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千相戰神體(1 / 1)
我是殷松湖,我此刻慌的一匹。
煉丹歸煉丹,你這麼一把靈材料甩進鍋裡……不,丹爐裡是什麼意思?我見識少不代表我沒見過煉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煉丹是這麼煉的啊。
殷松湖此刻是崩潰的。
一開始他是萬分激動與感恩的,畢竟封身鎖脈體困擾他這一房已經多年了,數代人都沒有武道資質。
換成別的房,估計早就被踢出主事位置了,哪裡還容得他這一支做一房之主。
可是,他的爺爺硬生生帶著一眾家庭成員,轉攻起了經商和財務,以無與倫比的經商手段和天賦,保住了他這一支的地位。
可是,這畢竟是一個武道的世界,沒有武力,終究是一個巨大的缺陷。
一直以來,六房也的確不少被人詬病,稱殷家九房其實只有八房,第六房可不算,這一房都是賬房先生而已。
這一口氣,他六房憋了數百年,歷經數代人。
如今,這一口氣終於要吐出來了!
然而,殷松湖面對希望的同時,面對的更是殷浩然那詭異一般,甚至可以說跟炒菜一般的煉丹手法,這如何不讓人崩潰?
煉丹講究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對每一種藥材的藥性的理解,各種藥材配合之後會產生的變化,多少種藥材配合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什麼樣的溫度之下,會有什麼變化,都十分苛刻。
甚至可以說,苛刻到了極點。
世間藥材何其之多,藥性與變化何其之複雜?
煉丹需要的知識量,堪稱是各職業之中,首屈一指的,是純看天賦的一個職業。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一道的深奧與複雜程度,其煉製的過程,同樣是無比複雜與講究的,有著嚴格的流程。
否則的話,輕則煉出廢丹,重則炸爐,或者煉製出毒丹。
煉出廢丹還好,只是丹藥廢掉,材料浪費了而已。
如果炸爐了,丹藥層次高的話,丹爐丹鼎很可能直接炸碎掉,威力巨大,煉丹師都可能被炸重傷,乃至直接身死!
而煉製出毒丹,能輕易看出來的還好,若是輕易看不出來,被人服下,那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有的毒丹甚至炸開之後,直接化霧飄散,方圓千里之內,生靈死絕,寸草不生,化作死域。
因此,煉丹雖然身份高貴,更不缺資源和錢,卻也是高危職業之一。
殷松湖怎麼說也是殷家的人,負責殷家的商鋪,掌管殷家財政,這其中,也包括了丹藥資源和丹藥交易,他自然是見識過煉丹過程的。
從丹徒到丹師的煉丹過程,他都有看過。
可他敢以全家性命擔保,他是真沒見過跟廚子炒菜一般的煉丹方式啊。
一大堆的靈材料就這麼一股腦兒地扔進丹爐,這跟廚子搞大雜燴有什麼區別,你告訴我?
像殷浩然這麼搞的,他也曾聽煉丹師說過,這是根本連藥散、藥液都煉化不成的,根本無法成藥,萬一過程與配比出了問題,直接炸爐都可能!
想到這裡,他不禁顫聲問道:“浩然啊,你、你這是……什麼層次的丹藥?”
“破禁障體丹,天階丹藥,但你這並不需要那麼高的層次,我也達不到那個層次,所以弱化、簡化了,只打到準天階的程度。”
殷浩然神態輕鬆,雙手輕靈地舞動,像是撥動琴絃,像是蜻蜓點水,不斷打出一道道或木系,或火系真元進入丹爐,竟然還有工夫回答殷松湖。
殷松湖見到殷浩然這副姿態,也是嚇了一大跳,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大耳光。
人家煉丹呢,萬一本來是化成灰燼的,被一打擾,直接炸爐了可咋辦?
當下他就不敢說話了,連忙噤聲,生怕打擾到殷浩然。
但殷浩然依舊沒什麼改變,神態依舊輕鬆愜意,操控著丹爐之中火焰灼燒各種藥材,這些藥材無不是地階的極品藥材,甚至有的接近天階,都是價值連城的存在,此刻卻被殷浩然隨意扔在丹爐裡,匯成一爐,當做大雜燴來搞。
在殷松湖見不到的丹爐之內,一株株藥材凌空而立,被火系真元化成的小型圓罩給罩住,分割成一片片不同的區域。
儘管丹爐之內的火焰極其旺盛,溫度高的可怕,但真元罩之中的藥材所承受的熱量與火焰,卻各自不同,有的甚至直接是如文火小烤。
殷浩然的火系真元雖然帶著很強烈與狂暴的火屬性力量,但它卻不光是隻能釋放力量,也能吸收火焰中的火屬性力量,有它的保護,火焰再狂暴,溫度再高,也別想滲透進半絲溫度!
這是火系與火系之外的任何一系都做不到的!
這也是殷浩然的信心之所在,正因如此,他才如此大膽豪放,大把大把的藥材直接丟進來,絲毫不怕損毀。
這無疑是一種極其高明與深奧複雜的煉丹之法,無需嚴守煉丹藥材的投爐順序,直接全部扔進去,然後在同一時間按照順序逐一煉化掉。
最後,再在最後關頭將之融合。
這種煉丹方法不算太複雜,重點在於操控的難度,以及火焰的控制難度。
就算是一個地階丹皇,也不敢用這種方法煉製地階丹藥,太過冒險與隨性了。
但是,殷浩然敢!
