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群敵環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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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魔氣縈繞的女子退回之後不久,隨著魔光一閃,一名透發著強大氣息的魔將,已然出現在了之前墨禾和莫大所在的位置。

他向著前方的那棟大樓掃了一眼,隨即一聲冷哼道:“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們究竟在幹什麼?”

攸的,隨著魔識一動,那名魔將的面色頓時一變,因為他已經看清了內中的情形,也為李太黑體內的魔氣和魔意之盛,感到了駭然和震驚。

不過,還沒等他有任何的動作和行動,一道身影已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呼的一聲!

似有所感一般,那名魔將猛地一轉身,隨即他的身軀便是一僵。

“你是……”

看著身前的這名孩童,那名魔將的臉上,已然滿是震撼和驚懼。

撲通一聲!

沒有絲毫的猶豫,那名魔將已然直接跪伏在了地上,以示自己的臣服。

“很好。”

突然出現的捨生童子,看著跪伏在自己身前的那名魔將,微微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們都還沒有忘本。”

“大人息怒。”

那名魔將語帶惶恐之色的道:“就算天塌地陷,屬下也不會忘本。”

似乎對於那名魔將的態度,頗為滿意一般,捨生童子頷首道:“當年本王差點形神俱滅,隨後最後僥倖逃脫,卻也落得了一個肉身被毀,魔識渙散的地步,託貝爾,你能告訴本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的鬼嗎?是魔魁?還是摩柯?”

捨生童子口中的摩柯二字一出,那隱身在黑暗之中的女子,其身軀猛地一震,其雙眼之中更是藍光一閃。

微微搖了搖頭,那名叫託貝爾的魔將沉聲道:“回大人的話,當年屬下身負重創,不得不依附在他人的體內,所以後面發生的事,屬下實在不知。”

似乎也知道託貝爾所說的乃是實情,所以捨生童子也並沒有怪責對方的意思,他點了點頭道:“你的情況本王已經知道,一代魔王卻淪落到魔將的層次,說起來倒也難為你了。”

“不敢。”

託貝爾一臉惶恐的道:“只要大人能夠復甦,屬下就算是退化成一名魔僕,也算不了什麼的。”

“嗯。”

對於託貝爾的回答,明顯此刻滿意,捨生童子哼了一聲道:“那麼你現在能否告訴本王,上面的那道意志,又是怎麼一回事?不屬於無量,又不屬於摩柯,是誰給了他意識?”

“這……”

託貝爾沉吟了一聲,隨即猛地一咬牙道:“回稟大人,是惡魔卡修斯和魔之行者安傑斯托。”

“居然是這兩貨……”

捨生童子略感驚訝的道:“這麼說來,他們也已經甦醒了?”

“是。”

託貝爾點了點頭道:“卡修斯大人早已走出了原始之地,而安傑斯托大人雖然還身在原始之地中,不過他好像要在裡面搜尋什麼。”

“哦,居然留在了那裡?”

捨生童子略一沉思道:“如果本王所料不差的話,他應該是為了那樣東西吧,還真是有夠貪心的。”

似乎不願在此事之上多提,捨生童子語鋒一轉道:“託貝爾,不要稱呼他們為大人,你應該知道,論層次,當年的你遠在他們之上。”

“是。”

託貝爾一低頭道:“回稟大人,其實卡修斯和安傑斯托,並不知道屬下的存在。”

“你想的太簡單了。”

捨生童子聞言一聲厲喝道:“你的魔源即便是十不足一,但是你的本源氣息卻不會有假,以卡修斯和安傑斯托的多疑,他們又豈會猜不到你真實的身份?”

託貝爾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隨即他一臉駭然的道:“這麼說來,屬下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他們其實一直都瞭若指掌了?”

“你以為呢?”

捨生童子冷聲道:“不然的話,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何你始終無法再有進益,恢復當年的層次?”

沉默,對於捨生童子的話,託貝爾直接保持了沉默,因為他其實一直也在懷疑,而今只不過是從捨生童子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看著捨生童子那滿是魔紋,實則並不完全屬於實體的身軀,託貝爾面露擔憂之色的道:“大人……”

“不用擔心。”

捨生童子一擺手道:“這是一個必經的過程,待本王重新凝聚出身軀之後,必然會更勝往昔。”

“這樣的嗎?”

