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1 / 1)
千羽宗少年的死,著實震驚了無數人。
要知道,武鬥場之內,雖然爭鬥常有,但死的最多的,應該是與妖族、魔族的戰鬥,還有就是生死擂。
沒錯,武鬥場內是有生死擂的,畢竟北巨城內不能動武,只有武鬥場能解決私人恩怨。
一般的擂臺之上,很少人會直接身死。
一是因為普通的擂臺本來就是單純比鬥用的。
二也是因為有認輸的機制,別人都認輸了,哪裡還會讓你繼續動手,乃至殺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認輸機制裡有場外認輸權這一條。
上擂臺的人,可以將認輸權交給親近的、信任的人,即便再擂臺上被人逼迫到無法開口,或者是被陰謀算計,無法開口認輸,親近的人也可以在場外為其認輸。
因此,一般的擂臺上,真的是很少人會死。
而且,這一次死的還是千羽宗的新一代弟子,種子選手,潛力無窮的精英弟子。
這實在刺痛了許多人的神經,震的許多人魂飛天外,不敢置信。
這可是千羽宗的弟子啊,精英弟子,頂級的天才人物,就這麼輕易地死在了臺上。
“殷浩然賊子!我殺了你!”
二樓隱層上,那千羽宗的中年人頓時就幾乎發狂了,目眥欲裂,咆哮一聲,聲音都破了,直接是衝了下來。
唰!
一個武皇強者陡然出現,凌空而立,面色不善地看著這中年人,說道:“還請返回你的位置,不要讓我為難。”
這位武皇強者,正是坐鎮武鬥場的強人之一。
前有殷浩然觸犯武鬥場的規矩,速度太快,他們沒有反應過來,而且周場主也沒有下令,奈何不了殷浩然。
但這個人,居然也敢觸犯武鬥場的規矩,真當武鬥場無人麼?
規矩被人破了一次就罷了,一日之內破兩次,武鬥場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千羽宗中年人不過是武王后期,哪裡敢和一個武皇較勁,恨的都快發狂了。
他知道殷浩然現在沒有癸水戰衣,是殺後者的最好機會,可惜,武鬥場不給他機會。
最重要的是,這武鬥場裡,只有他和那個千羽宗少年是千羽宗的人,他是武王,也是宗內執事,理應照顧和保護好精英弟子。
結果,這個弟子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多多少少都要擔一些責任。
不僅如此,火雀翎也沒了,這可是地階極品的重寶啊。
一下子損失如此巨大,這樣的罪責,他如何承擔的起?
千羽宗中年人沒有返回,落在了擂臺場內,也沒有再發難,卻是怒視著殷浩然,震喝道:“殷浩然!我已經為澤明認輸了,你為何縱容你的人下殺手,如此嗜殺,兇魔一般的行徑,你這神尊殿真該滅掉!”
“哈哈哈哈……”
殷浩然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面露不屑與譏諷,道:“擂臺之上,拳腳無眼,你千羽宗所謂的天才太廢物,這也怪我?”
“方才我堂弟殷浩月,不也是被你們的人給差點殺了?我有說過半句嗎?殷浩月死了,那是他該死,他技不如人!”
“但是!你們也一樣!死了也是應該!以為你千羽宗是絕世級勢力就能有什麼優待了?上戰場和魔族、妖族說去吧!”
千羽宗中年人氣的渾身發抖,滿場的世家、宗門之人面色陰沉,卻誰也沒有說什麼。
這沒什麼可說的,說了反而顯得自己狹隘、智障,還容易惹眾怒。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心中沒有怒火。
為什麼人人都想往上爬,變強,然後要麼自己建立世家,要麼建立宗門?
還有那些弟子,為什麼都想加入宗門?
還不是因為宗門資源充足,還有巨大的權勢和優待?
沒有優待,還算什麼宗門?
殷浩然這番話讓世家、宗門反感,而那些普通武者,以及寒門派的人,卻是對殷浩然愈發刮目相看起來。
的確,殷浩然來到的時候,臉色雖然難看,但卻一句話也沒提過殷浩月。
只因為他敗了是他該,所以殷浩然無話可說。
他氣的是世家、宗門的噁心嘴臉,又是不顧規矩,認輸還動手,又是指使裁判,延誤時機,導致殷浩月瀕死。
甚至,有許多人心中都感覺分外的暗爽。
這幾乎就是剛才殷浩月和那千羽宗少年一戰的翻版啊。
只不過,現在變成了千羽宗是受害者。
方才殷浩月被重創瀕死的時候,那些世家、宗門的人何其囂張,嘴臉何其可憎,諸般冷嘲熱諷,落井下石。
結果現在輪到他們,立刻就不幹了。
敢情只有別人能死,他們不能死?
道理都不能講?
只這一次,許多寒門派和出身寒門的人,便對世家、宗門的人反胃到了極點。
殷浩然無視了千羽宗中年人殺人一般的目光,冷笑了一聲,看向裁判,問道:“裁判,那個死掉的倒黴鬼,可有將場外認輸權給這個人?”
場外認輸權,是要指定一個人的,而不是某個群體、組織,除了這個得到場外認輸權的人,無論誰在場外說認輸,那都是不會理會的。
千羽宗中年人呼吸頓時就是一滯。
此刻他才想起來,他注意力都在火雀翎和癸水戰衣上面,壓根不覺得殷浩然能贏。
連這種事都不關心,他更想不到要來場外認輸權。
裁判也是忌憚殷浩然的兇威,畢竟剛才就有一個裁判被殷浩然給當場斬了。
最關鍵的是……他的確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傳來,說有千羽宗的某個人擁有場外認輸權。
只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下意識想要保住這個千羽宗的少年。
畢竟,得罪殷浩然只是得罪一個人。
得罪一個絕世級勢力,那就真的不用混了。
“我並未收到任何訊息稱他得到了場外認輸權,否則我會先確認他的模樣和聲音。”
裁判猶豫了一下,說道。
千羽宗中年人身軀搖晃幾下,嘴上兀自道:“他、他只是忘了啊,即便是如此,你也不能、不能……”
“笑話!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憑什麼?”
