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賭約(1 / 1)
城主聽到了三皇子說出了這番話,面色頓時沉得如同深海之下的海水,深不可測。
江易寒微微瞥了瞥三皇子,他的樣貌盡收眼底,肥胖的身子,寬大的衣袍,鼻尖微微隆起,眼睛比常人還要小了數倍。
這麼一看,長得真是慘不忍睹,完全沒有皇子的威嚴,有的只是一副憨相。
不過,他身後的中年男子卻是不凡,眉宇間充滿了冷厲的殺伐之息,面部輪廓極為清晰,一身黑色素裝,眼睛極為銳利,目光不停掃視著這裡的情況。
根據中年男子這般模樣和動作,江易寒能夠察覺出,中年男子這是在判斷四周是否存在危險,同時也在確保三皇子的安危。
這麼一想,江易寒便已經得知了,中年男子要麼是一個殺手,要麼就是從小陪在三皇子的身邊,身負保護之責。
而在江易寒這邊,白慍和白歡也知曉事態的輕急緩重,連忙將灰牧虎關進了牢籠之內,便隨同著江易寒走出了困獸場。
“哈哈哈,白慍和白歡兩個人的確很出色嘛。”當江易寒幾人走出來後,三皇子提起了兩人,滿臉深邃的笑容。
“見過三皇子!”白慍和白歡兩人異口同聲的朝著三皇子施之一禮。
江易寒卻不容所動,並沒有朝著三皇子行禮,反而將目光瞥向了遠方,對於身前的幾人置若罔聞。
見江易寒這般模樣,白慍用手臂推了推他,小聲說道:“趕快見過三皇子,這可是皇室的人,不好惹。江易寒聞聲,餘光瞥向了陰沉著臉的三皇子,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一個動作更是驚呆了白慍和白歡,兩個人啞然失色,頓時被驚得不知所以。就連城主也是張大了嘴,欲言又止,半天也沒說出任何一句話。
三皇子的面色頓時變得煞白,大喝了一聲:“大膽刁民,見了本皇子竟然敢不行禮?!”
“三皇子,不是我不想給你行禮,只是我與你並不熟,何來行禮這麼一說?”江易寒微微反駁,心中卻捏了一把汗。
”哼,我還沒有聽說過這種理由,真是膽大包天,罪不可赦!!”三皇子一看便知,他已經被江易寒的一番話徹底激怒。
“皇子,這位是我望月城各大宗門]篩選出來的天驕,說話可能有些過了,還請皇子莫要當真。”城主此刻站了出來,替江易寒解圍。
“呦,沒想到你也算得上天驕啊?!”三皇子顯然有些吃驚,一臉的哂笑,”若你都能當得了天驕的話,狗都能上樹了。”
“皇.....”城主啞然,眼中也浮現出了幾分憂慮。白慍和白歡兩人也是驚慌失措,對於江易寒的這種行為愈發的猜不透了。
“我或許沒這個資格得到望月城天驕的稱號,但狗絕對不可能上得了樹,這是不爭的事實。”江易寒並沒有因為三皇子的話而動怒,反而心平氣和的與之交流,眼中還有著幾分淡然之意。
“你這是找死?!”三皇子有些忍不住了,肥胖的身軀開始了顫動,一股逼人的元力從他的身體緩緩散發而出,淡淡的威壓之力徐徐流轉。
豪邁的氣息頓時散發而出,一股浩瀚睥睨的力量從他的身軀點點外放。
“你說什麼?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憑你現在分神境七重天的實力,也妄想在短短的一月之內提升一個境界,你當我是傻子嗎,以為我這麼好忽悠?”三皇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時半會都有些前翻後仰的衝動了。
白慍和白歡兩人面面相覷,眼中也是浮現出了些許的不安。
城主面色最為難看,他知道,江易寒如果沒能完成他與皇子之間的賭約,下場會是怎麼樣了。
一個月內提升一個境界,自古以來,根本沒有人能夠自詡做到這種地步,而眼前的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竟然還抱著這般痴心妄想的心思?
”那皇子的意思就是不敢與我賭了?”江易寒心中似乎早已盤算好了,當下也是淡然一笑。
“哈哈,既然你找死,我何不成全了你。”三皇子猖狂一笑,繼續道:“如果你沒能奪得第一的話,你的命就交給我了,是吧?!”
“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江易寒嘴角含笑,坦然的答道。
這個時候,三皇子身後的權叔卻湊近了他的耳邊,小聲道:“這小子不簡單!
