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洩恨(下)(1 / 1)
噗嗤!噗嗤!噗嗤……
婦人恨透了這群宗派弟子,她的神情無比猙獰,猶如惡鬼,彎刀一下一下刺入這個惡貫滿盈的弟子體內,每一下刺入都用盡全力,每一下拔出都帶起大片的鮮血,浸透了婦人的頭臉、身軀。
這個天一水門的弟子滿臉不敢置信,目中滿是怨恨地望著婦人,打死他都沒想到,他會死在一個女人手裡,還是一個凡人。
一下,一下,又一下……
婦人眼中滿是屈辱,憤怒,哀傷,痛恨……唯有如此才能讓她發洩仇恨。
這些畜生一樣的東西,不但凌.辱了她,還破滅了她幸福的家庭,好好的家,就這麼毀掉了,讓她如何不恨?
忽然,殷浩然彈指打出一道綠色神芒,沒入這個被捅了二十幾刀的弟子體內,讓其萎靡下去的生機,赫然又旺盛起來。
深入骨髓的痛楚,讓這個弟子身軀劇烈顫抖,清晰感受著身軀被刺穿,彎刀洞穿、割裂血肉的感覺,口中汩汩溢位鮮血,卻怎麼也死不掉。
這一幕,看得除了正在瘋狂洩恨的婦人外的其他人紛紛打了一個冷顫。
這種手段太可怕了,這才是真正的想死都死不掉,甚至清晰感受著身軀被刺穿的痛楚,直面死亡降臨。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這樣的手段,怎能不讓人害怕。
婦人連續捅了四十多刀,把這個天一水門弟子的胸腹都刺成了一灘爛肉,才大口喘著氣停下來,淚水不停淌落,哀傷到極點。
殷浩然忽然指著被刺了四十幾刀的弟子胯下之物道:“還有這個東西你沒動。”
婦人茫然抬起頭,順著殷浩然的目光看去,無盡的憤恨之色再次湧上面龐,一把抓起塵根,一點一點地割下來,看得眾人又是後背直冒涼氣。
這個捱了四十幾刀的弟子瞪圓了眼睛,塵根被一點點割下來的感覺衝擊著他的大腦,這種感覺無比清晰,讓他顫抖的更厲害了,可是卻連喊都喊不出來,只有口中的鮮血汩汩翻湧,翻出恐怖的眼白。
“有本事就殺了我等!”
一個天一水門弟子扛不住了,滿含驚懼地大吼道。
他寧可自斷心脈直接死去,也不想承受這樣的折磨,這樣的痛苦。
可惜,他們的修為全都被廢掉了,想自殺都做不到。
至於咬舌自盡?
呵呵,先不說能不能自盡,就算能,殷浩然可能給他們機會麼?
何況咬舌可不一定就能死。
“那不是便宜了你們麼,放心,我會一直在這裡庇護他們,直到他們洩恨完了,我再離去。”
殷浩然瞥了這些人一眼,冷笑一聲道,平靜的話語,卻是讓這些天一水門弟子驚恐到極致,身軀都在劇烈顫抖。
很快,婦人割完了那個捱了四十幾刀的弟子,最後直接一刀梟首,這一下,即便是殷浩然打出的木系精純元氣,也無法支撐其生機了。
這個時候,殷浩然又是一下彈指,一道雷弧破空而出,落在這個死去的弟子的眉心,卻不見有任何異狀。
唯有那些躺在地上的弟子和李昊才明白,殷浩然這是將靈魂都給轟散了,完全在天地之間消失。
這時,殷浩然才看向那個婦人,問道:“恨意傾洩完了嗎?沒傾洩完就繼續,來多少天一門弟子我就殺多少,你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
殷浩然這一次是真的怒了,上一世他殺人無數,斬妖除魔亦無數,也見過初期可和他比肩的殺神級人物,卻沒有幾個是這般瘋狂變.態的。
那些變.態的,最後都讓他給送走了,走之前,自然少不了一番“慰問”。
可以說,就算魔族,大部分也不會這麼虐待人族,雖然指不定魔族會拿人族的魂魄練功之類,但也很少會出現這樣的場景,這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多謝恩公。”
婦人向殷浩然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拿著刀繼續走向下一個躺在地上的天一水門弟子。
見狀,那個始終不曾做幫兇,處處逃避,連剛才廝殺大戰也沒有動一下的弟子卻是不忍了,臉上滿是不忍之色地開口道:“這位……兄臺,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們已經被廢掉了,殺掉也就是了,不必如此吧,如此行徑,和魔族有何區別?”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除了半死不活的天一水門弟子,無不怒視他。
殷浩然卻是笑了,笑的似乎十分開心,道:“現在你知道她的行徑和魔族沒區別了?那他們對這些凡人女子所做的呢?”
這個弟子頓時啞口無言,直接沉默下來,沒敢再開口。
“師尊?”
李昊看向殷浩然,詢問殷浩然的意思。
殷浩然明白,這是在請示要不要殺掉這個弟子滅口,不管是其身份,還是其言語和所作所為,都讓殷浩然等人無法產生好感。
不過殷浩然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點頭,因為他有別的計劃,還要用到這個弟子。
抬手打出十幾團無形風刃,在這些天一水門弟子身上割出無數道細口,殷浩然看向那些蜷縮坐在地上的可憐女子道:“你們呢?”
