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復仇之戰(1 / 1)
劉宗良心中暗暗發苦,沒想到今天遇到的居然是涼州軍的王牌軍,但是現在為時已晚。
他已經看到衝進營寨中的足足有兩個滿編營,而軍營外還有不知多少涼州軍在軍營的其他方向進行箭雨攻擊,顯然涼州軍是打算將他們這支隊伍一口吞下。
劉宗良心中苦澀,現在看來敗局已定,自己的這四個營的兵力根本無法抵擋住擁有兩個戰力強悍的直屬營的涼州軍的襲擊了。
無奈之下,劉宗良一邊帶著身邊的隊伍進行拼死抵抗,一邊下令隊伍自行突圍撤退,可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他身邊的一個營計程車兵邊戰邊退,打算從後營靠近濟水河的方向突圍而去的時候,軍營的外面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馬蹄聲越來越近,整個地面都在震顫,劉宗良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山丘上的戰鬥持續了很長時間,足足兩個時辰,天色矇矇亮的時候才漸漸結束,四個營的幷州軍幾乎傷亡殆盡。
李仕林在戰前就下達了不留俘虜的血腥命令,整個山丘屍橫遍地,一股股鮮血沿著山丘往下流淌,幾乎將整個山丘染成了紅色。
幷州軍能夠逃走的很少,李仕林的一個騎兵大隊在戰鬥開始沒多久就抵達了這處戰場,李仕林給這個騎兵大隊的任務就是滅殺一切逃走的幷州士兵。
在這支騎兵大隊的追殺之下,只有極少的幷州士兵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跳進了濟水河中逃生。
副將劉宗良在護衛們的拼死保護下,跳入濟水河逃走,對於跳進濟水河的幷州軍士兵李仕林並沒有就此放過,這次他是鐵了心要將這支幷州軍趕盡殺絕。
早有準備的涼州軍士兵,一隊隊弓箭手站在濟水河岸邊,對著漂浮在河中的幷州士兵一通亂射,整片濟水河水都染成了紅色,河面上漂浮著一具具幷州軍的屍體,順著濟水河的下游漂去。
發生在濟水河南岸的戰鬥,位於濟水河北岸的另一支幷州軍隊伍在大戰開始不久就發現了,可是由於有濟水河相阻,他們根本無法趕到增援。
而距離此處最近的一處木橋都有三四十里的路程,而他們這次出擊除了配備少量的哨騎之外,並沒有成建制騎兵隊伍隨行。
對岸的幷州軍只能眼看著南岸的隊伍就這樣被涼州軍屠殺被滅而束手無策。
濟水河南岸的幷州軍被滅的訊息,在戰後的第二天就緊急傳回了在白虎關坐鎮的劉文廣。
得到訊息的劉文廣,怒火中燒,一氣之下將之前探查濟原府訊息的整隊哨騎全部處死,到這時劉文廣那還不知道,他中了李仕林的瞞天過海之。
李仕傑佯裝抽調濟原府守備軍返回涼州城增援,卻在半路折返兜了一個大圈,繞到了幷州軍的前方設伏。
在幷州軍的兩支隊伍隔河相望,無法增援的情況下,集中優勢兵力襲擊了濟水河南岸的一支。
劉文廣心中暗暗自責,正是自己的一時疏忽,寧王府的訊息讓他產生了一個思維慣性,誤以為李仕林真要派兵返回涼州城增援。
更是沒有對離開濟原府的守備軍的行軍路線進行進一步的確認,僅僅是派人送信給兩位副將略加提醒,這才造成了今日的慘敗,一下子損失了四個營的兵力。
劉文廣不敢再大意,當即下令將濟水河北岸的幷州軍撤回白虎關。
位於濟水河北岸的另外一支幷州軍,在第二天就停止了前行,開始有序地後撤,在後撤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著完整的防守陣型,步步為營。
隨後劉文廣從白虎關內派出了兩個騎兵大隊前去接應,幾日後,在與接應的幷州騎兵隊伍匯合之後,這三個營的幷州軍才加快速度,沿著原路退回到了白虎關。
