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亂局伊始(1 / 1)
李翰對於這兩個營今日的表現還算比較滿意,並不是說他們能在第一天就能多次登上城頭,而是這兩個營在進攻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種氣勢,並沒有出現怯戰的情況,畢竟這兩個營都是參加過抵抗胡人騎兵的那場戰爭的隊伍。
李翰並沒有讓第一日的戰鬥持續太久,當幾次登城被擊退之後,這兩個營的試探攻擊也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西原府守備軍的戰力和城防佈置也差不多探查清楚了,李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西原府攻防戰第一天的戰鬥就這樣結束,雙方都有損傷,進攻的一方,涼州城守備軍兩個營傷亡達到三百多人,而西原府守備軍傷亡也達到了一百多人。
安原府的邊境,隨著廣漢府援軍的到來,大戰一觸即發,本來只有四個營的廣漢府先頭部隊,對峙幾天之後,廣漢府就有三個步兵營趕來增援。
這樣廣漢府的兵力一下子增加到了七個營,總兵力反而超過了安原府,不過李仕傑並不太過擔心,他在安原府佔據地利的優勢。
不過他還是出於保險起見,將停留在安原府城的騎兵營另外的兩個大隊全部調集過來,廣漢府的騎兵戰力不俗,若他這邊沒有一個騎兵營牽制對方,大戰一旦爆發,有可能會吃虧。
統帥廣漢軍的正是廣漢府城主趙天宇,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將,統兵經驗極其豐富,在整個幷州都是非常有名的。
趙天宇本來並不是廣漢府的城主,正是因為五年前的雙王之戰,幷州戰事不利,廣漢府又是雙方戰鬥的前沿,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統軍將領。
趙天宇才被派往廣漢府坐鎮,有趙天宇的指揮,不利的戰局才逐漸的扭轉過來,廣漢府也頂住了涼州軍的攻擊,最後支撐到大戰結束。
戰爭結束後,趙天宇就被留了下來,擔任了廣漢府的城主。
李仕傑得知是趙天宇親自率軍前來,對趙天宇他也有所瞭解,知道這位老將不好對付,雖然心中不懼,但是也多加了幾分謹慎。
趙天宇到來之後,並沒有主動出擊,將部隊紮營後與安原軍對峙起來。
不過卻不斷派出小隊的哨騎斥候,頻頻出入安原府境內,刺探軍情。
而李仕傑也爭鋒相對,派出自己手下的騎兵攔截,這樣,雖然雙方沒有進行大戰,但是發生在騎兵斥候之間的小規模戰鬥卻不斷地進行著。
剛開始僅僅是幾十人的拼殺,後來演變成百人隊之間的戰鬥,雙方你來我往,各有損傷,火藥味越來越重。
趙天宇彷彿很喜歡這種小打小鬧的感覺,每次的斥候出擊絕對不會超過百人,每天都會派出三五支這樣的小隊。在安原府境內不斷地騷擾。
這讓李仕傑不勝其煩,這些斥候小隊也非常狡猾,遇到數量差不多的騎兵前來攔截就狠狠地打上一場。
但若是遇到騎兵數量佔優的時候,他們轉頭就跑,毫不停留,無奈之下,李仕傑也只能採取相同的策略。
騎兵以百人隊前去絞殺,讓他一直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趙天宇會採用這樣的戰術,雖然廣漢軍的騎兵戰力的確要比涼州的騎兵高一些。
但是僅憑每天的幾場百騎之間的對決,即便都能獲勝也沒有什麼意義,連鼓舞士氣的作用都起不到。
李仕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他相信趙天宇這樣的做法一定有什麼目的,如此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不可能採用這種無用的戰術。
李仕傑為了弄清楚趙天宇的打算,暗中派人進入廣漢府探查,甚至將廣漢軍的動向回報給總督府自己的父親,但是都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彷彿趙天宇在等待,但是他在等什麼呢?李仕傑百思不得其解,也只有命令各營加強警戒,繼續著斥候之間的小規模戰鬥。
就在涼州戰火剛剛燃起的時候,距離涼州千里之外的胡人草原,胡羯部落內,一隊隊的胡人騎兵也開始朝著最南端的一處胡人的大部落中集結。
胡羯部落的集結其實從大雪剛剛融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在雪季之前胡羯部落的動員令就已經悄悄地下達到各大部族之中。
這些草原部族計程車兵多的一兩千,少的三五百,雪季剛一結束就開始做集結的準備。
將自己擅長用的馬刀磨得鋒利些,將有些破損的箭壺修補好,帶著在雪季裡家人就已經準備好的肉乾,穿上愛人親手縫製的皮袍,選出自己家中最雄壯的戰馬,遵照汗王的命令,前往卡內羅部集結。
卡內羅部,是草原南端最大的部族,部族規模達到近萬帳,還統帥著周邊數十個小部落,這裡正是胡羯部落每次南下的大本營。
現在的卡內羅部的所在地,各種帳篷、氈房遍佈,幾乎一眼望不到邊,一隊隊的胡人騎兵不斷地從草原各處趕來,這裡已經聚集了三萬多的胡人騎兵,而且還不斷有騎兵呼哨著從遠處趕來。
整個卡內羅部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到處都是人喊馬嘶之聲,胡人的騎兵並沒有帝國軍隊的那種嚴格的軍制。
這些騎兵平時都是各自部落的牧民,但是他們卻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騎馬射箭猶如家常便飯,艱苦的環境讓他們從小就學會了戰鬥。
為了生存每年都要南下搶掠一番,造就了胡騎的戰鬥力非常的強悍。
胡人騎兵的編制非常的簡單,完全按照人數來劃分,分為百騎隊、千騎隊、萬騎隊。
而每支騎兵隊伍中軍官百騎長、千騎長、萬騎長也大多都是各自部族的頭領來擔任,這樣的編制最大的好處就是便於指揮,作戰的時候,命令能更好地執行。
殘破的城牆下,張建嶺疲憊地靠坐在城牆的一角,看著進攻的隊伍潮水般地退去,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有喘息的機會。
嗓子乾渴,就像照了火,這是這幾天來一直喊叫造成的,屁股下面溼噠噠的,他知道,這是身邊這個已經死去的手下傷口流淌出來的鮮血。
張建嶺心中隱隱作痛,他的這個大隊,傷亡已經達到三成了,很多自己熟悉計程車兵,在這幾天的戰鬥中死去。
張建嶺對他們心中有一些愧疚,要是自己不那麼衝動,悄悄地救出自己的妻子,而不去追殺李毅的話,李毅也不會帶著隊伍反叛。
或者自己答應李毅的條件換回自己的妻子,若是那樣的話,這場戰爭會不會避免,自己手下的那些兄弟也許都不會死去。
張建嶺胡思亂想了一會,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轉身從雉堞的觀察口望向遠處敵人的大營。
那些該死的投石機又被推了出來,這已經是敵人攻城的第五天了,每天對方都會派出兩個營的兵力進攻。
若是僅僅如此,西原府憑藉著城牆和守備軍的防守,足以抵抗,但是對方顯然也清楚他們用來進攻的兵力並不充足,所以在攻城之前和攻城之後,都會用投石機遠端攻擊城牆。
而西原府城中的幾架投石機已經在前一天就被對方摧毀,而佈置在城牆上的床弩也在投石機的連番轟擊下損壞的七七八八。
在己方沒有遠端攻擊器械的情況下,面對著對方投石機的轟擊只能被動地捱打,很多守城計程車兵,沒有死在與敵人的戰鬥之中,而是死在了投石機的石彈打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