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西原之戰(二)(1 / 1)
一些深深地紮在了城牆之上,一些射進了敵臺和雉堞之上,還有一些直接射中那些被石彈攻擊後露出的守備軍的身體上。
強勁的弩箭射入體內,摧枯拉朽般留下一個大大的血洞之後,去勢不減,一穿而過,釘在城牆之上。
那些被射中計程車兵連慘叫聲都未發出就已經斃命,有計程車兵甚至被弩箭帶著拖行一段距離後連人帶箭一起釘在地面。
一顆顆石彈帶著呼嘯之聲,砸在城牆之上,明顯投石機在一輪齊射之後又進行了調整。
從第二輪攻擊開始,更多的石彈砸在城牆之上,無論是雉堞、敵臺還是屯兵洞,不斷被石彈所擊中,藏在裡面的守備軍士兵傷亡也開始多了起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雖然他們已經之前已經得到了躲藏的命令,但是在一顆顆巨大的石彈轟擊碎石飛濺,雉堞和藏兵洞紛紛倒塌,還是有不少士兵慌亂地跑了出來。
然後沒等他們尋找到新的藏身之處,一道道烏光就射向城牆,收割者這些士兵的生命。好在一些軍官大聲呼喊著讓這些士兵趴下,讓一些士兵倖免遇難。
在投石機和床弩的掩護下,一隊隊士兵背上揹著沙袋開始靠近護城河壕溝,準備用沙袋將護城壕溝填平。
當這些士兵接近護城壕溝時後,城牆上佈置的床弩立刻開始還擊,西原府西面城牆上的床弩並不是很多,僅僅十幾架,全部瞄準那些填土計程車兵。
一支支弩箭射進士兵群中,而在敵臺上佈置的弓箭手也開始向城下射擊,一道道箭雨灑下,進攻計程車兵紛紛中箭倒地。
這些倒地計程車兵還未有時間掙扎,又一波箭雨就已經臨身,絲毫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是還是有不少計程車兵咋盾牌的掩護下,將一袋袋的沙土袋扔進壕溝之中,然後安全的撤回。
隨後又是一批手持巨盾,攜帶著沙土袋計程車兵上前,而城牆上的弓箭手和床弩也揮灑著箭雨,讓這些填壕溝計程車兵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很快壕溝邊上就鋪滿了屍體,每具屍體都插著很多支箭,就像一具具人形刺蝟一般。
投石機和床弩的攻擊足足持續了兩刻鐘,在弩箭和石彈全部耗盡之後,才停了下來。
沒有的石彈的轟隆聲和弩箭的尖嘯聲,彷彿戰場安靜了許多,而此時的城牆已經一片狼藉,到處是碎石、弩箭和屍體,夾雜著陣陣哀嚎。
從各處藏身之所走出的守備軍士兵,快速回到各自的防守位置,緊張地看著城牆外正在快速接近的進攻隊伍。
護城的壕溝並沒有被填平,被填充了一半以上的壕溝已經失去了保護城牆的作用,士兵幾乎不用花費多少力氣就能越過。
一隊隊計程車兵將盾牌頂在頭上,手裡抬著雲梯衝向城牆。
城牆上,剛剛被動地遭受過投石機和床弩打擊的守備軍,心裡窩火之際,看到一群群衝上來的敵人,正好將怒火發洩在他們的身上。
剛剛進入床弩射程範圍,城牆上的床弩再次發射,十幾具床弩專門朝著隊伍密集的地方射擊,每一次發射都能在進攻的隊伍中濺起一片片的血色浪花。
但是城牆上床弩的數量畢竟有限,而且每次射擊之後都需要重新上弦才能再次發射,所以床弩並不能延緩敵人進攻的速度。
當第一批進攻計程車兵越過護城壕溝的時候,城牆上的弓箭手紛紛射出了已經準備多時的箭雨。
城下計程車兵雖然有大盾護著,但還是有不少計程車兵中箭倒下,而且城牆上的弓箭非常的密集,突出城牆的敵臺上的弓箭手正好跟城牆上雉堞上的貢弓箭手形成交叉火力。