託貝爾聞言大喜道:“那屬下先提前恭喜大人了。”

“要想復原沒那麼簡單。”

捨生童子微微嘆了口氣,隨後向著四周掃了一眼後道:“這裡的人,缺乏本源之血,本王要想恢復,還要去到外界才行。”

似乎知道一些情況,託貝爾頷首道:“眼下元初之地正在與外界開戰,只要去到時空之門那裡,本源之血可以說是源源不絕。”

“本王也正有此意。”

捨生童子道:“想來卡修斯和安傑斯托,也有著同樣的想法,所以,本王會一直隱匿行蹤,你見機行事即可。”

“屬下明白。”

託貝爾恭敬的應了一聲。

“還有……”

捨生童子向著那名女子所在的位置掃了一眼,隨後看著前方的那棟大樓,也不知是說給託貝爾聽,還是另有所指的道:“那李太黑對本王十分的重要,絕不能讓他隕落在了這裡,必要的時候,哪怕動用喚魔咒,也要保他周全。”

心知捨生童子既然不願意透露具體的原因,那必然是不方便讓自己知道,託貝爾也不敢多問,只是恭敬的點了點頭道:“屬下明白。”

對於託貝爾的態度,捨生童子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滿意,他頷首道:“你就守在這裡,如果有什麼情況發生,記住本王的話就是。”

“是。”

託貝爾恭敬的低下了頭,隨後他便感覺那猶如山嶽般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壓,已然消失無蹤。

心知捨生童子已然離去,但是猶有餘悸的託貝爾,還是情不自禁的做出一個擦汗的動作,儘管那種東西,從來都不會出現在一名魔者的身上也一樣。

沒辦法,雖然他清楚的知道,論實力,眼下的捨生童子,估計比他還有所不如,但是他同時也知道,只要對方願意,隨便一個念頭,便可以讓自己形神俱滅,永遠的消失。

沒辦法,誰叫他的一切,連同他所存在的意義,其源頭都來自於對方呢。

嗯?

就在這時,託貝爾的眉頭突然一皺,他頗感意外和驚訝的道:“墨禾的氣息怎麼突然消失了?不應該啊,以他的層次,莫大應該不會是他的對手才是。”

“不對。”

攸的,託貝爾的眼神突然一動,隨即他一聲冷笑道:“真是有夠滑頭的,居然借傷裝死,蠢貨,難道你就不知道,源血戰士與魔者之間的距離一旦過近,便自然會生出感應嗎?”

“算了。”

託貝爾冷聲道:“畢竟只是一些魔化者,本就不是什麼純粹的魔者,蠢點就蠢點吧。”

如果墨禾知道,自己所打下的算盤,以及做出的行為,在託貝爾的眼中,已經被定義為一種愚蠢,不知一刀斬傷李太黑,隨即被李太黑一刀斬飛,裝死以求雷霆一擊的他,又會作何感想?

李太黑確實負了傷,而且傷勢還不輕,那強勢殺入,展露出白銀四階戰士之力的墨禾,其手中的魔刀雖然同樣沒有攻破他的防禦,但是墨禾那一刀所蘊含的力量,還是透過他身上的青銅戰凱,侵入到了他的體內。

白銀四階戰士層次的一擊,那可是近乎於神王的力量,如果不是體內積蓄的生命精華太盛,第一時間生出了反應,加之月幻之輪自動護主,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抵禦住了墨禾的那一擊,不然的話,李太黑早已在那墨禾的力量之下,被轟碎了。

也正是因為月幻之輪突然爆發出來的那股力量,令他有能力發動反擊,不然的話,他哪裡能夠一刀斬飛了墨禾?

體內的骨骼,在墨禾的力量衝擊之下,也不知道斷裂了不少,且因為墨禾的力量存在,饒是以他青銅之體的強大修復力,以及海量的生命精華存在,短時間內竟也無法令其痊癒。

而更要命的,墨禾的那一刀,宛如打破了李太黑體內的某種平衡一般,令得他體內的各種力量,一陣的翻湧和衝突。

受此所激,李太黑體內的筋脈和骨骼,再次斷折、破碎了多處,傷上加傷。

好在身上的青銅戰凱,其防禦力確實堪稱變態,除了沒有擋住墨禾的力量侵入之外,對於其他魔僕和魔化者的力量,依然有著極強的防禦能力,所以,他雖然身負重創,但是卻還沒有陷入艱難的苦戰當中。

倒是那遊走在外,只是冷冷的盯著,一直沒有出手的莫大,給李太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很明顯的,莫大在這段時間之內,一定吞噬了不少其他人的本源,以至於此刻他的力量,遠非在生命之塔內能比。

而他手中的那口魔刀,明顯也非尋常之物,其透發出來的魔光,和其他人手中的兵刃比起來,有著極大的區別和不同。

那是一口魔器,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魔氣,最起碼應該有著一些特殊和詭異的能力。

所以,李太黑一邊抵禦著那些魔僕和魔化者的攻擊,一邊留意著莫大的一舉一動,提防著對方隨時可能發動的進攻。

“給我開。”

攸的,一刀斬飛了兩名魔化者,令其消失在天地之間後,李太黑猛然一聲爆喝。

然而,隨著那聲爆喝,他整個人卻是猛地一晃,差點一頭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李太黑更是連線噴出了幾大口鮮血。

宛如傷及了根本和元氣一般,一瞬間,李太黑的氣息不由得一陣的紊亂,面色更是一陣的蒼白,腳步輕浮,戰力銳減。

好在身上的青銅戰凱,只要有著足夠的能量供應,便能維持現狀,所以李太黑的情況雖然不對,倒還沒有被人趁虛而入。

“該死。”

