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洩恨(上)(1 / 1)
一轉眼,又是三個天一水門的弟子被斷四肢,甚至丹田都被廢掉,悽慘無比,慘叫連連,滿地翻滾,痛不欲生。
斷掉四肢還算輕的,對於武者而言,斷掉四肢而已,只要有丹藥,一切都好說,就是斷掉塵根,也能接回來繼續用。
可丹田被廢掉,卻是難救回來了,根本不是丹藥草藥能挽救的。
對於這些天一水門的弟子而言,丹田被廢,無疑讓他們難以接受。
他們可是武者,丹田被廢,和凡人有什麼區別,連一身壽元都要緩緩流逝掉,壽元大減,只能當一個廢人,一個凡人。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放在武者身上,也是同樣的道理。
享受慣了力量帶來的諸多遠超凡人的能力,綿長的壽元,無上的力量和權力,突然之間失去這一切,便是當場氣血逆衝攻心,二次重創,乃至直接身死都不是不可能。
這些天一水門的弟子,當然不會氣到怒急攻心而死,因為他們怕死,卻又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頓時心哀若死。
“啊——你該死!”
其他弟子憤怒咆哮,有憤怒,有仇恨,還有……驚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外來的少年武者,居然還是一個武侯。
雖然僅僅是武侯三層,可一身戰力太過匪夷所思了,壓著他們一群武侯初期、中期,乃至後期打都毫無壓力。
他們能夠感受到,殷浩然的境界僅僅是武侯三層,這是毫無疑問的。
可其底蘊太雄厚了,一身真氣雄渾無比,磅礴如江河般,無窮無盡,甚至他們彷彿都能聽到真氣在這少年的經脈內奔騰咆哮的聲音。
毫無疑問,他們踢到鐵板了,註定了要腳斷筋折。
只是他們不明白,殷浩然一個外來武者,進入洗天州地界,不是應該謹小慎微地行事嗎,為什麼會多管閒事?
他們也不想想,就算能殷浩然低調行事,以他們橫行無忌,霸道囂張,目中無人的做派,也不可能饒過殷浩然,衝突還是會發生。
當然,他們更不明白的是,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妥妥的天才之姿,可為什麼宗門高層沒有記錄其資訊,讓他們小心對待,警惕這樣的存在。
他們哪裡知道,殷浩然根本不是什麼大宗弟子,而是一個二流國度趙國的出身,哪裡值得天一水門去特意留意。
說來說去,還是他們自己太過目中無人,橫行霸道,除了宗門交代下來的一些特殊人物碰不得,其他的完全不在意。
可是,能讓天一水門忌憚的,哪一個不是絕世大勢力,最差也是天辰界域之中排名前列的那些超強一流大勢力。
一般的勢力,他們還真不放在眼裡。
比如西北邊的大禹朝,雖然大禹朝是一流大勢力,而且本身實力是比天一水門強一大截的存在,可天一水門光腳不怕穿鞋的,那是半點沒有在意啊。
高層不在意,他們這些弟子可就遭殃了。
可惜,高層並不在意他們這些普通弟子的命,哪怕他們燒殺搶掠,只要沒有耽誤宗門交代的任務,那就懶得管。
同樣的,哪怕他們這些弟子死的再多,沒威脅到整個天一水門,高層也不會去在意,頂多派門下弟子、強者去獵殺報仇罷了。
這些天一水門弟子漫空縱橫,周身被水汽包裹,一身戰力無比驚人,這方天地沸騰了,水汽滾滾沖霄,大浪洗天,似欲掀翻碧天一般。
儘管天一水門的弟子都是水系,但一身功法絕學武技,可一點都不弱,甚至可以說,從各方面來說,最均衡的就是木系和水系,因此綜合起來,他們的戰力很可怕。
殷浩然足踏大地,元磁青光劍青光盛烈,殷浩然周身真氣湧動,在背後凝出了一株十分普通的草株。
草株懸浮在殷浩然的背後,十分普通平凡,沒有半點威壓與氣勢,像極了路邊的野草,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韻味在其中,青光熹微,悠悠搖擺。
錚!
