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橫行霸道(1 / 1)
洗天州位於萬星域的西南方位,和星塵宗相鄰,整片大州皆為一片荒野澤國,便是再好的地域,都是溼潤泥濘的土地,最可怕的,則是千里湖域。
這樣的地方,如果沒有武者,凡人基本很難生存的下來,連建立起建築都不容易,山峰又少,即便是有,泥濘潮溼的泥土,也不具備挖掘洞穴的可能性。
而這樣的地方,卻是水系天賦武者的天堂,這樣的地方,是他們的最愛。
天一水門,便是一個全都是水系武者的宗派,就像是星塵宗西邊的天風州一樣。
同樣的是,洗天州因為地域環境特殊,所以也有其獨特的風俗文化等等,十分奇異。
事實上,在整個天辰界域,各個奇異的地方,都是如此。
當初從天外降臨的時候,固然大家都相同,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代代的傳承,已經變成了這裡的土著,適應環境生長,甚至容貌等也出現了一絲絲變化。
這是不可避免的。
而在天辰界域,甚至八荒大陸,特殊奇異之地並不少,也因此,許多地方的風俗文化等,其實都不同,給人一種異域之民的感覺。
要不是大家說著同一種語言,長著差不多的相貌,恐怕這些生長在奇異之地的人,就真的被當成是土著、蠻夷之民了。
來到這裡的時候,殷浩然和李昊第一時間便清晰感覺到,迎面撲來的微風,都是滿滿的溼意,空氣中也滿是溼氣。
若是在空氣稍微不通暢的地方,很容易就會有腐朽的氣味,容易發黴。
對於洗天州而言,太陽是很難得的,天空之上時常烏雲密佈,稍好一些的天氣,也只是厚重白雲遮天,根本無法讓洗天州變得乾燥。
在邊疆重鎮的時候,殷浩然和李昊就把胯下的駿馬給寄存了,然後買了兩條體長達五丈的大黑水蟒,坐在黑水蟒滑溜溜的身軀上而行。
此刻,殷浩然和李昊就坐在黑水蟒的身上,上面固定了一個坐墊,可以稍微穩固住身形,可當它真正疾速滑行起來的時候,就有點頭疼了。
因為有時候坐墊滑落到蟒身後面一點,便會隨著它的身軀左右擺動,如此滑行前進,稍微有些暈馬車,身體不太好的人,當場就會吐的天昏地暗。
之所以選擇黑水蟒這種奇怪的坐騎,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洗天州太特殊了,若是去的地方地域環境好點,那還好說,馬匹勉強也能走。
可殷浩然和李昊要去的地方,卻是洗天州最東邊的澤野郡,那裡可是一片真正的水國,途中都不知道多少沼澤水域,想靠馬匹過去,那簡直就是妄想。
而在洗天州,最常見的坐騎就是龜、蛇、鱷魚等兩棲獸類,其中蛇的速度算是很快的了,可比兩人的馬匹的速度,尤其是在水中,更是遠超馬匹。
因此,殷浩然二人也沒了任何辦法,只能選擇大黑水蟒。
這種大黑水蟒是十分常見的,它們體型很大,但是性情溫順,無論爬行還是淌水,速度都很快,耐力也頗足,便成了趕路武者的最愛。
只是,不知為何,越是接近洗天州,殷浩然心中那一絲煩躁的感覺,就愈發的濃烈。
尤其現在正式來到洗天州疆域,臨近其邊疆城池,更是如此。
殷浩然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推演之術帶來的伴生感應之能,因為推演之術初成,對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具備很強的感應能力,尤其是危險。
要知道,便是一般的武者,強大起來都能心血來潮,產生些許感應,甚至藉此避過危機、生死殺劫呢,更何況是修煉了推演之術,可窺探命運、因果、時間長河一角的殷浩然。
“可惜,前世我沒有關注過洗天州,只知道洗天州本應該被滅掉,因為他們其實已經衰落了。”
“可是,在關鍵時刻,居然祭出了當年他們天一水門一位中興之主留下的戰兵秘寶,藉此,他們的當代門主以一己之力抗衡數位大禹朝武皇,力挽狂瀾,從而避過了破滅之危。”
“眼下,大禹朝已經出動了大軍,而且還是天狼軍團,在前世,正是這支天狼軍團身先士卒,攻城拔寨,連下十六座城寨。”
“然而,也正是天狼軍團,武皇級軍團長被重創,差點生生被擊斃,損失慘重,也是自此起,大禹朝軍隊接連開始慘敗,在最終一戰,被徹底擊敗,數十年內未有機會再覬覦洗天州。”
“他們是怎麼找到那位中興之主的墓葬的?這一點無人知曉,只有一些野史傳聞,說是他們門下一個弟子找到的,結果他們只象徵性地賞賜了一點破爛,與強搶無異,最後為了保密,還暗中滅掉了這個弟子。”
殷浩然心中回想著前世對洗天州所瞭解到的一切,卻找不到什麼線索,還是沒能明白,自己心頭那一縷焦躁從何而來。
