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混亂開始(1 / 1)
他雖然對作戰方面的事情不是很精通,但是畢竟在城主府呆了多年,而且對川南縣的情況也比較瞭解,因此還是能聽出一些端倪的。
隨著這幾位統領清繳山匪的行動方案不斷商討完善,嚴福也不由讚歎,在這樣的行動計劃下,川南縣的山匪幾乎沒有什麼可逃脫的機會了。
而且嚴福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這五名統領在商談剿匪計劃的時候,顯現出了鮮明的性格特點和擅長。
黎勇在商討行動計劃時一直在有意無意之間掌控著整個計劃的總體方向,讓整個剿匪行動計劃既要快速有效,狠辣果決。
但又將行動的範圍控制的很好,在剿滅山匪和維持當地穩定之間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一旦有些舉措導致計劃失衡,他就會及時修正甚至直接否決掉,總體感覺更偏向於保持當地的穩定,在不破壞當地的穩定和百姓的現有的生活的前提下進行剿匪活動。
嚴福對黎勇的這種偏向的態度和拿捏分寸的把握讚歎不已。
黎哲統領雖然話不多,很多的時間都在聽其他幾位統領的意見,出的主意很少,但是嚴福發現,每次黎哲發言,提出的建議和意見都能直指要害,往往他的幾句話,就能將一個行動計劃徹底改變方向,或被採納,或被放棄。
眾人之中,龍四統領的主意最為簡單直接,狠辣無比,特別是他提出的針對山匪首領的刺殺行動,和引蛇出洞的辦法,全都是非常有效的圍剿手段。
王友良統領性格沉穩許多,但卻心思縝密,直指川南縣山匪如此猖獗的根源,民匪不分,官匪勾結。
要想徹底解決川南縣的問題,就要將川南縣這條由山匪而形成的利益鏈條徹底斬斷,將操縱川南縣的真正幕後黑手挖出來,這樣川南縣的問題才能徹底根治。
嚴福暗暗心驚,對於川南縣的情況,他也早有耳聞,之前西原府多次剿匪都無法徹底解決這一問題。
也有一些傳聞說川南縣被一股強大的勢力所掌控,就連西原府王家都有些忌憚,這才對川南縣放任不管。
而這位王友良統領卻僅憑著哨探們傳回來的一鱗半爪,就能敏感地捕捉到了川南縣真正混亂的根源,不得不說這位王統領對情報有著何其可怖的敏感度。
最後就是嚴福最熟悉的統領馬戈了,東部五縣一行,嚴福對馬戈已經有一些熟悉了,此人喜歡劍走偏鋒,出的主意往往帶著一些陰損的味道。
他不習慣跟敵人光明正大地廝殺,而是宛如一條冰冷無比的毒蛇,躲藏在暗處,緊盯著獵物,一旦發現獵物出現破綻,就毫不猶豫地上去咬上一口,
當實力明顯佔優的情況下,就會發出致命的一擊,絲毫不給對手有喘息的機會,直到徹底將對手滅殺乾淨才罷休。
當嚴福的目光從五位還在商談計劃的統領身上全部移開的時候,心中不由冒出了絲絲寒意。
這種感覺已經很多年不曾有過了,即便是總督府大軍攻城的時候,他也沒有這種驚懼的感覺。
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他感覺到書房中每個人都這樣的特殊,他在西原府生活了幾十年中,幾乎閱人無數。
偶爾發現一兩個讓他眼前一亮的人並不稀奇,可是,這樣一群特殊的人居然就這樣聚集在了一起,那位他們口中的統帥大人到底有什麼樣的能力或者說魅力將這樣一群鶴立獨行的人聚集在一起。
嚴福的心中充滿了好奇,這種好奇心,對於他這個年齡來說,本不應該出現的。
兩天後,黎哲、馬戈、龍四三人各帶著一箇中隊陸續離開了西原府城,分三個方向進入川南縣。
三個中隊再加上之前派出去的一箇中隊的哨探,就是這次進入川南縣剿匪的全部隊伍,黎勇和王友良留在西原府城駐紮,負責守備軍的訓練和新兵營的組建。
黎哲三人帶著隊伍進入川南縣之後,川南縣很快就混亂起來,但是這種混亂的情況並沒有波及到那些川南縣的百姓,反而是盤踞在川南縣山林中的各家大小山匪寨子。
