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又來惡僕(1 / 1)
古教諭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口,按理說,他這樣的身份,這樣的人物,哪裡會有人敢輕易這麼對他,讓他站在門口說話,一點請他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可現在,他一點也不關注這些細節了,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這小子這麼張狂嗎?
要知道,他是掌管紀風處這個權勢部門的教諭,是正教諭,不是副的,是唯一的正教諭,一把手。
整個通古學院中,論權勢和地位,他可以排進前幾之列,就算放眼整個通古城,他也是妥妥的頂級人物,除了通古城四大家族等這種級別的世家,哪個家族,哪個勢力敢得罪他,敢不討好他?
雖然的確如殷浩然所說,這樣的處分,是需要院長和一位以上副院長一併同意的,否則無法產生任何對其武途有影響的約束力和效力。
可這話是這麼說,可任誰都知道,他是紀風處正教諭,一般而言,只要他開口了,口頭處分了,那這處分十有八.九跑不了,稱得上一句金科玉律。
只要他做出的處分,誰敢質疑其效力?
然而,今天他碰到了一個質疑的,不但質疑,而且還不放在眼裡,敢明著說不遵從!
“找死!”
古教諭快氣瘋了,自從他坐上這個位置,還沒有哪個學員敢這麼違逆自己呢。
不,即便是加上他上一代紀風教諭,甚至上幾代紀風教諭,任職生涯中似乎都沒有這麼張狂的學員。
本教諭親口做出的處分,你都敢懷疑,都敢不遵?
“殷浩然,你好膽!敢如此無視紀風處與本教諭,誰給你的膽子……”
終究,古教諭沒敢出手,依舊是口頭威脅和呵斥。
“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恥下問,那我就告訴你,是院長給我的膽子,不信你去問他,還有,想要取消我參加大考的資格,或者驅逐我離開學院,都請古教諭拿來正式書面處分,否則我一概不認。”
殷浩然再次打斷了古教諭的話,而後道:“請問古教諭還有什麼問題嗎?還有的話,還請離開,學生要睡了。”
古教諭一口老血都差點噴了出來。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有院長這座大山在,他毫無辦法。
至於對殷浩然出手?
他也得敢才行。
無論是在哪一個學院,學員打架鬥毆或許是常事,但絕對沒有幾個教員敢動學員的。
動了學員,拿了職位都是輕的,重的能廢掉修為,甚至活活打死!
如果不是有這樣的鐵則在,所有學院的學員,尤其是窮苦出身的,以及女性學員,早就不知遭受多少欺辱和不公了。
武力越強大的世界,規矩就越森嚴,對強者的限制就越大,這是必然的!
除非是亂世,除非是強到超出規則限制的範圍,能夠重定規則。
如果這些限制強者的森嚴規則被全面破壞,那也代表著,這個武道文明也就離沒落和消失不遠了。
尤其是學院這種地方,新鮮血液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與文明來說,都是超乎一切的重要的,想要保護好這些新鮮血液,就需要最森嚴的規矩來限制,否則新鮮血液必遭荼毒。
拿自己的職位和權力換一個殷浩然,古教諭他敢嗎?捨得嗎?
他不敢!更不捨得!
因此,他拿殷浩然是半點辦法都沒有,因為殷浩然背後站著院長,任何人想不遵守規矩,都要先過院長那一關。
當然,如果沒有院長,那就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呵呵,殷浩然……本教諭記住你了,處分會給你留著的。”
古教諭威脅了兩句,憋屈萬分地離開了。
不離開也沒有任何辦法了,任何一個學院,對於學員的保護都是十分嚴厲和周全的,尤其他還是學院的教員,想對付學員其實沒有太多辦法,只能抓小辮子,才能找到機會,其它時候,更多是唬人。
殷浩然沒有犯錯,又不受他唬,他也很絕望的。
滿腔憤怒,萬分憋屈地離開殷浩然的小屋,古教諭咬牙切齒地走在小路上,滿心的惆悵。
來之前他還向周家的人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把處分落實到殷浩然的身上,讓殷浩然無法參加大考,最後直接逐出學院。
可現在的結果卻是,他拿一個小少年沒有任何辦法,灰溜溜地走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周家肯定會深深質疑他的能力……連一個廢物學員都對付不了,要你何用?