“權叔,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連我的實力都不相信了嗎?”三皇子也是一臉的疑惑,尤其是權叔對江易寒的獨特見解,他的心中怒火更甚。
“總之,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雖然並不確切,但還是小心為好。”權叔淡淡回應道,滿臉的冷漠。
按照權叔這麼一番話,三皇子的面孔上也是流露出了幾分思考,隱隱地感到了些許的不安。
剛才,他動用了體內的絕對力量對江易寒施行壓力,便隱隱地感覺到了一絲詫異,只是並未進行思考罷了。
而現在,他才發覺到了江易寒的獨特之處。平常的分神境武者一般都會跪下,口吐鮮血,而江易寒卻沒有,反而顯得沉穩端正。
再加上權叔這麼一說,他的心中也是充斥著幾分凝重,生怕發生了詭異之事。
“行了,既然你與我立下了賭約,就趁早從我的視線內滾開,否則別怪我反悔了。”三皇子終究還是拋下了雜念,朝著江易寒大聲叱喝道。
江易寒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他並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裡了,只好轉身離開。
城主面色一沉,心中駭然了起來。
白慍和白歡兩個人想要跟過去,卻被城主攔了下來。
“先了解一下情況吧,待會兒再做其餘的打算。”城主只是對著兩人這麼一說,並沒有多餘的話。
三皇子也自知無事可做了,朝著身後的權叔招了招手,便打算離開這裡。
”本來是想看看這城主府的天才們實力如何,到現在看來,也就一般般,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了,該回去稟告父皇了。”三皇子臨走前對著城主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便隨著權叔離開了這裡。
看著三皇子臃腫的身形,白歡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都快要反胃吐出來了。
白慍的面色極其難看,好不容易結識了江易寒,結果他卻惹怒了三皇子。那可是皇室之人,所有城池加起來都比不過皇室的實力,江易寒一個人卻敢與三皇子立下賭約,這還能讓人淡定得了嗎?
“父親,我去找江兄問問。”白慍這個時候再也無法淡定了,連忙告辭了城主,一人便迅速的離開了這裡,朝著江易寒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歡也是一臉凝重,得知了這場賭約的重要性,心中也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父親,我也得去看看,這裡就交給您了。
說罷,白歡速度驟然提升,跟上了白慍。
兩人走後,這裡只剩下了城主一人,他的心中又何嘗不為江易寒擔心呢?
只不過,皇室的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再說了,他這個城主的身份也是皇上賞賜的,若真是得罪了皇室,那城主府或許真的就岌岌可危了。
一想到老皇上的威嚴和狠厲的手段,城主的嘴角不由得一抽,面色頓時變得極為憂慮。
江易寒自然沒有急於現在就離開這裡,反而一個人靜靜地站在了大院之內,彷彿在獨自思考,又彷彿在等候著白慍和白歡兩人。
過了幾息時間,白慍氣喘吁吁的跟了上來,當他看到了江易寒如此從容淡定,心中也是感到了怪異。
“江兄,你真的要和三皇子比這個賭約?!”他的心中極為不安,一想到江易寒剛才展現出來的一面,白慍的眉毛不禁一挑。
”沒錯,我已經想好了,這一個月是得出去歷練一番了,免得到時候落得一個死的下場就不值了。”江易寒暗下決心,自然不會有任何的退縮之意。
”那....那江兄決定去哪裡?”這一點才是白慍心中最多的疑惑,既然江易寒決定好了離開這裡,那又會到哪裡去呢?
這個時候,白歡娓娓道來,一臉的憂慮,自然不是裝的。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白歡首先問的便是這麼一句話,因為,在她的心中看來,江易寒這一次就是為了他們城主府,若是贏得了第一,城主府的威名必會遠揚,自然少不了江易寒的功勞。
“嗯,已經決定好了。“江易寒淡淡一笑,轉而將目光投向了白慍,道:”偌大的望月城哪裡都可以去,就看有沒有機緣了。
自然,江易寒為了就是出去歷練,四處闖蕩,自此淪為了一個孤獨的流浪者。
不過,這一個月的時間對江易寒來說,的確有些短了,想要突破到七脈境或許沒什麼多大的問題,可難處就是跟上三皇子的步伐,起碼也得達到七脈境五重天,或許還能夠與之一戰。
否則,就算江易寒再怎麼逆天,也不可能憑藉七脈境初期對抗一個後期的武者。
“我們隨你一同離開吧,剛好我們也需要歷練,互相也有個照料,不至於遇到什麼太大的危險。”白歡這個時候開口了,她自然想和江易寒一同闖蕩,畢竟在城主府之內整天和妖獸打打殺殺的,的確太過枯燥乏味了。
白慍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自然也同意白歡的想法。
“不用了,你們還是在城主府內比較好,畢竟有安全保障,不至於跟我遭遇一些危機磨難。對於你們來說,安穩一些難道不好嗎?”江易寒實話實說,並沒有任何的遮掩。
察覺到了江易寒語氣中的決然,白慍不再言語,心中暗自替江易寒祈禱,只希望他這一個月能過得安穩一些吧。
白歡這個時候也有些不太高興,面色變得陰沉,彷彿生氣了一般。
“放心吧,我還會回來的,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江易寒苦笑了一聲,便用鄭重地眼神看了兩人一眼,”好了,我該走了,一月後再見!”