類似這些事件,其實他並未怎麼關注,只是從傳聞中瞭解一些,並沒有因此而對洗天州如何深入瞭解,他又不知道如今會重生回來。
“不管如何,還是要先進入洗天州看看。”
既然想不通,殷浩然便不再去想了。
二人驅策大黑水蟒滑行前進,盤繞遊弋,速度倒是不慢,平地疾馳,遇水則蹚,遇山則攀,久而久之,殷浩然二人都覺得,這黑水蟒在適應地形環境上,比一般的坐騎要好太多了,速度還不慢,簡直全能。
越過溼軟泥濘的小山,再次踏上官道。
說是官道,其實什麼都沒鋪,只能勉強看出曾經道路的痕跡,兩邊有刻著標誌的牌子。
沿著官道走了一段距離,殷浩然二人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人影蹤跡,身穿黑色猶如魚皮辦的衣裳,神情驚恐,狼狽不堪地逃跑著,看他們逃跑的方向,正是他二人來的方向。
這些人零零散散,相互之間相隔不遠,彷彿逃災一般。
前面幾人,見到殷浩然二人,看也不看一眼,只顧自己逃命,生怕晚了一步,便會橫死在此地。
殷浩然和李昊相視一眼,不由得都是皺起了眉頭,有心要找個人問一問,卻沒有任何人停下來。
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些人全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女子。
見無人搭理,殷浩然二人也不去攔他們,徑自向前而去,從容不迫,無所畏懼。
只是,他們不想問,反倒被人截了下來,卻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少年,衣衫襤褸,臉上還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嘴角溢血,身邊還跟著一個老人,他張開雙手攔住了殷浩然二人。
“不要去那邊,那邊有危險,快回去。”
少年眸子清亮,滿臉溼答答的,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河水。
“哦?為什麼不能去?”
殷浩然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想到,自己想找人問的時候沒人搭理,不想問的時候倒跳出來一個,還是一個少年。
“石頭,回來,不要阻了兩位大人的路。”
老人見到孫兒的舉動,被嚇了一跳,連忙去拉孫子,同時一邊給殷浩然二人賠笑道:“二位大人,老朽孫兒不懂事,老朽替他給二位大人賠罪了。快給兩位大人道歉!”
老人最後對孫子道。
這少年卻是沒有言聲,只是固執的站在原地,仰著小臉看著殷浩然和李昊,一動不動。
殷浩然沒有理會老人的話,對少年道:“你叫石頭?說說,為什麼不能去那邊。”
老人聞言,重重一嘆,一臉的擔憂、焦慮和無可奈何。
少年則帶著哭腔道:“我爹孃就在那邊,整個商隊都被天一狗門的人給截了,說我們商隊藏匿有奪了他們天一狗門前輩留下的機緣的通緝犯,所有反抗的人都被殺了,女人孩子都被留了下來……”
李昊聞言,目光頓時陰沉下來,冰冷如寒霜。
殷浩然則挑起眉頭,似笑非笑道:“你想借我們之手幫你救人,甚至滅掉那些天一水門的人,替你出氣?”
少年的反應超出殷浩然的預料,他瞪大了眼睛,一臉惱憤之色道:“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是為你們好。天一狗門這幾年禍害的,你以為只有我們平民百姓、凡人嗎?宗門世家都不知道被他們禍害多少家了。”
“連自家麾下的宗門世家都如此欺壓,更不要說你們這些外來武者,這幾年都不知道多少外來武者消失在這片大地上了,我就親眼看到過兩次外來的武者被他們追殺,一個當場死了,另一個我不知道。”
李昊聞言,神色愈發憤怒,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宗門啊,居然敢幹出這種天怒人怨的事,欺壓麾下宗派世家不說,就連外來的武者也不放過,瘋了不成,難道不怕踢到鐵板,整個宗門都陪葬嗎?
“居然如此瘋狂?”
殷浩然低聲自語。
“這算什麼瘋狂,他們橫行霸道慣了,更瘋狂的你們都沒見過呢,所以我才勸你們,趕緊走吧,去哪個州都好,不要來洗天州。”
少年吸了吸鼻子道。
一旁的老人在孫子說出那句“天一狗門”的時候,臉色已經一片灰白,充滿了絕望。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霸道。”
殷浩然輕笑一聲,渾然沒有半點在意。
少年頓時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