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血與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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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周圍是數以千計的胡人騎兵,將他們團團包圍,而這些騎兵都已經在投石機的射程範圍之內了。

當石彈砸下來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沒想到涼州軍居然不顧戰場上還有自己騎兵的情況下,直接用投石機進攻攻擊。

在投石機的攻擊之下,很快密集的戰團就開始散開,被圍住的騎兵大隊,也藉機衝出了包圍圈,衝向寨牆。

但是依舊有胡人的騎兵在不斷的阻擊他們的撤離。

最後騎兵大隊僅有不到兩百人撤回寨牆之內,剩下的全部戰死,包括那位騎兵大隊的都尉。

整個騎兵大隊付出了幾乎被全殲的慘重的代價救回了七百多名北原府的百姓。

幾乎是每救回一個百姓就會有一名騎兵戰死,李翰心中無比痛惜那些戰死的騎兵,可是他卻毫無辦法,也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李翰心中不敢想,若是胡人再次押送北原府百姓前來進攻,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難道下次就只能下達那個冷血的命令,自己手裡已經沒有騎兵可用了。

胡人在失去北原府百姓掩護的情況下,並沒有繼續攻擊,在投石機的打擊下,慢慢退出了射擊範圍之外。

李翰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就在他心中暗暗送了一口氣的時候,胡人的援兵到了,一個整編的萬人隊。

同樣與之前的萬騎隊編制一樣,一半的騎兵,一半的步兵。

胡人的進攻隊伍總人數也達到了兩萬人,而且這次援軍中攜帶了大量的器械。

李翰知道,接下來就該是硬碰硬的大戰了。

不過這也是李翰最希望的,防線上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了,是時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了。

再說騎兵大隊的壯烈戰死,已經讓寨牆內的所有三萬多名士兵憋著一股勁,恨不得馬上就衝出去跟胡人拼死一搏,為騎兵大隊報仇雪恨。

他們的怒火需要宣洩,胡人正是他們最好的發洩物件。

胡人增援部隊低達的第二天,預料之中的進攻隨即展開,不過這次的進攻胡人部隊看上去準備的很充分。

首先是六臺床弩被推了出來,這些床弩是從北原府城防上拆下來的,在得知前方進攻受阻的訊息後,胡人的增援部隊就帶了過來,作為進攻的利器。

六架床弩一字排開,在射程外進行除錯上弦,調整到待擊發狀態。

隨後很多胡人步兵舉著一面面寬大的木製盾牌,說是盾牌,確切地講應該是長方形的木板,每面盾牌製作的都非常的粗糙,顯然是臨時趕製的。

但是卻足夠的厚實,每面盾牌的高度足以達到胡人步兵的胸口位置,這些手持巨大盾牌的胡人戰士排成一數排。

盾牌與盾牌之間緊緊地靠在一起,組成了一道彎彎曲曲的木牆,而且這次參與進攻的胡人步兵比上次更多了一些,足有三個千人隊。

半個時辰後,進攻的號角響起,進攻部隊的前方,組成的一排排盾牆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

六架床弩隱藏在盾牆的後面被胡人推著跟隨隊伍前行,李翰站在寨牆的後方,看著胡人的進攻陣型,這些巨大的木盾的確能夠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

雖然抵擋不住床弩和投石機,但是抵擋普通弓箭射出的箭雨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

不過李翰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擔憂的神色,反而嘴角上翹,一副嘲諷的神色,身後的幾名軍官都在等待著李翰的命令,李翰卻一言不發地盯著胡人進攻的隊伍。

“命令床弩兵,一旦對方的床弩進入射擊範圍,就給我先打掉對方的那六架床弩。”

李翰的語氣中透著無邊的寒意,身後的傳令兵應了一聲快速前去傳令。

其中一名軍官低聲問道:“大人,那些盾牆是不是先將他們毀掉。”

李翰冷哼道:“僅憑這些木板就敢上來進攻,看來胡族的人命也不太值錢。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客氣了,一會都給我狠狠地收割。”

