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騎兵夜襲(1 / 1)
西原府的攻城戰,同樣進入了白熱化,攻守雙方的損失都在不斷地增加。
隨著時間的流逝,作為進攻的一方的統帥,李翰彷彿失去了耐心,也或者是對儘快拿下西原府充滿了信心。
在攻城戰進入第十天的時候,李翰一改之前不溫不火的攻城方式,不僅加大了投石機攻擊持續的時間,之前都是一刻鐘到兩刻鐘的時間,突然增加到兩刻鐘以上。
很多石彈都沒有經過打磨,各種形狀的巨石都被投石機投射到城牆上,除此之外,攻城的隊伍一下派出了三個營。
一萬人的攻城隊伍密密麻麻的抬著雲梯衝了上來,西原府守備軍的投石機和床弩早已經被破壞殆盡,僅拼著弓箭,根本無法阻擋住一萬多人一起衝鋒。
面對如此多的攻擊隊伍,王廷貴臉上苦澀,不得不派上更多的守備軍在城牆上參與防守。
即便如此,城牆上還是數度被攻破,作為預備隊的新兵營也不得不參與到防守之中,一次次地將登上城牆的敵人壓了回去。
但是傷亡也急劇增加,特別是新兵營,幾乎沒有什麼時間訓練,很多新兵上了城牆,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不知所措。
既不知道躲避流矢,更不知道如何戰鬥,很快就死在城牆之上。
殘破的城牆上,血流成河,城牆下,屍橫遍地,一天的戰鬥終於結束,王廷貴渾身浴血,身後跟著幾個軍官,每個軍官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一些士兵和民夫在清理著城牆,收集著箭矢,戰鬥持續了十多天,城內儲存的軍械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特別是弓箭。
為了阻擋敵人的進攻,每天射出去的箭矢都是成千上萬,現在箭矢已經嚴重短缺,每天戰鬥結束,都需要將城牆上的箭矢收集起來,以備明日使用。
城牆上的滾木礌石也消耗一空,一些殘破的城牆牆磚和石塊也都被收集起來,堆放在一起。
那些被損壞的床弩和投石機也都被工匠拆掉,作為守城之用,好在城內囤積的糧食還很充足,不至於讓守城計程車兵餓肚子。
王廷貴在城牆上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如何應對敵人接下來的進攻。
若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對方攻破,城內嚴重缺乏守城器械,箭矢也即將耗盡,也可能是明天或者後天,就將無箭可用。
城內守備軍損失已經過半,現在算上傷兵人數也不足萬人,王廷貴停下腳步,望向遠處的大營,對方這些天的攻城,損失也很大,但是對方不缺軍械。
從一開始就使用的大量的投石機和床弩進攻,而自己一方只能用血肉之軀來對抗。
王廷貴嘆息一聲,看來只能動用最後一張底牌了,若是不能建功的話,也只能以命相搏了。
深夜,激戰一天的戰場安靜下來,戰場上的屍體都已經打掃乾淨,但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濃的的血腥味。
黑漆漆的夜空中,星星點點,這片天空中的星星各位的稠密,彷彿是這些天,那些戰死計程車兵都已經化作了夜空中的星光,依舊不捨地看著這片他們曾經流過血的戰場。
緊閉的西原府城門,突然震動了幾下,片刻後,兩扇城門之間的縫隙開始變化,裂開的越來越大,隨後一隊騎兵悄悄出現。
這些騎兵並沒有騎在戰馬之上,馬銜枚,蹄裹布,騎兵牽著戰馬快速走出城門後,城門再次緊緊地關閉。
這隊騎兵僅有三百多騎,藉著黑暗的掩護,他們一直牽著戰馬離開城門一里之外才全部翻身上馬,不過依舊在黑暗中慢慢潛行朝著遠處涼州總督府的大營緩慢靠近。
涼州總督府的大營在西原府城十里之外,大營的周圍有幾個搭建的高高的哨塔上亮著火把和風燈,將大營的附近照的明亮。
營門緊閉,鏖戰一天計程車兵都已經宿營休息,只有負責警戒的哨兵和巡邏小隊還在大營周圍來回巡邏。
連續十天不間斷地攻城戰,所有的八個營計程車兵都輪換上陣攻城,十天已經全部輪換了一遍,最後的這幾天更是三個營一起進攻。
雖然有投石機和床弩的不斷攻擊,但是作為進攻的一方,士兵的傷亡還是很大的。
很多傷兵來不及救治,雖然這些傷兵都抬回到了傷兵營,但是也只能草草地包紮一下,能不能活下來也只能聽天由命。
