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水匪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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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這個叫石頭的少年之前,殷浩然還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絲淡淡的焦躁。

這是危險的訊號沒錯,但是,去哪裡沒有危險?凡人喝水都可能嗆死呢。

洗天州是一個大州,天一水門更是一流宗門,來別人的地盤上找機緣造化,還是人家中興之主留下的,危險肯定有,但是剛剛踏入洗天州的地界,就有這種感覺,這就過分了點了,完全沒道理。

現在殷浩然才明白,危險的原因並不是出自自己要搶奪的機緣上,而是天一水門本身身上。

殷浩然很難想象,這世間會有哪一個宗門會如此瘋狂,好像壓榨平民百姓一般去壓榨麾下的宗門世家。

要知道,一旦有戰端開啟,麾下的這些宗門世家雖然肯定比不上天一水門,但中低層戰力卻是一股無比巨大的力量,天一水門再大,也不可能跟數十上百個郡的二流世家宗門綜合相比。

就像來的路上,大禹朝天狼軍團拔軍前往邊疆,軍中便有大禹朝內的宗門強者隨行。

這就像是一些王朝、皇朝分封的諸侯國,宗主國有召,諸侯國必須遵從,無論是絞殺強者還是沙場征戰,都不得違逆宗主國意願。

一流勢力的天一水門實力上碾壓其麾下所有二流宗門和世家這沒錯,可也不能忽視這些二流勢力的力量。

如此欺壓麾下宗門世家,一旦戰端開啟,戰事大順還好,天一水門威勢節節拔高,下面的宗門世家不敢妄動。

可一旦稍遇阻礙,乃至是大敗,天一水門面臨的,必然是下面宗門世家的陽奉陰違,各種阻礙、絆腳,等到天一水門大敗之後,第一個落井下石的,絕對是這些被欺壓的宗門世家。

這個道理,天一水門沒道理不明白,可他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殷浩然想不明白。

然而,還有更瘋狂,更作死,讓殷浩然更想不明白的事。

那就是天一水門橫行霸道,肆無忌憚到居然對外來的武者下手。

雖然說多的是一郡,一州武者去到別的地方消失掉,可卻絕不會像天一水門這般頻繁,數量如此巨大,而且是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預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絕非是武者之間的恩怨廝殺導致死亡,而是被針對性的滅殺。

如此可是很容易引起其他勢力的不滿,乃至敵意的。

更可怕的是,這種瘋狂的舉動和頻率,太容易誤傷了,萬一滅殺的人有什麼天大的來頭,天一水門踢到鐵板,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天一水門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符合常理。

尤其是在如今的境地下,大禹朝天狼軍團等精銳大軍開拔向東南邊疆,鋒芒直指洗天州,殷浩然不信天一水門不知道此事。

可就是如此,天一水門也沒有任何收斂和改變,這就讓人疑惑了,天一水門上下,難道真的瘋魔了不成?

“哎~你們怎麼不聽勸啊,反倒來勁了,趕緊走吧,那些人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少年氣的不行,小臉漲紅。

他可是冒著危險出來提醒這兩人的,這一幕萬一被人看到上報給天一水門的弟子知道,自己可就遭殃了。

只不過,想著自己和爺爺就要離開洗天州範圍,進入大禹朝,便沒了那麼多顧慮。

只是惋惜與不甘,自己冒著危險提醒這兩人,沒有半點用處,好心全被當做了驢肝肺。

“石頭,走吧,不要礙著兩位大人了。”

老人再次開口了,一番話暗中的意思便是“別攔著人家去送死”,心底對殷浩然二人充滿了埋怨和鄙夷,感覺這二人不識好歹。

既然如此,還浪費唇舌做什麼,這樣的閒事,管一管也就罷了,沒道理管到底,別人一心尋死,自己爺孫還能管?

“你們……”

石頭瞪著殷浩然二人,目光閃動,被爺爺說的意動了。

他和爺爺原本逃不出來,是娘選擇了留下來,又有一個弟子掀起他爺孫二人礙眼,才被趕走,他不想讓孃親的犧牲白費。

“你想不想為你爹孃報仇?”

殷浩然也不多說,笑看著這個少年。

老人徹底心涼了,內心充滿恐懼,連忙扯住孫子的袖子,對殷浩然拱手道:“我等一介凡人,不敢想這等事,能苟活下來便行,我爺孫不礙著兩位大人了。”

說著,他拉著孫子就要走。

然而,卻沒拉動,石頭眼中充滿了光彩,滿是希望地望著殷浩然,眼眸深處是無盡的仇恨。

老人一看,頓時絕望,知道自家孫子很難勸走了,這孩子跟他爹一樣,死腦筋,輕易勸不動。

不由得,看向殷浩然的目光湧起一抹怨恨。

石頭可是他家唯一的獨苗,兒媳婦主動留下伺候那群畜生,不就是為了讓孩子能離開,留下一點香火麼,現在倒好,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給勾住了,不肯走。

“你能幫我爹孃報仇?”

石頭滿眼憧憬與希冀。

“空口無憑,你可能判斷出來,那些弟子最強是什麼境界?”