城牆下計程車兵幾乎毫無躲避的死角,僅憑手裡的盾牌根本無法防禦住這樣密集的箭雨。
很快,進攻的隊形就開始散亂,衝在最前面的一箇中隊,隊形也變的稀稀拉拉的,僅僅有百十人僥倖抵達城牆之下。
王廷貴在城樓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很明顯敵人第一天的進攻並沒有派上戰力強悍的部隊,應該只是一般的守備營。
雖然最先進攻的一個大隊表現出來的氣勢很兇猛,攻擊也很頑強,但是在密集的箭雨打擊下,並沒有取得什麼實質性的成果。
僅僅一半多一些的兵力靠近城牆,攜帶的雲梯也僅僅架設了十幾具,就在城牆上箭雨的攻擊下敗退下去。
作為第二梯隊的兩個千人大隊,表現好上一些,他們在進攻隊伍的後方佈置了幾百人的弓箭手,一進入射程範圍就不停地與城牆上的弓箭手對射,掩護著前面進攻的隊伍。
在弓箭手的對射中雙方都有傷亡,但依舊是城牆下的一方略顯被動,弓箭手損失慘重,但是也將城牆上的箭雨壓制住了一些,進攻的隊伍有了喘息的機會,很快就來到城牆下,搭起雲梯,開始攀爬。
城牆上除了一部分弓箭手和敵臺上的弓箭手依舊對著城下的敵軍射擊之外,其他計程車兵開始用早已經堆砌在城牆邊上的一堆堆滾木礌石對著在雲梯上攀爬的敵軍進行猛砸。
一塊塊石頭從城牆上面砸了下來,雲梯上的人被砸的紛紛掉落,不是被砸的頭破血流,就是掉下城牆後摔的骨斷筋折。
隨著城牆上箭雨的逐漸的稀疏起來,另外一個等候在射程範圍外的守備營也加入了攻擊的行列。
這個營的進攻要快速很多,硬抗過箭雨覆蓋的區域之後,一具具雲梯很快被架上了城牆之上。
生鐵打造的搭鉤,牢牢地鉤在城牆的牆磚之上,一隊隊計程車兵,嘴裡面咬著戰刀,一手拿著盾牌,一手快速地攀爬而上。
城牆上的滾木礌石雨點般地砸下,阻擋著在雲梯上攀爬的敵軍,弓箭手機械般地拉弓射箭。
城牆下進攻計程車兵越來越密集,幾十具雲梯已經排列在城牆之上,每架雲梯上都爬滿了士兵,遠遠望去,就如同一條條黑色的蜈蚣在城牆上緩慢攀爬。
這一刻,人命最是廉價,城牆腳下,一具具的屍體堆積起來,已經有一人多高,還不時有士兵從雲梯上掉下來。
不過這些人的傷亡終於取得了效果,在戰鬥持續一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一個戰力彪悍計程車兵衝上了城頭。
雖然他僅僅在登上城頭後片刻就被三支來自不同方向的長槍刺穿,挑到城下,但是這畢竟是一個開端。
隨後的時間裡,不斷有人登上城牆,有幾次甚至有十幾人一起登上城牆,但是很快就被蜂擁而至的西原府守備軍全部滅殺。
王廷貴皺著眉,銳利的眼神隨時觀察著戰場上的情況,很顯然他對今日的戰鬥並不是很滿意,但是心中也有些無奈。
雖然守備軍從整編到訓練都是他親力親為,但是真正到了實戰,還是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有幾次敵人能夠登上城頭,完全是士兵配合脫節造成的,讓進攻的敵人抓住的空隙登上了城牆。
不過他相信經過了這一戰,守備軍的戰力將會有一個很大的提升,就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那一天。
戰場的另一端,李翰同樣盯著不遠處的戰場,第一天的攻擊,他並沒有派出戰力最強的總督府直屬軍,而是派出了涼州城的兩個守備營。
不過這兩個守備營也都是他非常熟悉的守備營,整體戰力雖然不能算最高的,但是在整個涼州城守備軍中,戰力也都屬於中上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