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三陽關前(1 / 1)
當趙天宇抵達三陽關的時候,僅僅看了幾眼,就已經察覺出了三陽關的不同之處。
這些不同之處無不說明,三陽關出問題了,只是趙天宇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為什麼會選擇三陽關這樣一座沒有任何防守價值的關隘。
不過,無論是誰,在廣漢府做下這等事情,都是他趙天宇的敵人。
一名校尉被派了出來,騎馬來到三陽關前,剛剛接近三陽關百丈,關牆之上就有人射出的箭支。
校尉被嚇了一跳,這支箭差點就射在他的戰馬腿上,戰馬都被驚的人立而起。
“你們瞎了眼啦,沒看到指揮使大人回來了嗎,趕緊開啟城門迎接。”
校尉一邊安撫受驚的戰馬,一邊大罵出聲。
站在城牆上的都尉竇強笑嘻嘻地收起了弓箭,說道:“啊,原來是指揮使大人回來了,你他孃的怎麼不早說,我這就準備迎接。”
說完之後,竇強滿臉笑容地走下關牆,
坐在馬上的校尉低聲罵了一句,催促道:“你們快點。”
可是,關牆之上就沒了動靜,校尉一邊摸著馬脖子,一邊等待。
此時的竇強卻是坐在關牆下的臺階上,嘴裡嚼著一塊牛肉乾,一邊吃一邊抱怨著:“好吃個屁,一股子腥味。”
他是土生土長的西原府人,在西原府守備軍的時候就已經是都尉了,後來在守衛西原城的時候,受了傷。
竇強以為他跟那些士兵一樣,躺在城內的某個角落安靜地等死,然後在某天早上被城內的收屍隊抬走,隨便找個坑埋掉。
可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張張陌生的臉,那些人都有一個很古怪的稱呼,叫做醫務兵。
竇強的傷很重,足足修養了四個月才痊癒,傷好之後,竇強就毅然決然地加入了西原府守備軍,他要報恩,那些人的救命之恩。
竇強艱難地嘴裡的牛肉乾嚥了下去,本來想直接吐掉,可是想了一下,這玩意雖然腥味很大,但是的確頂餓。
再說,這可是統領大人看他這段時間佈置城防辛苦,才賞給他的,就一小包,可不能浪費掉。
一刻鐘過去了,緊閉的城門並沒有開啟,校尉有些著急了,大人是命他前來喊話開啟城門的,可是這都過去一刻鐘多了,城門都沒有開啟。
隨後他又開始喊話,“你們磨蹭什麼呢,怎麼還不開城門,指揮使大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關牆上計程車兵就喊道:“知道了,別喊了,都尉大人已經去了。”
“開個門都這麼墨跡,一會有你們好果子吃。”校尉咒罵道。
又過了一會後,竇強將吃剩下的牛肉乾放回懷裡,站起身,笑嘻嘻地來到關牆之上,大聲說道:“兄弟,不好了,城門卡住了,我們正在修,你讓指揮使大人等一等啊,等我們修好了就能開啟了。”
校尉一愣,怒道:“什麼?城門卡住了,你們幹什麼吃的,怎麼不早說?”
“等一會吧,很快就能修好。”竇強依舊笑呵呵的,態度極為客氣。
校尉沒有辦法,只能撥轉馬頭回去覆命。
校尉的稟報,足以應證了趙天宇心中的猜測。
趙天宇臉色鐵青,牙齒咬的嘎吱吱作響,握著馬韁的手因為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就連身體都微微發抖。
他身下的戰馬,彷彿是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怒意,也不安地跺著前蹄。
校尉第一時間承受不住壓力,急忙跪在地上,不敢做聲。
此刻的趙天宇宛如一座即將迸發的火山,積壓多日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咬牙切齒地說道:“廣勝,給你兩個時辰的準備時間,一個時辰之後,對三陽關發起攻擊,關內之人格殺勿論。”
跟在趙天宇身後的守備營統領孫廣勝一下子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指揮使大人為什麼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校尉剛才的話他也聽的清清楚楚,三陽關的城門被卡住了,不過關中守軍已經說了,很快就能修好,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激怒了指揮使大人?
駐守三陽關的是趙懷德的守備營啊,趙懷德跟指揮使大人的關係,他自然清楚,那可是本家,可是為什麼指揮使會下達格殺勿論的嚴令呢。
孫廣勝與另外一名守備營統領柳松林對視一眼,輕聲道:“大人,駐守三陽關的是趙懷德統領的守備營……”
孫廣勝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天宇就大吼起來:“蠢貨,一群蠢貨,三陽關早已經被別人佔了,懂嗎?”
孫廣勝還是第一次見到指揮使大人如此的暴怒,趙天宇雖然平時板著臉,可是從來沒有過如此失態,即便是在戰局不利的情況下,也僅僅是嚴厲一點而已。
可是隨即,孫廣勝就反應了過來,驚愕地看向三陽關,趙天宇的話說的很明白,三陽關被人佔了。
作為一營統領,最起碼的眼力還是有的,剛才只是沒注意,更沒有往那方面想。
如今在趙天宇的提醒之下,再次觀察三陽關,很快,孫廣勝和柳松林都看出了三陽關的不同之處。
首先是關牆之上,床弩的數量明顯多了很多,短短的一里多關牆上,居然安裝了二十多架床弩。
不僅如此,平時這些床弩為了防止雨水的侵蝕,都是用油布蓋著的,只有在遇到外地入侵的時候才會全部開啟。
可是現在,二十多架床弩全都露出了真容,更恐怖的是全部都處於待擊發的狀態,一支支散發著寒光的弩箭居然全都安裝在箭巢當中。
看到這一幕,孫廣勝不由得後背有些發涼,難怪指揮使大人將隊伍停在一里之外。
其次,就是寨牆上的那些士兵,明顯處於嚴陣以待的狀態,弓上弦,刀出鞘,稍微有些戰場經驗的人都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看那裡?”柳松林突然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孫廣勝急忙扭頭看去,隨即罵道:“他孃的,還佈置了車陣。”
三陽關的一側是三陽河,另外一側是幾座高低不一的丘陵之地。
此刻,在兩座最高的丘陵之上,兩個巨大的車陣隱藏在灌木之中,車陣之上全部用樹枝灌木做了掩飾,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趙天宇此刻也看到了這兩座車陣,怒哼一聲,“倒是好手段。”
這兩座車陣的位置,剛好在三陽關的側面,想要從側面進攻三陽關,就必須把這兩個車陣摧毀。
可是兩個車陣居高臨下,進攻車陣的隊伍只能冒著箭雨仰功,那樣的傷亡可想而知。
孫廣勝和柳松林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心裡都清楚,三陽關這樣的防守佈置,想要打下來,傷亡一定小不了。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次出發的匆促,根本就沒有攜帶任何的攻城器械,甚至連雲梯都沒有,沒想到現在卻要進行攻堅戰。
趙天宇此時也從剛才的暴怒中略微恢復過來,作為有豐富戰場經驗的統帥,他如何不知道倉促進攻三陽關的代價。
可是,心中的不安讓他別無選擇,他急需要知道廣漢府到底發生了什麼,敵人到底來自於哪裡?
要解決這些問題,只有拿下三陽關之後,才能得到答案。
此戰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