殷浩然問道。

聽到殷浩然這個問題,石頭頓時感覺希望更大了,既然這個大哥哥如此問,只要自己能說個大概,大哥哥自然能自己判斷出來,若是可行,便有了巨大的希望與可能了啊。

老人聞言,也是心頭一動。

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上來就拍著胸脯,口氣大上天,大包大攬說自己不怕任何敵人,他會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他又不是孫子石頭這樣不經世事的毛孩子,如此不穩重的人能信?

連別人的境界、武道修為如何都不知道,就敢說這樣的話,怕是失了智!

可殷浩然這麼一問,就瞬間讓人有種穩重的感覺,給人以底氣,讓人感到踏實,因為從這區區一句話就能看出,這個年輕人是有自己的判斷的,不輕易冒險與下結論。

而且,那些天一水門弟子是武者,這個年輕人也是武者,只要知道對方的武道修為,自然能判斷出雙方實力的差距。

難道這個年輕人會在知道對方的實力,自己遠遠不敵的情況下,還去送死?

就算自大也沒這樣的!

“他們說話的時候,有一個弟子祝賀領頭的弟子突破到了武侯後期。”

少年石頭想了想,而後猛地抬起頭道。

“哈哈哈……武侯後期?就是武王來了,我也能擊斃當場,一個都逃不掉,區區武侯?除非他是出身絕世大宗門的妖孽,否則,今日他們必死!”

殷浩然大笑起來,言語間神采飛揚,自信滿滿。

石頭只感覺殷浩然此刻氣質很特殊,很吸引人,讓他感到自身無比黯淡微小。

他的爺爺卻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望著殷浩然,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年輕人,居然會有這樣的實力。

不過,他只是一個區區凡人,哪裡敢懷疑一個武者,心中暗歎了一聲,選擇了認命與相信殷浩然。

“這位大人,萬萬不可啊,老朽不知道大人來洗天州所為何事,但不論是何事,總要在洗天州呆一段時間的,既然如此,就不能殺這些弟子啊,會招來他們瘋狂報復的。”

老人焦急地勸告道。

“不殺光他們才是壞事,人我是救定了,既然救了,樑子就算結下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只能是殺人滅口,老人家不用為我擔憂,等救下了人,就速速前去大禹朝吧。”

殷浩然沒有半點在意地擺擺手道。

老人面露糾結之色,最終只能預設殷浩然的做法,的確,樑子一結下,以天一水門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死不休,還不如直接全滅來的簡單幹淨。

“上來吧。”

殷浩然招呼了一句,讓石頭坐上李昊的黑水蟒,老人坐上自己的黑水蟒,而後疾速前行。

路上,殷浩然問起了洗天州和天一水門的事情。

對此,石頭只是一知半解,知道一些,卻不多,也不詳細。

老人則十分了解,雖然不過一介凡人,卻也聽過許多傳聞,只聽不說,不亂傳,生怕招來災禍。

面對殷浩然的詢問,老人也豁了出去,細細講述了天一水門這幾年的惡行。

經過老人的講述和殷浩然自己有針對性的提問得到的部分答案,殷浩然才逐漸明白,這天一水門是真的瘋了,洗天州哪裡還是天國水域,分明是一片澤國煉獄。

天一水門這些年已經逐漸衰落了,自從十幾年前又一批,足足三個武皇境界的強者隕落,天一水門就只剩下當代門主一個武皇了。

這樣的噩耗,對於任何一個一流大勢力來說,都是天大的打擊。

天一水門徹底慌了,絞盡腦汁想辦法,但是卻沒有辦法短時間內培養出更多武皇來,雖然已經有一批武王閉關進行突破。

但是,最終能否成功,能成功幾個,都是未知的事。

而在這段時間內,是萬萬不能發生意外的。

他們不怕麾下勢力有反心,就怕相鄰大州的大勢力覬覦,畢竟天一水門已經衰落至此,不動一動,擭取一些利益,實在說不過去。

因此,他們便想到了當年中興之主,想到了這位門主在世時震懾十方的三大秘寶戰兵。

於是,他們沒有了半點顧忌,派出大量人手,遍佈整個洗天州各地,搜尋可能存在中興之主留下機緣的地方,同時,為了補充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消耗,高層預設了弟子們對麾下勢力的搜刮和強搶豪奪。

一時間,導致整個洗天州天怒人怨,許多二流世家宗門大怒之下,直接將狀告到了天一水門,要嚴懲這些惡行累累的弟子。

可惜,這本就是高層預設的行動,天一水門高層哪裡會理會,隨便敷衍了一番,便扔到一邊不管了。

得到這樣的結果,各個宗門世家自然不服,大鬧天一水門,結果被鎮壓,直接被丟出山門,臉面丟盡。

經此一事,天一水門門下的弟子愈發的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有的直接到各個宗門世家,一切大小勢力,上門去收好處,收保護費。

有的截斷商道、交通要道,攔截過往商隊和武者搜刮。

甚至有些毫無底線的弟子,成群結隊,掩蓋了面容,充當起了水匪,闖進水鄉城寨燒殺搶奪,奸.淫擄掠,只為滿足心中罪惡的欲.望,僅此而已。

數年間,這些天一水門中人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惡行累累,整個洗天州已然變成了一片煉獄一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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