劉文廣雖然依舊佔據著白虎關,但是一下子損失了四個營的兵力之後,已經沒有足夠機動兵力西進擴大戰果。
只能將剩餘的七個營全部駐紮在白虎關附近與濟原府城形成對峙之勢。
駐紮在濟原府城的李仕林同樣如此,一舉圍殺了幷州軍四個營,總算報了白虎關丟失之仇,但是白虎關依舊掌握在幷州軍的手裡。
雖然現在濟原府城在兵力上面要比劉文廣的幷州軍多出三個營,佔了一定的優勢,但是這並不能改變濟原府整個戰局的被動局面。
在沒有奪回白虎關之前,濟原府的僵局依舊無法打破。
不過濟原府的情況在一戰之後的確緩和了很多,之前幷州軍不斷推進形成的巨大壓力隨著幷州軍撤軍白虎關而消失。
隨著戰爭的陰雲逐漸褪去,現在正值農忙時節,農田中侍弄莊稼的百姓也開始多了起來,濟原府漸漸恢復了一些生氣。
西原城,自從藏青入住城主府之後,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多的人聚集在這間書房,本來還算寬敞的書房,一下子因為人多顯得有些侷促了。
除了藏青和嚴福兩人之外,黎勇、黎哲、龍四、王友良還有完成東部五縣收復任務剛剛回來的馬戈,全出現在書房之中。
書房中,平時用來看書寫字的那張寬大的木製方桌,已經將上面的雜物全部清除掉,上面只放著一張地圖。
書房中的幾人沒一個人是坐著的,他們一個個圍在方桌的四周,每個人的目光都盯著這張地圖,有的凝重,有的思索。
他們目光下的地圖幾乎鋪滿了整面桌子,地圖上勾勾畫畫,各種標記,線條密佈,而最醒目的是地圖上星星點點畫著二十多個的紅色標記。
而地圖上有一處紅色標記最多的地方,幾乎佔據了所有紅色標記的一半,咚的一聲,一隻粗壯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這個位置之上。
藏青看了看黎勇手指落下的地方,說道“不錯,就是川南縣,大人的命令很明確,三個月之內要肅清川南縣境內所有的山匪,這裡極有可能存在著一處鐵礦。這可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馬戈皺著眉有些疑惑地說道:“我說是不是那些派出去的傢伙弄錯了,或者是胡亂瞎報的。
怎麼這片區域這麼多股山匪,我到東部五縣走了一圈也沒有遇到什麼山匪,就連蟊賊都沒有遇上。”
龍四搖頭道:“不會的,派出去的人可是我們幾個在各營中精挑細選出來了,足足三百多人,都是清一色的老兵。
光校尉都派出去十個,副尉更多,你覺得他們會胡亂瞎報嗎?還是你覺得他們不怕軍法隊找上門。”
黎哲也點頭道:“這些訊息應該絕大多數是真的,看來我們之前想的有些簡單了,沒想到西南部的情況已經惡化到如此地步,特別是川南縣,幾乎變成了山匪的老巢了。”
王友良笑了笑,“怕什麼,既然快成了山匪的老巢了,那正好,我們可以連鍋端,一勺燴,將這些山匪徹底清除。”
黎勇卻搖搖頭:“川南縣的情況沒那麼簡單,根據派出去的人來報,川南縣已經出現了民匪一家的情況。
很多百姓都跟山匪有勾結,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山匪,這些人平時農耕,農閒的時候搶劫,或者白天農耕晚上搶劫。
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或逃入山林,或化身為民,若是派兵圍剿,很可能跟之前的王家守備軍一樣,重蹈覆轍。
所以這次我們的清繳,要想一個周密的辦法,不然,這些山匪就如野草一般,永遠清除不乾淨,三個月之後,很可能影響道鐵礦的開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