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屈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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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也不再耽誤時間,面對徐天龍以命搏命的打法,不再留手,身體不退反進,左手擋著徐天龍橫揮過來的拳頭,右腿蜷曲,與徐天龍頂來的膝蓋撞在了一起。

就在徐天龍被撞的向後退步的時候,蕭銘的右腿後撤,卸掉撞擊的力道,落地的瞬間用力一蹬,身形在空中一個急轉,一個迴旋踢,左腳重重地踢在徐天龍的脖頸處。

徐天龍後撤一步,剛剛站穩,再反應已經來不及,勉強將左手舉起,想要護住脖子。

就在此時,一陣大力傳來,先是剛剛舉起的左手,還沒有來得及發力,左手就被重重地被踢在他的耳朵之上。

徐天龍的頭都被蕭銘這一腳踢的歪到一側,隨後他的耳朵開始滲出絲絲鮮血。

此刻的徐天龍,就感覺腦袋裡面傳來嗡嗡的轟鳴聲,一種眩暈的感覺湧上。

他不得不晃了晃腦袋,強自保持清醒,並且全身緊繃,做好了迎接對方緊隨其後的連環打擊。

可是令徐天龍奇怪的是,對方並沒有趁他眩暈的時候再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這讓徐天龍心中發苦。

顯然對方信心十足,現在的局面徐天龍也已經看的清楚,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早已經被對方制伏,心中雖然不甘,但再反抗已經無濟於事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徐天龍最終放棄了反抗,打算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

“開啟城門。”蕭銘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要求。

徐天龍臉色狂變,“什麼?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蕭銘沒有回答,一旁宛如死人一般的趙懷德低聲說道:“他們是梁王的人,城外還有五個營的軍隊。”

“什麼?”

“什麼,不可能!”

趙懷德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大,但是聽在徐天龍和依舊保持清醒的鄭玄茂的耳中,宛如驚雷一般。

“趙懷德,你居然背叛了指揮使大人,別忘了你他孃的也姓趙。”

趙懷德嘲諷地看著正在疾言厲色的徐天龍,說道:“背叛,我們趙家一家老小都捏在人家的手裡……”

趙懷德還要說什麼,突然停了下來,環伺了一下大廳裡的眾人,臉上隱隱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同情,更像是發洩著心中扭曲的快意。

隨後又悠悠地說道:“對了,不只是我們趙家,在座的諸位,你們的家人也同樣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鄭大人家的少爺,小昊子。”趙懷德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鄭玄茂。

“徐大人,你家的那位嬌妻。”趙懷德看了一眼徐天龍冷笑道。

“王都尉,你家的老孃和你那寶貝閨女。”

倒在地上的那位王都尉,臉色大變,從地上連滾帶爬地坐了起來,大喊道:“趙懷德,你說什麼,我娘也被他們抓了?”

他剛要衝向趙懷德,就被身邊的黑衣衛一腳踹倒在地上,翻滾出去,好久沒起來。

“卑鄙!無恥!挾持婦孺,算什麼本事。”徐天龍怒聲道。

“不錯,這種手段,的確不高明,不過諸位放心,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我會讓你們帶著各自的家人安全離開,決不食言。”

“你休想!”徐天龍斷然拒絕。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被踹倒在地上的那個王都尉又爬了起來,大聲喊道:“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只要你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我什麼都聽你的。”

徐天龍大聲道:“王富貴,你這個畜生,你……”

徐天龍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被黑風衛押著雙肩的統領出聲說道:“我父親是不是也在你們手裡?”

