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殺雞儆猴(1 / 1)
一夜過去,殷家族人幾乎各個心滿意足,酒足飯飽,無論心理還是身體,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一夜的混亂,殷家族人幾乎都累了個半死,翌日足足休息了一天。
在這一天裡,殷家族人都沉浸在甜美的夢鄉里,渾然不知,整個殷家因為他們,已經淪為全王城的笑柄。
無數人暗地裡都在討論,小家族就是小家族,小人物就是小人物,小小一點甜頭,就把他們全部攻陷了,輕鬆的過分。
就憑這樣的一群人,也想主宰朝政,掌控大權?
開什麼玩笑?
哪怕殷家有爵位,還有官位權勢,殷家也就此到頭了。
一群廢人,怎麼可能經營起殷家,怎麼可能運用的起這麼大的權勢和地位。
在許多人眼裡,殷家已經半廢了,永遠都只能是一個區區顯赫家族,而不可能成為五公世家那樣的勢力集團。
對殷家的人,恭敬是需要的,卻也無需在意了,頂多有求他們的時候,再熱情一些去討好,畢竟,跟著這樣一個老大混,沒有半點前途!
一時間,王城內暗流激湧,到處都在談論著“新星已殞”的話題。
對此,殷浩然和老爺子都十分清楚,卻並不在意,依舊穩如泰山,淡定地坐鎮在殷府之內。
殷家的準家主殷松雲既氣憤又無奈,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絕望。
殷家如今還是老爺子當家主,但已經確定,七房在下一代起為主脈,殷松雲將成為下一代家主,殷浩日則是殷家少主之一。
要說此刻誰最恨這群殷家族人,無人能出殷松雲其右。
從完全沒有機會成為主脈的七房,到成為準家主,成為主脈,再到現在舉族崛起,傲視趙國九成九家族勢力。
此前,殷松雲覺得自己是殷家有史以來最幸運的家主。
直到現在,殷松雲幾乎已經絕望了。
這樣一群人,怎麼撐得起殷家這份家業?
此刻,殷長河老爺子、殷松雲、殷浩日、殷浩月、殷浩然、殷松湖、秦伯等人,皆聚集在了新殷府的家族會議大堂之中。
大堂內外有些沉寂,死氣沉沉。
殷浩然和老爺子神色平靜,殷松雲、殷松湖等人神色灰暗。
一日之間從小家族一躍成為整個國家最頂級的家族,再從頂級家族被人玩瘸,玩成一群傻子,殷松雲和殷松湖是滿心的絕望。
秦伯也坐在會議長桌上,低頭整理著大量紙張和簿子,一陣忙碌後,將這些東西全部攏到了一塊,恭敬地遞給殷浩然和老爺子。
“一個月前接受了小家族子弟的族人有一百二十九人,目前全部反悔,男的將小家族女子打成了侍妾,女的和小家族男子做了約定,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昨夜以各種方式淪陷的族人有九成出頭,近乎全軍覆沒,有被以美色勾引的,有被帶進賭城,輸了大把錢財的,也有被稀奇古怪之物收買拉攏的……”
秦伯將諸多彙總的資料熟記於心,開口便來,神色平靜而淡漠。
雖然沒有表示出來,但對秦伯瞭解頗深的眾人都明白,秦伯也是對這些人很失望。
等到秦伯說完,老爺子終究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終究是他的族人,老爺子怎麼可能不失望,當然,他也看得很開。
“老六,你怎麼看?”
老爺子看向六房主事的殷松湖。
殷松湖神色一變,面色複雜。
他可不認為,憑殷浩然兩年多以前的狠辣,會對這些族人有什麼好看法,肯定是要下手了。
只是如何下手,他還不清楚,但肯定極狠,說不定直接就排斥到邊緣去了。
他六房那些蠢貨也不少,肯定也不能倖免,只是,他還是想挽救一下。
“家主,我覺得要視情況而定,那些還未來得及釀成大錯,以及錯誤不嚴重的,小懲以示懲戒就行了吧?”
殷松湖咬牙道。
老爺子不再看他,看向殷松雲。
“我覺得,需要秉公處理,但具體如何,還是由家主和浩然來定,我全部遵從,該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
“這還沒真正擁有權勢呢,就已經如此了,以後會墮落腐敗成什麼樣子?殷家固然不會被他們折騰垮,但也絕對廢了,對於他們這些蠢貨,我覺得不用留情。”
殷松雲緩緩道,眼中精光閃動,寒芒凜冽。
他是十分有大局觀與智慧的,否則老爺子和殷浩然也不可能讓他成為準家主,連其兒子殷浩日,也是當成日後殷家的準家主來培養。
老爺子神色不變,看不出喜怒,又看向殷浩日。
“家主,我覺得,此事應從嚴處置,因為他們,我殷家初入王城,便威嚴大損,重新立起來,不知道要多少時間和精力,這都是拜他們所賜。”
“殷家已經半廢,不能再讓這些毒瘤繼續汙染下去,重症應下猛藥!”
殷浩日面容肅然,語氣穩重,隱隱展現出一絲凜然的家主威嚴氣勢。
老爺子還是沒有表態,繼續看向殷浩然。
“世間的一切都是平衡的,比如這王城,資源、權勢、位置,就那麼多,雖然舊朝五公勢力集團留下的位置和資源很多,但我殷家不可能全部吞下,不給別人喝湯。”
“數百上千族人的位置是很難安排的,尤其我們初來乍到。”
“如此正好,收縮資源,把零散的資源把持在有限的人手中,可以迅速穩固我們殷家的地位,我們殷家不是蜈蚣,手腳再多,沒有力量也無用,一隻普通的手,五根手指,就足夠碾死所有大敵!”