情不自禁的低喝了一聲,李太黑不禁一陣的憤怒。

得益於連番的戰鬥和壓力,此刻他的體內,一共已經啟用和點亮了一百七十九處。

而那第一百八十處的紫府節點,也已經在永恆動力熔爐和元初汁液中的龐大精華和能量的灌注之下,閃耀出了淡淡的光輝。

而眼看第一百八十處節點即將被啟用和點亮,化作一顆耀耀生輝的青銅星辰,只要他體內的力量隨即進入紫府後方的神宮,那麼他就可以算是大功告成,成就真正的白銀之體,鑄就不朽之軀的根基。

然而,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體內所蓄積的魔氣和魔意,居然也跟著湧了過來,意圖佔據他的紫府和神宮。

為此,李太黑可謂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當即調動自己體內的力量,甚至催動了月幻之輪和源血之力,狠狠的對著那些魔氣和魔意來了一記。

而結果也顯而易見,兩敗俱傷。

那些魔氣和魔意,固然被李太黑全力一擊給轟退了,但是李太黑自身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體內多處受損。

那種感覺,就恍如一股強大的能量,直接在他體內給引爆了一般,別提有多麼的難過和難受。

而這,也還是李太黑的一身體魄,確實變態和強大,命輪結實,不然的話,換作其他人來說,估計早已爆體而亡了。

關鍵的一點在於,李太黑固然轟退了那些魔氣和魔意,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些魔氣和魔意被他一擊轟退之後,並沒有回到丹脈的附近,盤踞在那裡。

猶如一股洪流突然被分流了一般,那些魔氣和魔意,居然藉著李太黑剛才那一擊的力量,四散而開,向著李太黑的四肢百骸,以及體內的能量脈圖而去。

而更有甚者,居然有一些魔氣和魔意,化作了最為微小的粒子,附著在他的血肉之內,以及他體內那更加微小的因子之上。

他們近似意圖以這樣的方式,對李太黑進行分解,從而佔據。

是的,沒有魔唸的侵入和主導,他們無法讓李太黑進行魔化,但是他們卻可以仗著魔氣和魔意的特性,讓李太黑這副身軀,化作一具純粹的魔軀。

到時候,如果魔念有意,亦或者足夠強大的魔者降臨,李太黑這具純粹的魔軀,無疑就是一個極好的載體。

不得不說,這種情況,李太黑有些始料不及,估計就連其他魔者,也同樣沒有想到。

因為在他們所得到了的資料和資訊之中,這樣的情況,可謂是前所未見。

畢竟,從來都是魔念侵入之後,才會開始改造入駐者的身軀,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魔念未至,魔意便自發主動的進行魔軀改造了。

在腦中資料庫的飛速解析之下,洞悉其中厲害關係的李太黑,自然不會讓自己的身軀被改造成一幅魔軀,更不會讓那些魔氣和魔意得逞。

所以他一邊催動命輪之中的生命之力,全力修復著自己的傷勢,一邊抵禦著那些魔僕和魔化者的攻勢,一邊運轉著力量,前去追擊那些四散而去那魔氣和魔意。

這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因為那些魔氣和魔意,即便是已經分散,沒有匯聚在一起之時那麼強大。

但是它們的韌性之強,滑溜的程度,卻也超出了李太黑的想象,加之他自身的力量,此刻也同樣變得分散,一瞬間,他居然有種拿那些魔氣和魔意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緊跟在後方,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搞破壞。

“是時候了。”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低喝,魔光一閃,莫大已然猶如鬼魅般的穿過了那些魔僕和魔化者,突破了李太黑的無盡冰封場域,出現在了李太黑的身前。

一刀向著李太黑握著天之痕的右臂揮落,而莫大的另外一隻手,則是直接向著李太黑手中的天之痕扣了過去。

一直冷眼旁觀到現在,他已經看出了的戰力,大多都在這口青銅刀之上,而那口刀也確實足夠的鋒利和詭異,宛如無堅不摧一般。

所以,他出手的第一時間,便是奪刀。

莫大的想法,無疑是不錯的,他的推測,也完全正確,如果沒有天之痕在手,如今的李太黑,確實無法發揮出這樣的戰力,能夠斬殺這麼多的魔僕和魔化者。

而莫大的選擇和做法,也無疑是明智而精準的。

只不過,有一點莫大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是低估了李太黑身上的青銅戰凱,也高估了自己那口魔刀的威能。

是,他手中的那口魔刀,確實是一口威力不俗的魔器,具有吞噬他人本源的能力,但是,他手中的魔刀斬落在李太黑的右臂之上,卻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李太黑的那條右臂會與身體分離,被他一刀斬落。

反而是他一刀未能斬落李太黑的右臂,而一股難以言喻的反震之力,卻從李太黑的右臂之上透發而出,震得他手中的魔刀,一陣的嗡鳴,他握著魔刀的那條手臂,也跟著一陣的發麻。

然而,令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那扣向李太黑手中天之痕的左手,確實精準無比的扣中了,可是當他用力一扯,意欲強奪之時,卻發現那口刀猶如生在了李太黑的掌中一般,竟是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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