“你叫什麼名字?”蕭銘問道。

“耿槐!”都尉面無表情道。

蕭銘點點頭,“耿老爺子喜歡喝茶,你家院子裡的那棵槐樹長的不錯……”

耿槐依舊面無表情,聽蕭銘說完,沉聲道:“我答應,我和我父親也不會離開廣漢城。”

蕭銘沒想這個叫耿槐的統領答應的如此的痛快,輕輕揮揮手,耿槐身後的兩個黑衣衛鬆開了手,蹲在地上的耿槐站了起來,依舊面無表情。

蕭銘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個一直保持面無表情的統領,這四個守備營統領的宅邸都是蕭銘親自帶人去的。

與其他三個守備營統領的高牆大院相比,耿家就要顯得有些寒酸了,只是一個兩進的院子,家裡只有一個健碩的老人在家,正是耿槐的父親。

令蕭銘意外的是,面對他們這些不速之客,耿槐的父親跟耿槐一樣,表現的都極為冷靜,對蕭銘的要求也極為配合。

蕭銘也沒有為難老爺子,喝了一杯茶之後,就在院子裡留了兩個黑風衛就離開了。

“耿槐,為什麼,指揮使大人待你不薄!”徐天龍吼道。

耿槐伸手一撕上衣,語氣也極為平淡地說道:“那是老子用命換來的。”

蕭銘看了一眼,也有些吃驚,耿槐的上身遍佈著密密麻麻的疤痕,數量之多,完全出乎蕭銘的預料。

整個上身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受了這麼多傷,居然還能活下來,倒是讓蕭銘有些佩服。

這時,就連徐天龍也不再說話,因為他知道,耿槐說的是事實,在廣漢府守備軍中,耿槐是唯一一個從小兵憑藉著軍功,一步步升任到統領的人。

有了耿槐的表態,隨後,又有幾個都尉出聲答應了蕭銘的要求,徐天龍雖然憤恨不已,但是現在的形勢,早已經脫離的他的掌控。

“我也答應,只要你不傷害我的兒子。”一直保持沉默的鄭玄茂聲音低沉地哀求道。

鄭玄茂說完,看向徐天龍,彷彿是向他解釋,又或者是在說服自己一般,補充道:“我們鄭家三代單傳,我不想老鄭家從我這一代斷了香火!”

現場的五個統領,三個已經表態,除了一個昏迷不醒的之外,只有徐天龍還在硬撐著。

蕭銘估摸著快到約定的時間了,也不再耽擱,看向趙懷德說道:“開啟東城門。”

趙懷德默默地點點頭,說道:“夜間開啟城門,需要指揮使大人的手令,指揮使不在時,需要駐紮在城中的所有守備營統領加蓋印信才可以。”

蕭銘點點頭,這是一種相互牽制的手段,若是平時,控制住一兩個守備營的統領根本無法在半夜開啟城門。

不過如今,四位駐紮在廣漢城的守備軍統領皆困於此,事情就變的簡單多了,“開始吧,時間差不多了。”

趙懷德從身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命令,先從昏迷的那個統領的身上搜出了印信,放在桌子上,然後看向耿槐和鄭玄茂。

耿槐沒有任何猶豫,從懷中拿出印信扔在桌上,鄭玄茂略一猶豫,重重地嘆口氣,也取出印信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只剩下了徐天龍,蕭銘凜冽的目光看了過去,“是你自己拿出來,還是我動手?”

徐天龍神色變化,彷彿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隨後臉上露出一絲決然的神色,慘然一笑,嘴裡低聲呢喃:“大人,我先走一步了。”

說著,伸手摸向懷裡,取出印信,快速衝向掉在地上的短刀。

趙懷德大聲喊道:“他要毀掉印信。”

可是在趙懷德剛剛出聲提醒的時候,蕭銘就已經動了,手腕一翻,一柄匕首激射而出。

印信雖然也是金屬鑄的,但是為了雕刻方便,硬度並不高,一些鋒利的武器都會在上面留下痕跡。

一旦印信出現損壞的劃痕,勢必會被守衛城門的軍官察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徐天龍在距離地上的短刀還有兩步的地方,重重地倒了下去,後脖頸處插著一把匕首,正在往外冒著猩紅的鮮血,手裡依舊緊緊地攥著那枚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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