說罷,江易寒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大院之內。
白慍和白歡兩人還是有些無奈,心中也是替江易寒愈發的擔心了起來。
“哥,那紀家的人不會在外面隱匿吧?”白歡這個時候卻想到了不該說的事情,面色頗為凝重的說道。
“遭了,這點忘了告訴江兄了。”白慍被白歡這麼一提,也是迅速的便想到了之前紀武說的一番話,心中便感到了苦澀。
的確,紀家說過了,只要江易寒走出城主府,他的安危城主府便由不得干涉了。所以,這個時候,江易寒很有可能在路途之中遇到紀家之人。
兩人急得滿頭大汗,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了。江易寒離開了城主府之後,走進了大街之上,首先便找了個酒館坐了下來。
現在是中午十分,火辣辣的陽光逼得人睜不開眼,再加上江易寒剛才與灰牧虎進行了一戰,耗費了不少的元力,所以還是先休息休息,再四處打探一些可以尋得機緣之地得了。
”小二,酒滿上,待會兒老子可是要去幹一番大的,少不了酒來壯壯膽。”有一個身高馬大的壯漢喝得人模鬼樣,鬼哭狼嚎的。
“瞧瞧你那樣,還是少....少喝兩口得了,....免..得到時候連路都走不穩,不下心掉坑裡了,這該如何是好?”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坐在另一個壯漢的對面,對他又是大呼,又是小叫。
“用不著你提醒,我還.....還不至於喝得這麼嚴重,..心吧,主要任務我還是記在心上的。”身高馬大的壯漢拿上了小二遞來的酒便大口喝了起來,時不時的還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這個時候,店小二自然發覺新客人的到來,忙不迭地快步跑到了江易寒的身前,殷勤的問道:“這位客觀,您想來點什麼?
“酒就不必了,有茶麼?”江易寒並沒有任何的心思來喝酒,只想喝點茶來解解乏。
聽到了喝茶,店小二殷勤的臉色瞬間沒了,用著看乞丐的眼神盯著他,“既然沒錢喝酒,那就走吧,沒看清這裡是狂人酒館嗎,真當這裡是茶店了?!”
店小二氣勢一來,身後便圍上了眾多彪壯的漢子,對著江易寒丟擲了狠狠地目光,彷彿在警告:“你要是再不走,就別想活著從這裡走出去了。”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言笑晏晏的盯著江易寒,忽地開懷大笑了起來,“既然都來狂人酒館了,又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小兄弟,來來來,我陪你喝兩杯,如何?”
聞聲,店小二一驚,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樣貌,用著殷勤柔和的目光看向了走來的身影,笑道:“葉楓狂皇,您來了,請,裡面坐。”
那幾個漢子見了來者,也是嚇得退走了。
江易寒也是緩緩地抬起了頭,迎上了來者朝著他聚集而來的目光。
來者一身金衣,.上面刻著古樸張狂的字跡,胸口處用著黃色的衣料縫合成了一個皇字,顯得無比的霸道兇猛。
入近觀之,身前的人影約二十出頭,比江易寒大不了多少,個子卻要高得多,面色頗為深黑,彷彿飽經風霜。
感受到了來者異常的目光,江易寒的心中微微一凜,問道:“你是何人?”
再加上,剛才青年走出來的時候,店小二態度的轉變,以及對他的稱呼,便證明了一點,這個人的身;份和地位極高。
葉楓與江易寒同桌,很快便坐了下來,並沒有回答江易寒的話,反而看向了店小二,吆喝道:“小二,把你們店裡上好的蘭花釀上來,有多少拿多少,我要與這位兄臺歡暢一飲。”
旋即,葉楓看向了江易寒,笑道:“既然有緣相識,那就先喝幾杯吧!”
“你叫葉楓對吧?”江易寒試著詢問了一聲,語氣中充滿警惕。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我又不會吃了你。”葉楓自然察覺到了江易寒警惕的眼神,當下也是連連大笑,“對,本人便是葉楓。
葉楓的聲音極大,比店小二剛才稱呼他的時候還要大得多,驚得已喝醉了的兩名漢子頓時從酣睡中清醒了過來。
“葉楓狂皇,他竟然來了!!”
“那傢伙可是狂人酒館出了名的人物吶,不僅成為酒館內響噹噹的劍客,更是贏得了酒館賜予的狂皇稱號啊,簡直駭人聽聞。”
聽到了葉楓這個名字,兩名壯漢剛驚呼了一聲,便又陷入到了夢境。
一些商人雖然不太瞭解這狂人酒館到底是幹嘛的,但聽到了劍客的這個稱號,當即便看向了葉楓,用著近乎渴求的目光大聲祈求,“劍客,小的是個商人,這正要運送一批貨物,要不我高價聘請你來護我周全,可否?”
“對對對,我們也沒轍了,生怕遇到劫匪,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劍客,您就答應我們吧,價錢好商量。”這個時候,另一個商人也連忙補充,顯然急需高手來護送他們的貨物。
”不必了,我對這些枯燥的小事不感興趣,你們還是另找他人吧!”葉楓攤了攤手,無奈的聳聳肩,用著”
我不幫人,你又能如何”賤賤的語氣說道。
“葉劍客,.....”聽到了葉楓如此否決,兩個商人眼睛都變得通紅,彷彿篤定這次貨物要被山賊劫走一般。
這個時候,店小二來了,打破了商人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