位於整個大營後面的傷兵營已經人滿為患,哀嚎聲和呻吟聲終日不絕。
距離涼州軍大營三里處的黑暗之中,王鵬飛騎在馬上,雙眼通紅地盯著遠處的涼州大營,眼神之中充滿了仇恨。
王鵬飛是西原府王家嫡系,剛過三十歲的他,戰力彪悍,為人沉穩謹慎,統帥著西原府唯一的一支騎兵隊。
西原府城主府透過這些年的積攢,早在幾年前就秘密組建了一支騎兵隊伍,這支騎兵隊伍人數並不多,僅僅只有五百人,不過每個士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軍中勇士。
王鵬飛這些年一直秘密訓練著這支騎兵,現在西原府破城在即,王廷貴不得不將他們這支王牌派了出來。
這次王鵬飛帶了三百多騎,人人心存死志,就在這十天的戰鬥中,王鵬飛的弟弟也是守備軍的一名校尉,就在一天前的戰鬥中,不幸戰死。
兄弟倆感情很深,相差三歲,父母去世的早,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參軍,那知道現在陰陽相隔。
王鵬飛自從得知弟弟戰死的訊息後,就決心為弟弟報仇,當王廷貴打算派騎兵出城襲營的時候,王鵬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親自領軍,就連王廷貴的勸說都沒能阻止。
王鵬飛深吸了兩口清冷的空氣,淡淡的血腥味充滿整個鼻腔,不遠處就是敵人的大營,王鵬飛左右看看身後的騎兵隊伍已經列隊完成,標準的騎兵進攻陣型。
王鵬飛手中緊握長槍,槍尖在空中一劃,指向遠處的大營,雙腿一催胯下戰馬,並沒有發號施令,一騎當先,衝了出,身後的三百騎兵,一聲不想地緊緊跟隨。
沒有號令,沒有吶喊,沒有馬嘶,有的只是戰馬被麻布包裹著的馬蹄聲踏在地面上發出的沉悶的聲音。
三百騎兵在黑暗之中猶如一條黑色巨蟒般快速地衝向遠處的大營,五里的距離,在戰馬疾馳的情況下,很快就到達。
當大營瞭望塔上有些睏倦的哨兵發現的時候,王鵬飛的騎兵已經到達了一里之地,淒厲的警哨和敵襲的聲音在大營中響起。
大營之中一片的慌亂,宿營計程車兵也紛紛從夢中驚醒,聽到敵襲的警報聲後,經過短暫的恍惚之後,紛紛開始拿起武器跑出帳篷。
李翰被驚醒後,第一時間出了帳篷,早有親衛前來彙報情況,在得知襲擊的騎兵只有幾百騎的時候,並沒有太過擔心。
下令騎兵大隊出擊,將這對襲擊的騎兵隊消滅,其他隊伍緊守營寨即可,隨著主帥的命令傳達下去,各營很快就穩定了下來,騎兵大隊開始準備出擊。
王鵬飛帶著騎兵,雖然是朝著敵軍的大營正面衝了過來,但是快到大營前是,突然一個拐彎,沿著大營的側面疾馳而過,朝著後營跑去。
讓嚴陣以待的前營士兵有些愣神,看著側身而過的騎兵,但是有些軍官已經反應過來,急忙派出哨騎前去通知後營。
對方的真正目標是位於大營後方的輜重營,那裡存放這大批的攻城器械,不過他們的報信還是遲了一步。
十多天的戰鬥,王鵬飛早就對敵人大營的佈置搞清楚,知道輜重營在什麼位置,今夜的目的就是那些造成重大傷亡的投石機。
王鵬飛的騎兵在大營中一路衝撞,很快就沿著大營的側面來打了輜重營,當看到那些巨大的投石機的時候,王鵬飛毫不掩飾地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一個個騎兵從馬鞍旁邊拿起水袋,扒開木塞扔了出去,這些水袋裡面全部灌滿了火油,一袋袋的火油全部扔向了那些投石機,三百多袋火油灑濺的到處都是。
王鵬飛大喝一聲,拿出火摺子用力扔進了防止投石機的那片空地中,火油瞬間就燃燒起來,很快距離最近的幾架投石機就被點燃,熊熊的火焰騰出了老高。
輜重營計程車兵慌忙地開始滅火,而此時前營報信的哨騎才堪堪趕到,但是火勢已經開始蔓延起來。
王鵬飛見投石機已經被點燃,急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但是很快他的心中就是一沉,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
他知道,對方已經出動騎兵了,不敢耽擱帶著騎兵就朝原路返回,很快兩支騎兵就在大營的一側相遇,輜重營燃燒的大火將大營照的猶如白晝,雙方毫不猶豫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