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一應一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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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淮伊說話極為婉轉,提及“武修”兩個字的時候更是略低了些聲音,但陶易武也明白,武修多被人看不起。

只不過陶易武卻並不是武修,倒也不在意,“此事卻有難言之隱,不談也罷,還請告之在下方向,也好讓在下能早點從這大漠走出去。”

那兩個護衛立刻想開口阻止,但廉淮伊擺擺手道:“在大漠之中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反正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然後又看向陶易武道:“我們商隊此次運送一些貨物,還望閣下莫要肆意走動。”

“嗯,自然如此。”

陶易武答應道,他明白對方的顧忌,雖然收留自己於商隊之中,但也不可能全信自己,又怎麼可能讓陶易武在商隊中隨意走動檢視呢。

點了點頭之後,廉淮伊就招呼著護衛帶著陶易武回到商隊中,而她自己則是帶著吳珊兒走回已經紮好的營寨處。

“娘,那個少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沙城嗎?”吳珊兒明知故問。

“嗯,在大漠中獨自行走是極為危險的,幾乎是十死無生,只是不知道他一個人在這大漠中是怎麼生存的。”

廉淮伊沒注意吳珊兒的臉色,隨口說道。

在她看來,陶易武只不過是個過路的武修,當不得注意,就算陶易武是馬賊的哨探,她也不在意,先不說她自己的實力,只看這小小的商隊中,另外還有三位大斗師境的高手。

而大漠中的數股馬賊,最強的一股賊首也不過是大斗師巔峰,平日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吳,胡,孫三家行走在大漠中根本不會有馬賊膽敢輕捊虎鬚,只因為底蘊。

任何一個傳隨百年而不破滅的家族都有自己的底蘊,而最直觀的表現就在於族內的高手,廉淮伊的實力雖然不凡,但如果沒有族內實力更高的幾位長老,也無法讓馬賊忌憚。

“好了,等下早些吃飯,大漠之中白日極為火熱,晚上卻是極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好趕路。”廉淮伊拉過吳珊兒的手,卻見其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立刻好奇道:“珊兒,你怎麼了?”

“沒……沒,呃……娘,你剛才說什麼?”

廉淮伊盯著吳珊兒的臉,直看的她目光一陣躲閃。

“珊兒,有心事?”

“沒……沒啊,呵呵,娘你說什麼呢,珊兒只是有些累了。”

吳珊兒張口結舌,最後眼珠一轉,脫口而出。

聽到吳珊兒這麼說,廉淮伊才略鬆了口氣,輕輕的撫過其的長髮,“待此次回去之後,咱們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日後莫要再纏著為娘了,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在外面跑成什麼樣子,待日後我和你爹商量一下,早些為你尋個夫家,本本份份相夫教子才是真的。”

廉淮伊不斷的嘮叨,卻是滿含溫情,但也聽的吳珊兒雙頰泛熱。

“娘,看你看的。”吳珊兒羞惱的側開臉,也是看的廉淮伊滿臉笑容。

大漠中的行商隊伍自然無法跟外界相比,各自簡單的吃過些隨身帶關的幹餅,便算作一餐了,晚間的大漠確實冷到極點,陶易武早己感受過了,初入大漠之時還頗為驚奇,不過一恍進入大漠中數日,倒也算習以為常了。

“閣下還不休息嗎?”

一個巡哨的護衛向著獨自坐在沙丘上仰視星空的陶易武問道。

要說這大漠除了極冷和極熱的天氣,便也只剩下漫天的黃沙了,但在這種嚴苛的環境下卻是有著最為瑰麗的奇景。

每每到得間時分,太陽落去,天空之上就開始穿梭著無數道廉色各異的極光,紛亂的交織在無盡的夜空中,好似不斷的被風吹拂,變幻著各式各樣令人神往的色彩。

“哦,稍後就去。”陶易武微笑著道。

那護衛看了看後,不再多說什麼,自顧自的巡邏,但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掃過陶易武所在的方向。

這一切陶易武自然是瞭然與胸,顯然他們還是對自己不放心,暗自提防。

無聲的笑了笑,陶易武便打算站起身,走回帳蓬,也省得讓巡哨的護衛多費心。

帳蓬自然不可能只給陶易武一個人準備的,裡面還有另外三個護衛,這番安排也是細膩,一來也算是給陶易武安排了住處,二來也起到了監視的作用。

正待起身之際,卻聽到旁邊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陶易武側過臉看去,卻見到日前隨著廉淮伊一起出現的那個少女手裡抱著一襲頗大的獸皮大耄向著自己走過來。