說話間,他一翻手,地上赫然多了十幾柄刀子,更可怕的是,這些刀子有利有鈍,看得天一水門的弟子頭皮發麻。
“你有本事報上名字來歷,我天一水門絕不會放過你們!”
“你會不得好死的,如此瘋狂,滅絕人性!”
“你沒有資格做武者,區區凡人,豈能與我等相比,就該被我等奴役,他們就是兩腳羊!”
……
這些天一水門弟子瘋狂怒罵、咆哮,想要激怒殷浩然給他們一個痛快。
殷浩然怎麼會看不出他們的打算,心如平湖,沒有激起半點漣漪,只是招呼那些可憐的女子過來拿刀洩恨。
這些女子也是聽到了剛才殷浩然所說的話的,有的也問了一下,肯定殷浩然會短暫保護她們後,便立刻動手了。
石頭的孃親已經殺了一個,現在是第二個,正是她施行凌.辱的弟子,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怨毒,冰冷的目光泛著恐怖殺機,便是曾身為武侯強者,這個弟子也是心神劇顫,心頭一涼。
他嘴唇顫動著,想要開口哭號求饒,讓這個婦人給他一個痛快,可當他看到這個婦人那無比怨毒的目光時,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好死了。
知道了這個結果,這個弟子惡向膽邊生,腹間湧起一股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來啊!來啊!你這個賤婢!騷.貨!雖然三十許歲了,你這身子還真是美味,讓人回味無窮啊。”
“你那死鬼夫君滿足不了你吧?嘖嘖!水真多啊!叫的可真馬蚤!嘴上說著不要,身子真他孃的誠實啊,若不是老子知道是無意間遇到這支商隊的,老子還以為你是特意上門來服侍老子的呢!”
“看看,看看老子這龍柱,大不大?是不是又想要了?來來來,坐上來,哈哈哈……看在老子讓你那麼舒服的份上,給老子割狠一點!哈哈哈……”
這個弟子明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折磨也是必然,逃不過這一劫,豁出去了,諸般汙言穢語張口就來,激怒不了殷浩然,便想激怒這婦人。
可惜,他的打算落空了,經過方才的洩恨,婦人早就鎮靜了許多,持刀的手顫抖著,目光冰冷如刀,卻沒有任何被激怒發狂的跡象,讓這個弟子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激怒這些可憐的女子,想得一個痛快。
殷浩然怎能讓他們如意,當即提醒了這些女子,又打出十幾道綠芒支撐這些人的生機。
讓人沒想到的是,李昊居然走了出來,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給這些女子,開啟一看,居然全是辣椒醬、鹽等物,看得這些天一水門弟子臉色慘白,沒了一絲人色。
“啊——”
淒厲無比的慘叫回蕩在官道旁,湖面上,一聲接一聲,像是比賽似的,一道比一道高亢、淒厲,此起彼伏,接連不斷,這裡成了一片煉獄。
便是無比痛恨這些人的李昊、石頭、石頭爺爺等人,也不忍再看,撇過頭去。
殷浩然沒再看這無聊的一幕,走向那個僅存的天一水門弟子。
“你叫什麼?”
殷浩然問道。
“邵、邵百豐。”
這個弟子眼神躲閃,身軀顫慄,滿是驚懼地回道,生怕殷浩然下一刻就廢了他,送給這些女子洩恨。
“你為什麼不阻止?”
殷浩然又問道。
“我、我實力低微,如何阻止?不過我可沒做過這種事,一直用龍陽之好來躲避。而且宗門上下,都是這樣的人,我一個人又豈能逆大勢?再說了,她們不過是凡人……”
邵百豐一開始還戰戰兢兢,後面雖然一臉愁苦,卻順暢了許多,說到最後,忽然警醒過來,連忙住了口。
“那你為何不離開洗天州?”
殷浩然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我的族人都在洗天州,我不能走,而且師尊養我,傳我武道,我不能背棄宗門。”
邵百豐搖搖頭,一臉堅定地說道。
如此回答,讓殷浩然生出幾分詫異,一時竟有些轉不過腦筋來。
半晌後,殷浩然才吐氣一笑,笑容充滿了冷冽與譏諷。
沒錯,這就是天一水門內極少還儲存一絲人性的弟子的想法。
口口聲聲說這些不過是凡人,可他們的族人便不是凡人麼?
說白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刀不及肉,不知疼痛,哪管他人死活。
軟弱無奈,只能避開此類之事,不同流合汙,卻又對宗門格外的忠誠。
很諷刺!
“此事之後,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殷浩然又問道。
畢竟此人沒有參與這種事,殷浩然也懶得動他,雖然說縱容便是為惡,為虎作倀,是幫兇,但他一個小小的武侯初期弟子,也的確是做不了什麼。
當然,如果石頭等人有能力殺這個弟子的話,殷浩然也沒什麼可說的,但他不會動就是了。
聽到殷浩然這麼問,這個弟子頓時大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條小命算保住了,腦筋飛速轉動起來,而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殷浩然的臉龐,神色的變化,說道:“我會忘掉這裡的一切,返回澤野郡去暫避一段時間的風頭,宗門那裡……我、我就解釋說……”
殷浩然忽然眉頭一立,陡然轉頭看著這個弟子,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你要回哪裡?”
“澤、澤野郡啊,怎麼了?有、有什麼不對嗎?”
邵百丰神色微變,強笑道。
殷浩然沉默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莫名的笑容道:“你應該是早有打算回族中,回澤野郡吧?”
邵百豐瞳孔驟縮如針,感覺頭皮都層層炸開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