殷浩然長劍青光暴漲,化作一株數丈長的青草,草葉搖動,頓時便激射出漫天攢射的劍氣,金氣籠罩劍氣,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撕裂了虛空。
“好可怕的劍道!”
天一水門眾弟子倒吸涼氣,頭皮層層炸開,感覺通體冰涼,眼神大駭,身形暴退,根本不敢硬撼殷浩然的劍氣。
殷浩然隨手揮出的劍氣,都讓他們抵擋不住,更何況是施展出了無上劍術,他們愈發驚駭,根本不敢觸及。
劍氣嫋嫋,似青草一般的柔弱,漫空紮根搖擺,卻彷彿要割裂了虛空一樣,恐怖無邊。
青光滔滔,綠芒狂盛如山,激烈地綻開,恐怖的能量浪濤席捲,劍氣橫空,將他們的水系絕技當空崩散,消散一空。
“此子到底是哪個勢力的,這種劍術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我也沒有見過,也沒聽說過哪個大勢力是使用這種劍術的。”
“這種劍術,這種戰力,太可怕了,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除非是門中那幾個超級天才過來,才能抗衡他。”
“嘶~他才武侯初期巔峰,跨越數個層次壓制我等,這也太可怕了,這就是妖孽的可怕嗎?”
……
天一水門弟子被嚇退,驚魂未定,暗自感嘆自己果斷,僥倖逃過一劫之餘,愈發感覺殷浩然的可怕,紛紛作出猜測,覺得殷浩然來歷不簡單,非他們所能應付。
“這位兄臺,此事一定是一個誤會,不知兄臺貴姓,出身何處?”
這群天一水門弟子終於是怕了,沒有再出手,對殷浩然客氣地一拱手道。
“嗤!”
殷浩然嗤笑,直接閉上了眼睛,說道:“就你們這些垃圾不如的東西,也配知道我的名字?都給我死來!”
眼前的場景真的很可笑,一群赤身裸.體的青年,就這麼站在殷浩然對面,向殷浩然拱手作揖,一臉鄭重與客氣。
這副場景,怎麼看怎麼可笑,殷浩然懶得再看這群人,眼睛都快要瞎了,這天一水門真的廢了。
他們以為,找到當年中興之主的戰兵秘寶,支撐宗門撐過這段艱難時期,宗門便還在,衰極而盛,將會迎來一次巔峰與高光時刻。
他們卻不懂,從他們的門主作出這樣的決定,並且不加以約束那一刻起,天一水門就已經消失了,只剩一個天一狗門。
宗門上下,人人如狗,洗天州內,人不如狗!
“你……”
眾天一水門弟子驚怒羞惱,滿目怨恨陰毒之色。
他們沒想到,殷浩然居然這麼不給他們面子,他們表露出認慫的姿態都沒有任何用處,可見殷浩然根本不想放過他們,且無懼他們背後的天一水門。
這讓他們又驚又怒,又恨又慌。
“殺!大不了和他拼一場。”
一個弟子大吼,率先衝來,周身水汽瀰漫,澄澈水流如同有靈,環繞身軀而動,化作蛟龍吼嘯震天,撲殺殷浩然。
其身後的那些弟子,也都紛紛出手,知道此事無法善了,哪裡還有一點僥倖之心。
洗天巨浪,騰空水龍,水箭萬千……
諸多水系絕技不要錢一般催動發出,空氣中的溼潤之意更濃烈了,這片泥濘的大地炸開。
唰!
五色神光沖天,一道道如彩虹橫空,絢爛無匹,帶著無法想象的威勢與奧妙,當空便是一掃。
轟轟轟……
嘩啦啦……
五色神光力量滔天,玄妙無邊,一掃之下,崩摧之力如山洪暴發,更蘊含無盡玄妙,一刷之下,任何戰技都被刷的崩滅,漫天的大浪、水龍、水箭等,悉數崩散開來,化作傾盆大雨澆下。
嗖!