正惆悵著,忽然,他見到了一群人手持器物,氣勢洶洶,風風火火地朝他走來。
“額……”
“嘶~古、古教諭……”
這群人還未靠近,就認出了古教諭,不由愕然,紛紛倒吸涼氣,手忙腳亂地藏起身上的兇器。
古教諭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這群人,發現有些眼熟,似乎在李家子弟身邊看到過這些面孔,頓時就瞭然了:李家也耐不住出手了啊。
“還是李家狠,也不知哪個子弟有這麼大的魄力,直接就要來廢掉殷浩然那小混蛋。”
“唔……行事也很謹慎,都是僕從,沒有正式家丁等,不帶有明顯的李家標誌。”
古教諭見此,不禁怦然心動。
他是不能出手,可這群人卻能啊,如果廢掉了那小混蛋,讓他無法參加大考,最後他再來補最後一刀:踢出學院。
想想就感覺分外痛快啊。
就是不知道,這小王八蛋無法參加大考,最後被自己補刀踢出學院時,會不會被直接氣死掉?
想到這裡,他不禁沒有半點愧疚和不安,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古教諭腳步只是一頓,而後便快步走了過去,彷彿看不到這些人一樣,抬頭挺胸,直接穿了過去,徑自走遠了。
這麼明顯的暗示,這些李家僕從又不是傻子,當然看明白了。
原本他們還擔心被古教諭看到,直接將他們拿下,或者趕回去,禁止這種惡劣的事情。
誰曾想,古教諭居然無視了他們,全然當做沒有看到,這和同意他們做這件事有什麼區別?
這讓他們一下子興奮起來。
連古教諭都當做不知道啊,此事結束後,甚至連鍋都不用背,只要拿賞賜就行,簡直美滋滋~
“兄弟們,走!連古教諭都不管此事,咱們一定要做的漂亮。”
領頭的吆喝了一聲,一群人更興奮了,滿臉猙獰之色,直奔殷浩然小屋而去。
小屋裡,殷浩然剛關上門沒多久。
陡然間,可憐的木門發出“嘭”的一聲大響,再一次被開啟了,上一次還好,是推開的,這一次是被一腳大力踢開的,木門都破了半邊,歪著貼在牆壁上。
見狀,殷浩然一張臉直接黑了下來。
這些人還真是沒完沒了了,走了一波又來一波,自己今晚不用睡了不成?
尤其是,當他看到這些惡僕個個手持空心鐵棍,甚至開山刀這種一不小心就重傷,甚至死人的兇器,眼中更是泛起了冷光和凜凜殺機。
帶著這種兇器而來,顯然不是簡單要教訓自己,而是奔著廢掉自己,甚至重傷、殺掉的目的來的。
“居然這麼兇殘,這群僕從的實力也很不錯,不是我剛重生那會兒那幾個廢物一個級別的,來的那麼快,肯定是剛才守門的執法隊通風了。”
“李家?還是沈家?比較大的可能是李家,而且還不是李耀那個禿毛鳥,他還沒這個膽子,能調來的僕人固然能達到這個層次,但不會很多,而且以他的經驗,不可能做的這麼周密。”
“兄弟被打,丟了李家的臉,兄長來找回臉面來了啊。”
一瞬間,殷浩然腦海中思緒萬千,諸般念頭一一掠過,一下子將諸多線索分析完畢,大約確定了這群人的來歷。
這群僕從顯然是有備而來,從外表上看,不是和李家天屆子弟很熟悉的人,都不會知道這是李家的僕從。
而看著這些人滿臉興奮與猙獰的模樣,殷浩然細思了一下,立即就知道,他們肯定遇上古教諭了。
而且,必定是古教諭和他們說了讓他們狠狠教訓自己的話,或者是視若無睹,表示不會管這件事,這才讓他們這麼興奮。
否則,換誰知道自己會背鍋,會有懲戒,怎麼也不可能滿臉興奮。
最重要的是,此時距離古教諭離開並不久,完全可能碰上這群人,但卻不見古教諭,過程如何,用膝蓋都能想出來。
“想廢了我?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牙口!”
殷浩然內心暗自冷笑著。
“少爺,怎麼了?又是什麼人來了?”
小小的澡房裡,小蠻清脆的聲音傳來。
她也知道,今晚不太可能平靜,因此並不覺得是有什麼好相與的人物過來。
“你繼續洗澡。”
殷浩然聲音平靜地說道。
“虎哥,是這小子的侍女,似乎長的還不錯,就是小了點……”
一群僕從中,一個身形削瘦,滿臉猥瑣的瘦子衝為首的僕從道。
“啪!”
被稱為虎哥的為首僕從一巴掌拍在瘦子腦袋上,說道:“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這小丫頭是沈家少爺沈青雲看上的,弄死這廢物沒什麼,敢動那丫頭?你想死別拖上我!”
虎哥氣的想打人,什麼時候了,這色棍還想著女人,辦正事呢,就不能嚴肅點?
瘦子臉色一變,縮了回去,再不敢提這一茬。
虎哥看向殷浩然,面上露出獰笑道:“小子,今天就讓你明白,有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敢讓我家主人丟臉,就得用小命和武途還回來。”
殷浩然眼簾微垂,淡淡道:“那要看你們拿不拿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