身側的幾名軍官都大聲應諾。

胡人進攻隊伍的前沿很快就進入了投石機的射擊範圍,投石機拋臂的嘎嘎聲響了起來,一顆顆石彈如約而至,砸進了密集的進攻隊伍之中。

隨著石彈的下落,胡人的攻擊陣型中,很快就出現了四道遍佈血**壑,胡人的進攻速度陡然加快,一排排盾牆快速地向前推進。

盾牆後面那些身上攜帶沙土袋的胡人士兵儘量將身體壓到最低,這些士兵都很清楚,在這樣的戰鬥之中,生死是自己無法掌握的,只能聽天由命。

低頭、彎腰、咬牙、儘快透過這片死亡地帶才能將沙土袋扔進壕溝之中。

幾輪投石機攻擊之後,進攻的隊伍進入了床弩的射程範圍之內,率先發射的是胡人的六架早已經上好弦的床弩。

在操控士兵的擊發下,黑色的弩箭,閃電般地離開了弩床,再次出現,已經深深地釘在了寨牆外面的木樁之上,弩箭黑色粗壯的箭桿還在不斷地顫抖著。

於此同時,寨牆上的床弩也開始齊射,他們的這次射擊的目標卻不是那些盾牆,而正是剛剛完成射擊的胡人床弩。

剛才胡人的射擊,已經將六架床弩的位置全部暴露了出來,因此寨牆上的十八架床弩齊射,僅一波齊射,胡人剛剛發射完的床弩,正在忙碌著準備下一次射擊的時候,就遭到了眾多弩箭的攻擊。

胡人隊伍中的三具床弩直接被急速射來的弩箭射中,霎時間木屑翻飛,還沒有準備好射擊的床弩頓時報廢,無法再使用。

另外的三家床弩並沒有被直接破壞,但是操作床弩的胡人士兵卻遭了秧,一蓬蓬鮮血飛濺之後,慘叫連連,床弩附近的胡人士兵頓時大亂。

驚慌之下胡人士兵發射床弩的準頭越來越差,很快在寨牆上床弩的密集射擊下,剩下的三架床弩很快也變成了一堆無用的碎木。

隨後,寨牆上的床弩開始發威,在床弩面前,胡人的盾牆依舊顯的有些脆弱,一道道弩箭輕易刺穿了木盾,將盾牆後面的胡人士兵釘在地上。

不過盾牆還是起到了一些防護作用,有盾牆的阻擋,弩箭的後續威力大減,在刺穿盾牆和一名胡人士兵後,已經沒有多少殺傷力了。

這樣後面的胡人士兵就可以快速地上前彌補被弩箭射殺胡人士兵露出的空缺,使盾牆基本上保持著完整。

每一次床弩射擊後,盾牆都會出現多處缺口,但是很快就被胡人士兵堵上,投石機投出去的石彈,依舊攜帶著呼嘯的破空聲,打擊著胡人進攻隊伍的後軍,每一次轟擊,都能在進攻隊伍的陣型之中掀起一片片血色浪花。

在這片區域中,投石機和床弩就是死神手的鐮刀,不停地收割著胡人士兵的生命,而進攻的胡人隊伍並沒有退縮,依舊艱難地向前推進。

當第一排盾牆士兵一腳踏入普通弓箭的射程時,寨牆上突然亮了起來,一道道火紅色的箭雨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紅色,寨牆上的弓箭手發射的全部是火箭。

在胡人士兵驚駭的目光下,第一波箭雨已經落入了盾牆隊伍之中,很多胡人計程車兵被火箭射中,很快連同衣服就被燒著。

有些將身上的皮袍快速脫掉,有些來不及脫衣服的只能倒在地上亂滾,還不時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那些射在木盾上的火箭也開始燃燒,一面面的木盾就變成了火盾,胡人士兵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盾牆陣內很快就亂做一團。

一些著起了大火的木盾,胡人士兵只得丟棄了盾牌,可是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密集的火箭。

一些渾身著火的胡人士兵在隊伍中亂跑,將本來就有些散亂的陣型,攪得更加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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