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澤野郡(1 / 1)
天一水門被折磨至死的弟子的屍體被帶走了,現場也被全數清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包括那個上報天一水門,想要得到庇護,異想天開的小武者一家。
官道上,再次恢復了平靜和祥和,便是血腥味和腐臭味都消失乾淨了,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可對於前來探查情況和收屍的弟子而言,可不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王師弟回到宗門後,便開始繼續深入研究起了那些屍體。
凡人世界有仵作,武者的世界,自然也有類似的人,只是比凡人世界還要稀少罷了,有的勢力有,有的勢力則沒有。
沒有這種人才的勢力遇到這種事,也只能強行檢查,靠運氣發現線索,甚至掉價到去找凡人中的仵作來檢查屍體,希冀找出線索。
可惜,武者的世界根本不是凡人能想象的,武者的手段,也不是凡人能夠看透的。
如果遇到的是一般的事件,兇手不懂得遮掩、抹除痕跡,事情倒是簡單的很。
可若是遇到那些擅長此道的,凡人仵作就抓瞎了。
就比如這一次的事件。
很久了,王師弟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類事情了,沒想到再次遇到,就是這麼的棘手,對手很強大,完全沒給他留下什麼線索。
另一邊,趙師兄也順利見到了門主,將此次的事情報給門主知曉。
“凌遲至死?死狀各異而悽慘?是被活活折磨至死的?死去之後還遭到了鞭屍?”
當代天一水門門主白萬山眉頭大皺,有一股濃郁的煞氣在凝聚,眼中殺機暴湧。
過去也有弟子死去,卻從來沒有這樣死去的,這分明就是在打天一水門的臉!
面對門主的可怕威壓,趙師兄戰戰兢兢,心膽俱顫,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半晌,才傳來白萬山威嚴的話語:“起來吧。”
同時,白萬山將傳訊令牌收了起來。
未過一盞茶時間,便有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大殿門戶大開,此人直接就闖了進來。
“門主,何事急招我來?”
這是一個發福的中年人,衣衫整齊,髮髻立起,髮絲梳理的一絲不苟。
此人正是天一水門內負責禮法、門規、人事錄入的長老,名叫周海,在門中地位也算不低。
“臨近大禹朝邊境上,有我門中一支十五人小隊遭到屠戮,王洋短時間找不出線索,所以想透過這些弟子和這支凡人商隊內的人的身份來找出線索。”
白萬山沉聲說道。
雖然白萬山沒有多說什麼,但是能在一個一流勢力內擔任重要職務的長老,豈能是一般人,儘管白萬山什麼細節都沒透露,甚至有故意隱藏的跡象,可週海還是從其中聽出了一絲異常。
他知道,恐怕這些弟子不是尋常的遭到屠戮,否則門主豈會如此震怒與著急召自己來,而且就連王洋那個弟子也短時間內找不到線索,可見此事之棘手程度了。
他不敢怠慢,當下就是一翻手,取出一本寬兩尺,長三尺,十分之厚的記錄簿,嘩啦啦地翻動起來。
很快,周海便說道:“根據出行記錄,這支小隊的弟子有十六人,分別是李東東,鄭成玉,劉爽……邵百豐。”
說完,他就聽到門主開口了,帶著一絲疑惑和冷然,道:“十六人?屍體只有十五具。”
十五具?
周海詫異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趙武業,趙武業也是滿臉的疑惑和不解,當即問道:“你可查出這些死去弟子的身份了?少了哪個人?”
趙武業沒有遲疑,說道:“少了邵百豐,而且周圍數十里我們都找過了,沒有多餘的線索和痕跡,更不要說一個大活人了。”
身份的確認,早在剛回到宗門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了,只是不知道這支小隊具體有多少人一同出任務而已。
趙武業也是沒想到,居然少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下落不明,實在蹊蹺,也許這個邵百豐就是一個突破口也說不定。
甚至……這個邵百豐可能就是罪魁禍首?
