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無線索(1 / 1)

加入書籤

前往澤野郡的途中,殷浩然和李昊、邵百豐不停地改換坐騎,並且一直都有抹除趕路的痕跡。

而死了一大批天一水門弟子的那個地方,也被殷浩然進行了一番佈置,將所有線索都隱藏了起來,包括邵百豐同行的痕跡,也被抹除掉。

按理說,那裡是臨近邊疆要塞的地方,一般很少有天一水門弟子巡邏到那裡。

根據邵百豐的經驗和推斷,距離下一支隊伍巡邏到那裡,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他這支隊伍遇上那支離開洗天州的商隊也是湊巧。

領隊的師兄因為近幾個月來,許多人都逃出了洗天州,因而心中有怒,想要殺一儆百,於是做出了那樣的事。

當然,就算不是為了警告,他們平時所做的事,也差不了多遠。

而事實上,真是情況和邵百豐所想的差距頗大,那裡雖然沒有天一水門弟子經常巡邏,但卻時常有武者和商隊路過。

在殷浩然等人離開不到半天,這裡就被發現了,但卻是一支凡人商隊,而且是要離開洗天州的,因為與天一水門有莫大的仇恨,所以沒有上報給天一水門。

甚至,這些人還拿屍體洩恨了一番,而後便迅速離開了,沒有敢多留,並且發誓此生再不入洗天州一步。

這樣的例子並不少,這也導致數天的時間裡,不斷有人路過,卻沒有任何人去告知天一水門的人。

直到第十天,才有一個來自小宗派的武者發現了發臭的屍體,並且在猶豫再三後,果斷決定報給天一水門的人。

很快,就有一批天一水門的弟子趕到了,總共數十人,每一個都是武侯境界,氣息強大,修為深厚之極。

唰唰唰……

剛到達地方,這些弟子便圍攏了上來,氣勢洶洶,個個面色陰沉,滿腔怒火。

當他們看到那滿地的屍體時,無不倒吸涼氣,眼睛瞪圓,迎面撲來的腐爛惡臭,更是瘋狂衝擊著他們的嗅覺,讓他們腹內一陣翻江倒海的翻滾,幾乎要嘔吐出來。

最終,他們沒有一個人吐出來,因為平時都見慣了這種場景,殺人無算,只不過這一次死的是他們的同門,而不是螻蟻一般的凡人,再加上屍體腐爛,臭氣熏天,死狀又悽慘到極點,才讓他們感到十分不適。

“封鎖此地!”

領頭的武侯後期弟子面色陰沉,但隱隱可見其面龐微微發白。

其他弟子分工明確,真正行動起來,井然有序,秩序嚴謹,足足有二十個弟子身形閃動,有的來到水域邊,有的來到官道上,將此地圍攏起來,直接封鎖。

“到底是何人做的,居然如此狠辣,這般對待我門中弟子,實在該死!”

一個修為很高的弟子雙目通紅,胸膛劇烈起伏,氣的發瘋。

雖然天一水門墮落腐朽,如今已經形容盜匪,不認真的時候,真的和山賊土匪差不多。

而且天一水門如此混亂,自然少不了內訌、立山頭,甚至因為一個凡人美女的爭奪而大打出手。

但那也是對內的,對外,他們依舊團結,因為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不團結,消耗自身的力量,一旦四分五裂,很可能被麾下那些二流勢力抓住機會掀翻。

那時候,他們誰也逃不掉,下場恐怕不是一般的悽慘!

對他們而言,天一水門如今危如累卵,不說高層強者,就是底層弟子都十分珍貴,死一個就少一個戰力,而每一個戰力對於天一水門而言都很重要。

無論是弟子們的武道修為,還是人手力量,對天一水門而言,都十分重要。

可現在,一死就死了十五人,超過一個小隊的人數,對天一水門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損失。

尤其這些弟子死的那麼悽慘,那麼恐怖,顯然死前受到了無法想象的折磨,是活生生被折磨致死的。

這無疑是對天一水門的嚴重挑釁。

過去幾年雖然也有天一水門的弟子死去,而且每一年數量都不少,可那些弟子也只是單純的死去而已,最多是在戰鬥中被斷肢罷了。

而那些對天一水門弟子動手的人和宗派,都得到了應有的懲戒。

眼下這些弟子死的那麼悽慘,簡直慘絕人寰,這讓天一水門如何自處?

不將兇手抓起來嚐遍世間酷刑,不足以洩憤!

“王師弟,驗屍與查詢線索就靠你了。”

領頭弟子沒有說什麼,微微側頭,對身後一個弟子說道。

這個弟子戴著一個灰色的木口罩,離近了,可以聞到絲絲淡淡的清香,目光清亮而冷然,顯得很沉靜與漠然。

“交給我吧。”

王師弟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快步來到凌亂擺在地上,死狀各異的弟子身前,蹲下身子開始檢查起來。

領頭弟子帶著一眾師弟,也都走了過來,圍攏在王師弟身後,暫時遮蔽了自己的呼吸和嗅覺,但還是感覺渾身不舒服,鼻間有些異樣,眼睛都似乎有些燻的慌。

王師弟先從體表開始檢查,每一寸肌理,每一個細節都沒放過,有時還扒開傷口上的蛆蟲,檢視傷口內部的情況。

不多時,王師弟便開口道:“根據我的觀察,這些屍體死去了大概有九天到十天,具體時間,還要仔細檢查才能得出結論。”

“九天?十天?怎麼會?這麼長的時間裡,不可能一直沒人發現啊。”

最憤怒的那個弟子神情一愕,皺起眉頭道,感到有些不可理解。

“不是沒人發現,而是沒有我天一水門的弟子發現,而且這段時間裡,應該是沒有其他外來武者和商隊從這個方向進入的,否則他們不敢不報。”

王師弟鎮靜無比,語氣沒有一絲波動,神色認真地檢查著屍體,一邊說道。

“也就是說,都是出去的多,因為要離開洗天州了,所以也就不怕我們天一水門了,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屍體。”

領隊弟子眼睛眯起,語氣森寒。

“他孃的!下次老子遇到逃出洗天州的孫子,一個個都扒皮點天燈!他孃的!”