殷浩然身形閃動,快如閃電,一下子穿過重重能量風暴,來到眾天一水門弟子身後,抬手幾道五色神光刷出,將幾個修為稍弱的弟子掃飛,落到李昊的前面地面上。
這四個弟子神色驚駭地起身,正想要繼續去和殷浩然拼,忽然間愣住了,一轉頭,便看到梗著脖子怒視他們的石頭,和畏畏縮縮的石頭爺爺,頓時大喜。
真是天助我等!
這小子不是因為這對爺孫來的嗎,自己等人抓了這對爺孫,還有這個毛孩子,看那小子就不就範。
幾人相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大手張開,就抓向李昊幾人。
就在此時,“噼啪”之聲乍響,如晴天打了個霹靂,驚得幾人動作一頓,還以為莫名其妙的打雷了。
下一刻,他們就見到一片煌煌奪目的雷光撲面而來,電光爍爍,雷霆滾滾翻騰,一股魔性瞬間填充滿這片地帶。
殷浩然立身半空中,一手握青光劍,一手掐劍指,劍光與五色神光縱橫交織,劍氣四溢,神光漫空綻放,大片大片戰技被崩散,化作雨水滂沱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殷浩然一個個挑斷他們的手腳,廢掉丹田,讓他們落在地上,動彈不得。
直到他的對手只剩下三人時,這三人竟然轉頭就跑,而且是各自逃向一個地方。
殷浩然的速度何等之快,直接追上重創一人,身形一轉,再次重創一人,這才悠悠然追上最後一人。
“啊——你不能如此對我等,我等是天一水門弟子,你這樣天一水門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弟子驚恐大叫,卻擋不住殷浩然的劍。
幾聲脆響,他的手腳也被挑斷,墜落下來,成了待宰的羔羊。
李昊也將那四個人擊斃了,當場斃殺,沒有像殷浩然那樣留一命,他怒氣勃發,這一動,根本收不住手。
殷浩然也不在意,只是便宜了那四個牲口了。
直過了良久,石頭和其爺爺才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躺了一地的天一水門弟子,猶自不敢相信。
“娘——”
直到這時,石頭才大叫一聲,跳下黑水蟒,奔向他的孃親。
他的孃親卻神色一變,喝道:“不要過來!”
石頭腳步一頓,滿臉不解:“娘?”
“石頭,你要好好奉養爺爺,娘要去見你爹了。”
婦人眼中滿是寵溺和不捨,面上露出一抹決然之色,一把抓起墜落在她身前不遠處的長劍,便向脖子抹去。
當!
長劍劇震,脫手飛到一邊,殷浩然揮手間,一套衣物和一張大氅飛向婦人,衣物落在其身前,大氅披在其身上。
婦人仰起臉看著殷浩然,顫聲道:“恩公?”
“孩子還小,沒了爹已經很可憐了,你也要離他而去?養孩子不是養大就行的,還需要你這個做孃親的教導、引導。”
殷浩然輕嘆一聲道。
“我、我已經沒臉活下去了,我是不貞之人。”
婦人素手緊緊攥著大氅,淚流滿面,悲慟欲絕。
“看過,做過惡行的都死了,他們兩個都是孩子,那個人是你公公,我什麼也沒看見,你有失貞嗎?我怎麼不記得?”
殷浩然淡淡道:“再者說……你不想報仇嗎?他們就躺在你面前,動彈不得,現在,是你報仇的時間,就怕你不敢。”
殷浩然說著,手掌抬起,一團無形的風在掌間聚攏,向地面上一個天一水門弟子扔了過去,立時間,這個弟子身上浮現大片血色的細微口子,只破皮,卻不傷肉,連血都沒淌出來。
“照著這些傷口動手,只要不是太深,他們一時半刻死不了。”
殷浩然神色平靜,翻手扔給婦人一柄鋒利雪亮的彎刀。
婦人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彎刀,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掉,忽然間,她猛地抓起彎刀,撲到這個弟子面前,雙手持刀,奮力刺下,而後拔起、刺下、拔起、刺下……一邊刺,一邊大聲哭喊吼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