白萬山當即看向周海,目光帶著詢問。
周海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是別的弟子,我可能沒有印象,但這個邵百豐,我正好有印象,因為他是門中為數不多的‘白人’之一。”
白萬山和趙武業都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所謂“白人”,是門中那些墮落了的弟子對不與他們同流合汙的門人的一種稱呼,清清白白,不與他們一起作惡。
這種人可是十分稀少的,要麼天資很驚人,要麼後臺很硬,誰也不敢,也不想逼迫。
這個邵百豐是例外中的例外。
看到門主和趙武業目光中的神色愈發疑惑,周海笑道:“這個邵百豐一直宣稱自己有龍陽之好,而且眼光很高,一般的清秀男子都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一直沒有被拉下水。”
“龍陽之好?哼!若是真的便罷了,若是藉口,此事與他還有關係,那本宗不介意讓他真正變成龍陽之好。”
門主冷哼一聲。
龍陽之好也分主動和被動,讓一個不是龍陽之好的人變成龍陽之好,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斷其塵根,只能做女人,這樣不是也是了。
“趙武業,你立刻搜查邵百豐的去向,務必要將其生擒活捉。”
“周長老,你配合趙武業,找出這支凡人商隊所有人的身份,看看少了哪些人,可以從他們身上查起。”
“還有,吩咐下去,封鎖州內邊境,加大巡查力度,若是州內勢力殺了這些弟子,逃出了洗天州那也就罷了,若是外來武者做的,必須將其困死在洗天州!”
白萬山面色陰沉地下令道。
周海和趙武業遵令退下。
從大殿出來,周海和趙武業簡單說了一下配合的細節,便各自離開,分道揚鑣了。
在隨後的日子裡,整個洗天州忽然戒嚴了起來,巡查力度加大了幾倍,邊境被封鎖,只准進不準出。
而下面接到命令的弟子,也知道了有一支小隊的同門在邊境被屠殺,雖然很多弟子都不明白為何如此大動干戈,但還是有聰明人的,猜到了宗門如此做的原因,只怕不是單純被殺掉而已。
當然,他們猜不出來具體原因,以至於宗門震怒至此,他們也無需知道具體,只要知道有人犯到他們頭上就行了。
帶著怒火,帶著不言而明的目的,整個洗天州內天一水門的弟子,仗著宗門命令,藉著此事為藉口,行事愈發肆無忌憚,完全將麾下二流勢力視作了金礦銀礦,動輒就來搜刮一番。
天一水門的大動作讓諸多勢力和凡人驚駭不已,恨不得鑽進地下百里,躲開這群瘟神。
風波驟起,一時間,洗天州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
另一邊,殷浩然和李昊、邵百豐幾人,一邊隱藏行跡,一邊極速趕路著,雖然身上有偽裝,卻也不挑官道走,而是走的人跡罕至之地。
天一水門雖然是一流大勢力,門下弟子數達近百萬,是真真正正的盤然大物,根本不是二流勢力能比的。
可洗天州範圍同樣是不小啊,方圓上百萬裡的疆域,即使這百萬弟子全部分散出去,也不過是滄海一粟,想要找到殷浩然等人,也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他們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的人手,偌大的宗門,總有一二十萬,甚至更多弟子在宗門常駐,這樣宗門才能正常運轉。
如此一來,想要找人就更難了。
途中,殷浩然等人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天一水門和各郡勢力的人,為了找人,天一水門也是動用了麾下勢力的力量。
遇到這些人,不管對自己等人有沒有敵意,殷浩然都是一個態度:轟殺,毀屍滅跡。
以殷浩然的底牌與手段,除了武皇,一般的武王都奈何不了他,若是發狠了,武王都要被他幹掉,一些普通弟子,就算是武侯境界的天才、妖孽,也只不過是送菜罷了。
也因此,殷浩然等人完全沒有被發現,也沒洩露蹤跡,行程很順利,至於殺掉的人,則都丟進沼澤裡沉屍了,天一水門不可能找得到。
一連趕路近一個月,又走水路,又走陸路,殷浩然等人終於是趕到了天一水門最東邊的郡地——澤野郡。
來到澤野郡範圍內,殷浩然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這一個月來,他們可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怕被人發現,引來天一水門大量強者圍殺。
澤野郡名為澤野,不是沒有道理的。
要說整個洗天州,大部分都是沼澤和溼地沒錯,山峰山脈很少,卻也沒有哪一個地方像澤野郡這樣的,一眼望去,除了水還是水,在凡人眼裡,這哪裡是什麼湖泊水域,分明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
武者們則很清楚,這就是一個湖,也是一片廣袤無比的水域,就叫澤野湖,或澤野水域。
眺望著澤野郡一望無際的水域,李昊長出了一口氣道:“終於到了啊。”
“兩位,澤野郡已經到了,想來兩位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下就不耽擱兩位了,可惜啊,原本在下還想邀請兩位去在下的故鄉城寨做客一番,好好遊覽水鄉之景呢。”
邵百豐對殷浩然和李昊一拱手,滿是感慨和遺憾,臉上盡是笑意,誰都能看出來,這廝絕對是言不由衷的。
“既然邵兄如此熱情,我二人便恭敬不如從命吧,邵兄……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殷浩然笑吟吟地轉過頭看著邵百豐。
邵百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