剛開始的時候,幾股小的山匪寨子被滅殺,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有發生,並沒有引起其他山匪們的注意,甚至他們還為這些小股山匪被滅幸災樂禍一段時間。
可是隨後越來越多的山匪受到了攻擊,有的損失慘重,有的躲過了一劫,山匪與山匪之間也開始互相功伐。
一些本來之前就有過節的山匪在受到攻擊的時候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對手,很快,川南縣的山林中時不時就可以看到兩夥山匪的血拼。
這些山匪血拼的規模並不大,往往是幾十人,上百人的血拼,拼殺的雙方雖然每次都傷亡一些人手,但是並沒有趕盡殺絕,只要一方敗退,獲勝的一方也不會窮追猛打。
很明顯山匪們之間雖然矛盾重重,相互拼殺,但是他們依舊保持著一種剋制,或者遵守某種規則。沒有哪家山頭願意破壞這種潛規則。
就在眾山匪竭力維持著這個潛規則的時候,破壞規則的情況卻突然出現了,這一情況讓川南縣的山匪們有些目瞪口呆。
雞頭山在一夜之間被滅殺,寨子被一把火燒個精光,大火燃燒了整整大半夜,直到天亮的時候才熄滅。
雞頭山在川南縣也算是一座有名的大山,山的外形酷似公雞的雞頭而得名,雞頭山不高但勝在險峻。
整個雞頭山上沒有高大的樹木,而是被一種密密麻麻的荊棘灌木府覆蓋,這種荊棘灌木會在這個時節開出一蓬一蓬巴掌的紫色小花。
白日裡各種山蜂彩蝶在山間花叢中飛舞,整座雞頭山的精緻非常秀美。
可是,川南縣的百姓卻很少有人敢靠近這座山,在雞頭山中盤踞著一股實力不俗的山匪,山匪人數眾多,足有五百多人,而且極其兇殘。
只要是他們出手襲擊搶劫的,不管是村鎮還是過往的商隊都是非死即傷。甚至多次襲擊商隊都是不留活口。
雞頭山山匪在整個川南縣東部已經是恐怖的代名詞,無論三歲小兒還是七十歲老翁,聽到雞頭山山匪的名字,都會嚇的瑟瑟發抖,更別說止小兒夜啼了。
當雞頭山的大火熄滅之後,雞頭山山匪被滅殺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川南縣,那些被雞頭山山匪迫害的百姓和一些商隊得知這一訊息之後,無不歡欣鼓舞。
雖然他們依舊不敢大張旗鼓地歡呼雀躍,但是幾乎川南縣東部家家戶戶焚香禱告,將這個訊息告訴被雞頭山山匪害死的那些親人家屬,讓他們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在川南縣百姓為雞頭山山匪被滅暗自高興的時候,川南縣山林中的山匪們卻開始人人自危起來。
這次雞頭山山匪被滅已經將他們維持十多年的規則徹底打破,雞頭山寨子內的慘狀,各路山匪在大火熄滅的當日就派人探查過了。
慘不忍睹,寨子被徹底燒成一片焦土,一具具形態而異的屍體被燒成焦炭,雞頭山山匪十二個大小頭目的人頭就被擺放在寨子的外面,並沒有被大火波及。
人頭上表情恐怖,就像是在臨死前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面部猙獰扭曲。
這讓來探查的各路山匪更加感到不安,各種訊息在山匪之間流傳開來。
有的說是雞頭山的山匪得罪了某個大勢力,被人家滅殺,有的說是雞頭山的死對頭,聯合起來攻擊的。
還有一些訊息說是雞頭山之前殺死的那些人的冤魂鬼物前來索命的,等等,眾說紛紜。
雞頭山的山匪被一夜之間滅殺,讓川南縣的山匪都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搶劫,紛紛收縮各人手,待在各自的山寨之中,躲避風頭。
一時間,長期輪罩在山匪襲擊壓力下的川南縣百姓頓時感覺到了不同,令他們窒息的空氣為之一鬆,田間地頭的百姓開始多了起來,平時難得看到路人的官道上也出現了些許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