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艱難取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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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飛的突然暈倒,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慌起來,眾人急忙抬著李江飛回到了他們的軍營中,而且又讓人緊急找來醫官診治。

忙活了好長時間後,醫官才將李江飛救醒,醫官對李江飛突然暈倒的原因也只是說之前病情還沒有徹底康復,又在城牆之上受寒風一激。

醫官建議李江飛還是要臥床休養,少活動,不能見風。

當天,蕭銘再次前來看望李江飛,噓寒問暖,對李江飛的病情非常的重視,還當著李江飛的面斥責了醫官幾句。

對此,李江飛非常感激,一個勁地抱歉,本來他是來支援落日關的,可沒想到,來了落日關後身體就出了問題反而給落日關蕭銘填了不少麻煩,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蕭銘卻一直勸慰李江飛,叮囑他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不用擔心城防的事情。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李江飛的病情越來越重,並且出現了發燒、嘔吐的症狀,伴隨著昏迷,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手下的三位都尉看到這種情況後,不得不找到蕭銘求助,蕭銘帶著醫官親自檢視了李江飛的身體。

醫官皺眉嘆息,建議趕緊將李江飛送回通原府,落日關畢竟是邊境關塞,醫治條件有限,而且很多救治的藥材都缺乏。

要是再這樣拖延下去的話,很可能有生命危險,於是蕭銘乘著李江飛清醒的時候,將醫官的建議告訴了李江飛,李江飛略一猶豫就同意了。

並且下令三名都尉,自己養病期間,守備營聽從蕭銘的調遣,不過蕭銘還是緊急起草一封公文交給李江飛,讓他帶著返回通原府。

在公文中,蕭銘言辭懇切表達了對李江飛增援落日關的感激和因此讓李江飛染病的歉意等,李江飛對此也心中感激。

最後,李江飛在蕭銘和幾位都尉的送別下,乘坐一輛舒適的馬車,在親衛的護送下,離開了落日關。

李江飛走後,蕭銘並沒有對這個守備營有任何的命令,只是勉勵三位都尉,讓他們抓緊時間訓練備戰即可,其他的一切照舊,等待通原府城主的官文。

通原府防線,距離第一次胡人的進攻已經過去了五天,胡人沒有再進行進攻,只是在十里外的駐紮下來。

五日的時間,又一批新的防守器械再次抵達,這次送達的輜重中,又有十架新的床弩,還有幾千支弩箭。

李翰毫不猶豫地將床弩全部安裝在了寨牆之上,自從胡人的第一次攻擊,遠端武器顯示出了他的威力之後,李翰對床弩更加的重視,親自對架設床弩的位置做了調整。

十八架床弩佈置在寨牆之上,一支支黝黑的弩箭,散發出森森的寒光,李翰相信胡人下一次進攻,這些床弩足以讓胡人傷亡慘重。

可是,當兩日後,胡人的前鋒隊伍再次進攻的時候,李翰知道自己想錯了,因為在胡人的隊伍之中同樣推出了六具床弩。

不僅如此,在胡人進攻隊伍的前方是一大群身上揹著砂石袋子的百姓。

李翰頓時明白了胡人的打算,是利用這些百姓當成盾牌,讓他們來填充前面的壕溝。

李翰一下子猶豫了起來,這些百姓應該都是北原府的百姓,這次北原府丟失的太突然,這些百姓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逃走,城被破了。

北原府城內的百姓都成了胡人的俘虜,現在胡人的前鋒在攻擊受挫的時候,就想到了這樣卑鄙無恥的進攻辦法。

李翰看著被驅趕著向前的百姓,心中驚怒交加,臉色都有些發青,身邊的幾個軍官更是義憤填膺,有些性子急的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李翰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強迫著他冷靜下來,腦海很快出現了很多個選擇,而且不斷地評估著每個方案的優劣。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無論他選擇那種方案,都無法救下這些百姓。