那個最不冷靜的弟子頓時怒罵出聲,其他弟子也是怒氣勃發,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師兄弟死在了這裡,那些洗天州之民居然遇此事而不報,簡直是在找死。

“趙師兄說錯了。”

王師弟忽然開口道,讓領隊一愣,不明白他什麼意思,王師弟自顧自地說道:“他們不是沒有理會這些屍體,他們不但停下來過,而且對這些屍體進行了鞭屍,傷口很明顯,陸陸續續有新的傷口,最新的,大約是在三天前。”

鞭屍!

一眾弟子倒吸冷氣,面色愈發陰沉冷厲,氣的想殺人。

近兩年裡,進入洗天州的外來武者並不多,而這個方向,因為和大禹朝不和,許多想要透過大禹朝的路來洗天州的,大都被勸走了,沒人敢進來。

也就是說,這大約十天的時間裡,很可能大部分都是平民在出走,可這些平民卻敢做出這種事,對他們天一水門弟子的屍體進行鞭屍,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王師弟還在檢查著,不時的,給出一些結論。

“我看了整個現場,根據我的推斷和對現場的場景重演,這支隊伍應該是無意間遇到了這支凡人商隊,然後截了下來,恩澤一番這些女人。”

“男人都被殺光了,但女子的數量卻出乎意料的少,只有有限幾個,都是身子太脆弱死去的,這說明,其他女子都逃掉了。”

“再看這些弟子身上的傷口,有一個地方很一致,那就是塵根本一點點割下來,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在這些師兄弟們還活著的時候做的。”

“可惜,關鍵傷口和來往路途的痕跡被破壞的很乾淨,此人手法很嫻熟,經驗很豐富,似乎是一個反偵察老手,所以關鍵線索不多。”

“去調查這些人的身份來歷吧,看看少了什麼人,再去找一找,能不能把人找出來,順藤摸瓜。”

翻遍了現場,王師弟最後說道。

領頭的趙師兄點點頭,臉色不是多麼好看,其他弟子也是如此,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如此棘手,碰上這樣的對手,想將對方找出來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過來。”

一個弟子對將此事上報天一水門的小武者喝道。

這小武者連忙小跑了過來,賠笑連連,卑躬屈膝地聽候差遣。

“你發現這些的時候,沒有發現別的東西或人嗎?”

這個弟子例行詢問,想要問出些線索來,可惜,這個小武者哪裡發現有別的東西,這樣的結果,讓這個弟子面色愈發難看與不耐了。

“趙師兄,我的建議是先將屍體好好收起來,我回去再深入檢查一番,但是,屍體不能讓任何人看,只能由師兄你親自對門主負責,並且此事了結後,屍體直接焚化,給這些師兄弟們的父母師尊送回去骨灰即可,此事……不可走漏風聲啊。”

王師弟也不掩飾,目光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趙師兄一下便領會了。

在天一水門的地界內,弟子居然遭受了這樣的折磨,對於天一水門的威嚴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更會讓許多弟子憤慨,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呢,悄悄解決此事是最好的方案。

“聽明白了沒有?”

趙師兄掃過一遍這些師弟,威嚴道。

“明白了!”

這些弟子也深知此事的嚴重性,肅然回應道。

聞聽此言,那個以為能借此邀功,得到一點好處,或者天一水門庇護的小武者,頓時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此事不能宣揚出去,自己這個外人加知情人,豈不是……

他身軀一抖,神情變得無比驚恐起來,正想解釋、求饒,向他問話的那個弟子已經一巴掌將他扇的暈頭轉向,倒在了地上,隨意幾腳踩斷了他的四肢,徑直走向這個小武者的家人。

“不要,不要啊……”

小武者驚駭欲絕,滿臉痛苦與後悔。

他本就是在洗天州待不下去了,才想著舉家搬出洗天州的,可當他遇到這件事後,幾經思慮,便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可以和天一水門接觸上,拉攏關係。

不說好處,能得到一點庇護也是好的,這樣他就不用離開洗天州了,而且有天一水門撐腰,日子可就滋潤多了,沒看見天一水門門下弟子多囂張跋扈,多麼富有麼。

對於凡人和一般的武者、勢力來說,洗天州是煉獄,但有了天一水門撐腰,洗天州那就是天堂,可以為所欲為的所在!

他算盤打的很響亮,以為天一水門再無惡不作,基本的感恩之心總是有的吧?人情要欠下吧?

他萬萬沒想到,天一水門根本就沒將此事當成什麼恩情之類的,而是視作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天一水門的弟子看來,這個小武者將此事上報,只是履行了一個洗天州子民應該履行的基本義務而已!

僅此,而已!

“啊——放開我!相公!救我……”

小武者的爹孃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而後便響起了妻子絕望的悲鳴,又是一幕慘劇上演,可放在整片洗天州,卻又是那麼的平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