這就是他的自信。
這種煉丹之法,可不光只是炫技而已。
如此煉製,可以直接省略掉後面的分丹之法,也就是將丹藥分成多份的過程。
丹藥融合過程中,各種藥材化成的藥粉、藥液是直接融到一起的,你根本不知道,哪一點哪些藥材多一點,雖然成丹了,可服下之後,能否有藥效,或者藥效多大,可就難說了。
因此,就需要分丹之法,來為一次性需要煉製大量丹藥的煉丹師精準將一份成丹分成多份。
如果沒有分丹之法,那就只能一次煉製一份,累死一群煉丹師,也特麼供不起一個不入流宗派!
殷浩然要破解六房的封身鎖脈體,自然不可能只煉製一份丹藥,那樣根本沒用。
而這種煉製之法,雖然操作難度高很多,但直接省略了分丹之法,也是極省功夫了。
這也就是殷浩然,尋常煉丹師哪敢這麼玩,煉製比他們所在層次低一階的丹藥還差不多。
比如玄階丹王煉製黃階丹藥。
這一煉製,就是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的時間,殷浩然和殷松湖誰也沒說話,殷松湖每日都在鑽研數算,不時向丹爐貢獻一些鮮血,讓丹藥吸收。
兩個月下來,他整個人都頹廢了,頭髮成了一綹一綹的,捏一把能擠出一碗油來,臉色同樣蒼白的像是死人一樣。
這還是殷浩然不時給他一些補血益氣的丹藥,否則他早死了。
殷浩然的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全身心投入到煉丹之中。
終於,兩個月的時間,他一拍丹爐,發出“當”的一聲巨響,一身真元不要錢一般灌注到丹爐之中。
這一刻,丹爐之中的藥粉、藥液,在殷浩然一拍之下,全部被巧勁震散開來,化作上百份,大大小小,有的多,有的少,而後各自搭配融合起來。
“成丹!”
殷浩然神色凝重,輕喝一聲,雙手迅速結印,殘影飛旋,上百道印訣瞬間打出。
嗡!
丹爐輕震,綻放出無盡霞光,瑞彩漫天奔湧,大股大股靈氣像是噴泉一樣衝起,而後在閉關室內擴散開來,頓時讓這裡雲蒸霧繞,一片迷濛,看不清任何東西。
所能看到的,只有一道道模糊的各色彩光,光芒神聖,漫空橫舞。
濃郁的丹香也是瀰漫了開來,清香淡雅,讓人聞上一口便神清氣爽,彷彿渾身毛孔都張開了一般,真個人都乾淨澄澈起來。
“好濃郁的丹香,好驚人的異象!”
殷松湖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充滿駭然。
殷松湖相信,這也就是在閉關室內,若是在外面,異象肯定會更驚人百倍、千倍!
毫無疑問,這定然是順利成丹了!
殷浩然一拍丹爐,頓時便有上百道綠光飛了出來,統統被殷浩然收入了手中,裝進丹瓶之內。
將一顆丹藥遞給殷松湖,殷浩然道:“吃了它,我立刻助你融化丹藥,消化藥力,破解封身鎖脈體。”
殷浩然臉色微微有些蒼白,聲音有些發澀道。
“好!”
至此,殷松湖再沒有半點質疑,滿心激動地爬了過來……他坐了大半天,腿都麻了。
接過丹藥,一口服下,不等他有所準備,殷浩然已經一掌拍在殷松湖的背上。
轟!
浩大的真氣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湧進殷松湖的體內,霸道而無情地衝開他體內的主要經脈。
“啊——”
殷松湖身軀狠狠一顫,登時發出一聲不似人的淒厲慘叫,太過慘烈了。
經脈被衝的支離破碎的感受,可比凌遲有過之而無不及,殷松湖幾乎要昏死過去。
“撐住!撐過去了,從此海闊天空,任憑你遨遊,撐不過,你就和芸芸眾生爭渡。”
殷浩然的聲音適時傳來。
殷松湖眼角都瞪裂了,滿臉的鮮血,他強行止住了慘叫,狠狠咬牙堅持,不多時,口中就淌出了鮮血,牙齒都被他咬碎了。
殷浩然速度很快,藉著無比驚人的藥力,配合強大的武皇境界真元,一點點將血脈、骨髓中的劇毒給抽了出來,抽絲剝繭。
最後,殷浩然又是喝道:“千相戰神體!給我凝!依照這個法門吐納呼吸,推動靈氣運轉,煉化成真氣!”
後一句,是對殷松湖說的。
殷松湖全力凝神,開始依靠殷浩然灌入他腦海之中的吐納呼吸之法吐納起來,一張口,滿室的靈氣頓時如萬流歸海般湧來,而後,他又開始運轉法門,推動靈氣運轉煉化。
噼裡啪啦!
他的骨骼在破碎重組,連血脈之中的遺傳陣列都在重組,身上的皮膚與毛髮在脫落,牙齒在掉落,重新生長出來。
如此半個時辰後,一個全新的男子出現在閉關室內,身軀強健而充滿爆炸性力量,滿頭披散的黑髮充滿魔性,身後有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在浮沉,似萬千魔神凝聚於一身。
“好了,你出去吧,把你的子女叫進來,這些丹藥分給你這一房的人。”
殷浩然吐出一口濁氣道。
“殷松湖一家,及六房一支,世代效忠長房,如有違背,便讓我六房永墮地獄,生不如死!”
男子稜角分明的臉龐上,一片堅毅。
三日間,殷浩然為殷松湖及其部分子女破解了封身鎖脈體,並且改造了身軀,凝成初步體質。
曾經被戲稱為賬房先生的一房,一躍成為殷家除長房外,潛力與戰力最強的一房!
三日後,殷浩然終於出關。
“什麼?你要走了?回莽荒大陸去?”
殷浩然滿臉疲憊的臉上俱是驚訝,看著俏臉平靜,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的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