上面一座兩層城樓。
在城牆的四角各有一座瞭望角樓,城牆寬四丈,外側雉堞密佈,內側女牆上一隊隊手持武器的守備軍士兵來回走動。
西原府的西城牆綿延近十里,城牆每百丈建有一座敵臺,每一座敵臺上都有一隊弓箭手半蹲著等待著射擊的命令。
距離城牆百丈之外是一道寬三丈,深兩丈的護城壕溝,壕溝下面,密佈著許多削尖的木樁,這裡將是守護整座城池的第一道屏障。
西原府城外十里處的總督府軍營中,隨著嘹亮的軍號聲響起,一隊隊士兵開始在大營前方集結,很快在大營的正面擺出兩個巨大的步兵方陣。
他們是第一批參與攻城的兩個營,在步兵方陣中,每一列計程車兵身側都放置著一具又一具長達數丈的雲梯。
騎兵大隊在步兵方陣的側後方警戒,準備隨時應付突發的情況。
在這兩個步兵方陣的後面,突然出現了一架又一架高大粗壯的投石機,每一架投石機都由上百個士兵拖動著緩緩向前。
投石機安裝在底座下的木輪足有一個人那麼高,一車車滿裝石彈的大車在駑馬的拉動下跟在投石機的後面艱難地前行。
跟隨在投石機後面出現的是幾十架床弩,床弩要比投石機小很多,每架床弩由十幾個士兵推著,還有一些士兵抬著一捆捆宛如標槍一般的弩箭,這些都是收割生命的利器。
西原府的城樓上,王廷貴帶著一眾守備營的軍官站在上面,望著遠處正在集結的攻城部隊,面容冷峻,但是心中卻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總督府居然裝備瞭如此多的攻城器械,這還是第一天的試探性攻擊,對方就出動了足足十五臺投石機,三十多架的床弩。
看來對方是想憑藉著充足的攻城器械來造成自己一方的損失,難怪對方僅僅只派出不足三萬的軍隊。
這些年西原城一直在儲備著軍械,但是大型軍械無論那一方都管控的很嚴,根本無法獲得太多,看來接下來戰鬥會比想象的艱難。
王廷貴長吐了一口氣,既然父親已經將守城的任務全權交給了自己,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可多想的,再艱難也要死守到最後一刻。
想到此處,王廷貴調整了一下情緒,威嚴地說道:“敵人的第一波攻擊就是那些投石機和床弩,告訴兄弟們,都給我藏好了,沒有命令誰都不要冒頭,明白嗎?”
身後的軍官都齊聲應諾,王廷貴又指了指遠方的兩個方陣道:“今天對方就派出兩個營進攻,應該是以試探為主,壓力不會很大,我們要以最小的代價擊退他們就可以了,別忘了我們的人數並不多。”
王廷貴看到遠處的投石機都已經準備好,而且其中一架投石機已經開始準備裝彈發射,隨後命令道:“對方開始試射了,我們也準備吧。”
他的話剛說完,一刻巨大的石彈就在空中畫著一個完美的弧度朝著這邊砸了過來,城牆上就傳來一陣驚呼,王廷貴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石彈砸在護城壕溝的附近,顯然投石機還處於調整角度的階段,一般投石機的試射至少會有三次,直到將角度和射程調整好以後才進行密集型攻擊。
王廷貴揮揮手,命令身後的軍官各就各位,他自己卻依舊待在城樓上,望著遠處。
西原府外,三十多具床弩開始緩緩接近射程範圍,而在其後十五架投石機一字排開,剛才的三發石彈已經試射完畢。
第一枚石彈落在了護城壕溝邊上,第二枚石彈卻越過了城牆,砸進了城牆內,第三枚石彈直接落在了城牆的外牆之上,頓時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城牆上被砸出了一個個圓形坑,約有半尺多深。
三次試射之後,投石機停了下來,那些操作投石機計程車兵,正在緊張地調整著投石機的角度,一顆顆重達百斤的被打磨成圓形石彈都已經放置在彈兜之中。
粗壯的拋臂尾端已經高高地翹起,尾端上掛著長方形巨型配重箱,只要一聲令下,這個數千斤的巨型配重箱就會重重地落下。
在巨力的作用下,帶動著長長的拋臂將彈兜中的石彈發射出去。
負責床弩計程車兵已經開始轉動著絞盤,嘎吱嘎吱的上弦聲音不絕於耳,堅韌粗壯的弩弦繃得緊緊的,最後搭在卡扣之上。
一旁計程車兵將一支支長槍般的弩箭安裝進床弩的卡槽之中,調整好角度,等待著發射的命令。
站在大營前面的李翰,眼睛始終盯著西原府的城牆,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恨意,當校尉來報前往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李翰毫不遲疑地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一陣號角聲響起,早已準備好的投石機和床弩開始發射,空中立刻就傳來了投石機發射時的轟鳴之聲和床弩射出弩箭的尖嘯聲。
一顆顆圓形的石彈從投石機的彈兜中丟擲,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之後,重重地砸在西原府的城牆之上。
十多顆石彈有的砸在了城牆之上,將城牆砸出一個個圓形的深坑,牆磚和石屑四濺。
有的石彈卻砸在了垛堞之上,一顆石彈就能將一個雉堞轟掉一半,而躲藏在雉堞後面計程車兵被石彈和飛濺的碎石砸的頭破血流,慘叫不斷。
不僅如此,夾雜在石彈中間的一支支弩箭就像一道道烏光一般,帶著陣陣的呼嘯之聲,在城頭之上一閃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