最後李翰長嘆一聲。

李翰轉身看向身邊眾多軍官中的一個,心中雖然不忍,聲音略顯低沉道:“騎兵大隊準備出擊,繞過那些百姓,攻擊胡人的前隊,攔住胡人,掩護那些百姓逃回營寨。”

那名騎兵都尉一愣之後,瞬間就明白過來了,隨即臉上露出決然的神色,大聲應諾後,轉身離去,絲毫沒有遲疑的神色。

李翰看著這名騎兵都尉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來,身邊的其他的統領和軍官臉上也都有些黯然。

他們都是行伍中人,知道下達這樣命令的無奈,若換位處之,他們同樣沒有更好的辦法,除非不顧這些百姓,直接下令攻擊,可是這樣的命令他們能下達嗎?

只是他們都對這個大隊的騎兵有些惋惜,他們這次出擊,意味著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胡人的進攻隊伍驅趕著近千人的百姓緩慢地向前逼近,很快就進入了投石機的射程範圍之內。

胡人士兵很快就發現了投石機沒有發射,立刻驅趕百姓的速度加快了幾分,就在這時,寨牆西側,突然出現了一個兩丈寬的大門。

隨後,早已在寨牆後準備妥當的騎兵大隊從大門口湧洩而出,隨著他們的衝出,壕溝上的搭板也放了下來,騎兵很快就全部透過了壕溝。

騎兵沿著一道向西的弧線,繞過隊伍前面的百姓,斜刺地衝向在百姓後面的那些胡人士兵,那些百姓頓時大亂,不過騎兵大隊中分出少了計程車兵引導著百姓朝著寨牆西側大門撤退。

胡人的反應同樣很快,當騎兵衝出寨牆大門的時候,護衛在步兵隊伍兩翼的胡人騎兵就迎了上來。

涼州軍的騎兵大隊肩負著掩護百姓撤離的任務,並沒有理會衝上來的胡人騎兵,而是繼續衝進了胡人步兵的隊伍之中,將胡人步兵和百姓的隊伍徹底分割開來。

胡人的騎兵很快從左右兩翼圍了上來,將騎兵大隊團團圍了起來,那些被救的百姓,扔下那些沙土袋,瘋狂地衝向寨牆大門。

可是他們的速度哪能趕上胡人騎兵的速度,很快一隊胡人騎兵就追上了逃跑的百姓砍殺起來,很多百姓被殺。

那支負責引導百姓撤離的騎兵小隊,看到跑在後面的百姓被胡人騎兵追上,也猶如飛蛾撲火般地衝了上去,很快就淹沒在胡人騎兵的隊伍之中,也僅僅是將胡人騎兵延緩了一點點時間。

李翰和眾軍官在寨牆上看著越跑越近的百姓,李翰的右手已經高高地抬起,寨牆上的床弩已經全都處於待發狀態。

床弩邊計程車兵都在等待著李翰右手的下落,百姓們越來越近,很多百姓已經衝到了壕溝的附近,但是還有很多百姓墜在後面,還沒有全部進入床弩的射程。

衝入胡人隊伍中的騎兵大隊卻已經陷入了胡人的層層包圍,每一刻都有很多騎兵被砍落馬下。

他們也知道這次毫無逃脫的機會,每個騎兵都視死如歸,和胡人騎兵血拼在一起,很多士兵都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打法,可是在人數不佔優勢的情況下,很快騎兵大隊傷亡殆盡。

李翰的右手終於用力一揮,十八支弩箭帶著風聲,射入了胡人騎兵追擊的隊伍之中,雖然還有一些百姓沒有進入射程內,但是李翰不能再等待了。

在床弩的掩護下,胡人騎兵追擊的速度慢了下來,一些衝的太前的騎兵,被床弩連人帶馬射了一個對穿,而伴隨著床弩的發射,投石機的嘎嘎聲也想了起來。

四臺投石機開始將一顆顆石彈投進了還在糾纏的騎兵隊伍之中,包圍圈已經很小了,騎兵大隊倖存的騎兵僅剩下兩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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