殷浩然神態略顯懶散和隨意道。
老爺子掃視一眼在場眾人,點點頭道:“看來大部分人都認同嚴懲,我也是這個意思,他們既然要享受,那就讓他們安心享受吧,別的就不需要他們做了。”
雖然心中很不願,但老爺子更不缺乏狠辣,從他兩年多以前答應了殷浩然的提議,一舉剷除了二房就能看出來,老爺子狠辣起來,也是一個六親不認的主。
給你們機會你們不好好把握,那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太陽很快下山了,到了這個時候,殷家的族人們才漸漸醒過來,醒來的時候許多人還打了自己一巴掌,生怕這是一個夢。
知道不是夢後,族人們又暢快起來。
走到哪裡都人人恭敬,享受最頂級的一切享受,這,才是人生啊,以前過的都特麼什麼破日子!
很快,主要人物就被家族護衛、家丁叫了起來,洗漱後前往殷家會議大廳用飯。
那些昨夜並未回來,直接是睡在青樓,乃至更荒唐的地方的,老爺子根本沒理會。
來到會議大廳,各房主要人物相視一笑,滿面紅光,紛紛低聲私語起來,不時發出一陣大笑。
不多時,老爺子、殷浩然等人才來到。
老爺子、殷浩然、殷松雲等人神色自然而平靜,一如往常,只有殷松湖,神情灰暗,心哀若死,滿心絕望。
幾個六房高層還傻乎乎地和殷松湖分享昨夜的荒唐,諸多享受,為殷松湖可惜,覺得殷松湖動心的話,肯定得到的好處更大。
殷松湖根本懶得看他們一眼,這些傢伙在他眼裡,已經和死人沒區別了。
殷家剛來到王城,族中那點積蓄根本不夠看,用的都是殷浩然的錢,且趙靈韻也沒催老爺子去上朝、述職等,知道殷家發生了不堪的大事,想著讓殷家解決內部問題後再說其它。
一頓飯吃完,一些人更是狼吞虎嚥,吃完便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筷,恭敬地向老爺子報了聲好,想要先行離開。
結果,並沒有等到老爺子的回應,一時間,整個大廳寂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些不對。
那個年輕子弟還不明白什麼意思,想要再報一次,被他孃親眼神兇狠地攔了下來。
其他人自然不敢再犯傻,心驚肉跳地慢慢吃飯,直到老爺子吃完了,才敢放下碗筷,等待老爺子的訓斥。
在他們看來,昨夜雖然有些不對,有些荒唐,但初來乍到,收些好處也沒什麼不對,老爺子頂多訓斥一番。
老爺子不疾不徐地接過秦伯遞過來的白色綢巾,慢理斯條地擦拭著臉龐,又接過水杯漱了漱口。
做完這些,老爺子才淡淡道:“等著我一個老頭子做什麼?該吃的吃,該玩的玩,都走吧,以後呢,這個地方,就不要隨便進來了。”
此言一出,絕大部分人臉色都變了,狂變!
“家、家主,您這是……什麼意思?”
三房主事臉色難看,強撐笑臉道。
這個地方他們都清楚,是殷家有重大事宜需要商榷才會來的地方,選在這個地方吃飯,他們也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卻是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進入這裡、在這裡吃飯。
“我說的不夠明白麼?”
老爺子抬了抬下巴,說道:“有我們殷家的旗子在,你們少不了享受,就安安靜靜享受去吧,別的呢,也無需你們操心了。”
所有人聞言,全都懵掉了,不敢想象,老爺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要把他們全部踢出權力階層啊。
誰都沒想到,家族剛崛起,眼看著就要手握大權,登上巔峰,直接從雲端掉落了下來,摔的他們腦子都快炸了!
他們哪裡還不明白,老爺子這是玩真的,他們昨天做的太過分了。
“老爺子,您不能這樣啊,我們知道錯了,讓您失望了,但是,我們會改的,昨天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是啊老爺子,我們、我們為殷家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家主,您和浩然少爺剷除二房的時候,我一家老小可都是堅定站在您這邊的啊,我這條胳膊都丟了啊。”
……
一時間,滿堂盡是認錯、求饒、賣慘的聲音。
老爺子沒有說話,殷浩然則淡漠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怕了,知道錯了,也認為你們會改,但是……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要質疑我的話。”
“你們是美美地睡了一天,所以你們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傳什麼。”
“‘新貴已死’!‘新星已殞’!殷家已經半廢,空有爵位,沒有前途了!”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形勢竟然如此惡劣。
“是他們硬要塞好處給我們的!”
一個少年憋紅了臉,一臉憋屈道。
“你也說了,是好處,不是毒藥,毒藥能逼著你吃,好處能逼著你們收?”
殷浩然冷笑不迭。
一句話,讓所有人無言以對,只剩下哭喊求饒。
這一日,殷家一族九成以上的族人被一擼到底,全都成了普通族人,再非核心階層,有的甚至被驅逐出了殷家,
餘下的資源、權力,被集中到了餘下不足一成的族人手裡,殷家,迅速站穩了陣腳!
此舉殺雞儆猴,震動了整個趙都……只不過,這一次殺的雞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