殷浩然上前一步,冷笑不迭,眼中殺機暴湧。
此前積累的怒火,無盡的怒氣和殺機,在此刻悉數爆發了出來,如同一尊蓋世魔神一般,。
千羽宗中年人嘴唇蠕動幾下,想要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
真要是說出來,惹了眾怒不說,估計殷浩然就真的要殺他了。
他當即轉身,迅速走向放著火雀翎和癸水戰衣的地方,那裡,同樣有一尊武皇在守護。
他走近了那位武皇,傳音道:“季武皇,還請行個方便,讓在下將火雀翎帶回去,否則在下不好交差啊。如若成全,在下將感激不盡,千羽宗也會感激不盡的。”
不僅如此,他也想了一個辦法,想要將火雀翎暗中調包。
負責守護兩件神兵的武皇目光閃爍,顯然是心動了。
然而,不等他有所動作,殷浩然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看都沒看那武皇一眼,殷浩然直接是將癸水戰衣拿了回來,順便將火雀翎也拿了過來,拿在手裡打量了兩下,直接收進了儲物戒裡。
“咯吱咯吱……”
千羽宗中年人恨的發狂,恨不得立刻將殷浩然打死,把火雀翎搶回來。
“想動手腳?省省吧。”
殷浩然瞥了千羽宗中年人一眼,冷笑了一聲。
他哪裡看不出來,這個中年人輸不起了,想要將火雀翎拿回去,如此多少也能將功補過一點,少受點懲罰。
他怎麼會讓此人如願。
說起來,這些世家、宗門的人,就沒有幾個輸得起的,尤其是輸在寒門子弟手裡。
拿走賭注,殷浩然幾步回到藥萌等人身邊,回過頭抬起頭看了一眼,便見到了周場主。
此刻周場主卻是站在一個身穿紫袍,面相威嚴,福澤深厚的中年人深厚,面色帶著一絲恭敬和敬畏,可見紫袍中年人地位十分的高。
“周場主,場外的人沒有場外認輸權,可貴場的裁判卻擅自解開了陣法,衝進去救人,此事,是不是該給殷某一個解釋?”
他態度不卑不亢,根本不因為對方是一個武鬥場的負責人,是武皇強者而懼怕。
聽到殷浩然的話,許多人也是豎起了耳朵,一些自家有人死在擂臺上的人,更是滿面怒容。
由不得他們不怒,這差距太大了啊。
他們的親人、朋友死在臺上,結果這個出身千羽宗的少年,千羽宗的人沒有認輸權也敢大叫認輸,關鍵是武鬥場的人明明沒有收到賦予場外認輸權的訊息,居然還是衝進去救人了。
他們的親人、好友死在臺上之前,怎麼沒見這些裁判那麼熱心?
果然特權階層就是不一樣麼?
“這……”
周場主面色一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道又要嚴懲一個裁判?
本來被殷浩然殺掉一個裁判,就已經夠丟臉了,現在還要自己嚴懲一個裁判,就真的臉面丟盡了。
可是,不嚴懲也不行,畢竟已經觸犯了規矩,不嚴懲,武鬥場也就不用經營下去了。
這時,周場主身邊的紫袍中年人威嚴地開口了,卻是用的傳音之法,說道:“你便是殷浩然?”
“明知故問。”
殷浩然絲毫不給面子。
這些人,肯定是知道他的資料,見過他影像的,還如此廢話,明顯是想上來就壓人,掌握談話的節奏。
無形之中,這可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行為,只因為這只是一個開頭,才顯得那麼平淡,沒有顯露爪牙,但也將這紫袍中年人的威嚴壓迫力體現的淋漓盡致。
紫袍中年人愣是沉默了一下,而後才道:“我是南城武鬥場掌舵人之一,此事的確是武鬥場行事欠妥了,事後我等會給你賠禮,現在就此揭過,如何?”
“不如何,你覺得我殷浩然少你那點賠禮?廢話少說,這個人,壞了武鬥場的規矩,該如何作,不用我教你們武鬥場吧?”
殷浩然一指那個裁判。
那裁判神色一呆,而後苦笑起來,沒有爭辯,沒有憤怒。
在他出手那一刻,他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
至於為什麼不撒謊,說武鬥場有收到千羽宗少年的場外認輸權賦予的訊息?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場外認輸權是很鄭重的事情,有其流程在的,短時間內根本難以偽造,而且那麼多雙眼睛在這裡看著,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無論他承認與否,都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見到殷浩然竟然堂而皇之地說出來,紫袍中年人面色也是微微一變,而後轉為了疑惑之色,道:“你說什麼?我有和你說話嗎?”
殷浩然冷笑不語。
周場主則立即咬牙下令,將那個壞了武鬥場規矩的裁判給拿下了。
可惜,即便如此,滿場依舊一片譁然。
雖然誰也不知道殷浩然和那個紫袍中年人說了些什麼,是否真的有說過,但沒關係,他們就是堅定地相信那個紫袍中年人有說過!
誰讓武鬥場本身就有前科呢,而且世家、宗門針對寒門不是一天兩天了,懷疑你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