陶易武也從護衛那裡知道了她的名字,但對於這些護衛極為推崇的少女,陶易武卻也只是一笑而過。

“陶大哥,還沒睡下呀。”吳珊兒淺淺的笑道,柔和的極光映襯下,倒是帶著一抹獨特的姿容。

大漠晚上的風沙也是極大,但吳珊兒並沒有用紗巾裹著臉頰。

“嗯,就準備去睡了。”陶易武淡淡的說道,態度不卑不亢,雖然吳珊兒長相絕對是傾城之姿,但陶易武的目光依舊是清澈無比。

被陶易武直視著,吳珊兒的臉上隱隱有些發燙,幸好現在是晚上,倒也不會被人看出來,略移開目光,吳珊兒柔聲道:“大漠中晚上寒氣逼人,陶大哥未曾在這裡待習慣,所以我便拿了件厚袍……”

說到這裡,吳珊兒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然後低著頭,一把將手中的大耄塞到陶易武的懷裡,飛速的轉過身,有如受驚的小鹿,逃也似的跑開了。

陶易武一陣莫名其妙,愣愣的看著吳珊兒的身影消失在營寨中,手中只餘下還帶著淡淡少女所獨有的幽香。

回到帳蓬中,陶易武倒是不需要睡覺,對於他來說,睡覺無異於浪費時間,還不如坐在那裡打坐來的實在。

這些日子以來,陶易武一直都在感悟著天元子與人交手時的劍術。

那看似平淡的劍招卻每每都能帶出遠勝過自己的劍悍殺機,雖然天元子所使的是真氣精煉而成的真元,但那對氣勁的微妙掌控卻是陶易武根本未曾掌握的。

真氣緩緩的在經脈中運轉,隨著陶易武的牽引,慢慢的被拉扯出一絲真氣進入了識海之內,陶易武也不敢真的在帳蓬中驅使劍氣,雖然自己能夠控制住劍氣,不使其傷人,但氣勁縱橫間的響動卻是無法避免的。

而識海空間卻能以真氣進入,以真氣化作一柄氣劍,在識海中感悟,雖然較之切身感受差上不少,但在這種環境下也只能如此,陶易武倒也不會有什麼怨懟。

陶易武不斷的演化識海中的小劍,體外更是不斷的繼續吸納真氣入體,兩相結合之下,不僅能修劍法,亦是能凝鍊真氣。

這番舉動不知不覺間就已經過去了數個時辰,外面卻是狂風四起,帳蓬中雖然有火盆,但這已經是後半夜,火光早己消散,獨留一些殘燼於火盆之內。

這兩人一應一答,若是廉淮伊在場自然會認得,甚至在整個沙城,都沒有不知道胡博,孫同這兩個人名字的。

他們正是沙城孫家和胡家的家主,兩家人深夜聚首於大漠之中顯然不是為了欣賞大漠美景的,自廉淮伊的夫君得到家主之外後,兩家人都將目標落在了吳家身上,原本三家在沙城算作鼎足而立之勢,但吳家的積弱,卻也使得這個平衡被打破。

今晚兩家合謀於此,正是要再次洗劫吳家商隊,兩家都得到訊息稱,廉淮伊親自帶著海量的上品靈氣石返回沙城。

此次不僅要劫掠吳家商隊,更是要將廉淮伊這個強自一人撐起如今混亂的吳家的女人斬殺,這麼做的風險無異於同吳家開戰,這也由不得兩人不小心謹慎。

他們也並沒有想過僅憑殺掉廉淮伊就能徹底打垮吳家,但吳家如今的混亂在沙城卻是無人不知,只要將廉淮伊除掉,吳家其它心懷不軌的族人自然會將混亂升級,到時胡,孫兩家只需要趁機接收吳家的產業,而待吳家的混亂平復下來之後,卻是隻能從沙城除名了。

兩人的打算倒是頗為現實,並沒有想過與同樣在沙城有著百年底蘊的吳家直接開戰,那樣的話縱使兩家能勝,也會有所損傷,所以今晚的行動絕對要力求不使商隊中的任何一人逃脫,也只有這樣,吳家哪怕再是懷疑兩家,也只能是打掉牙齒和血吞。

“好了,不要多說什麼了,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到時候我們兩家分別從營寨的兩側攻入,再佈置好弩手圍困在寨外,但有出來立刻亂箭射死。”

“好,吳家商隊中只有三位大斗師,除了廉淮伊略有些棘手,其餘的兩人都儘快殺掉。”

兩人短暫的交流之後便定好了襲營的計劃,再不停留,分別帶著屬於自己的一方人馬將著兩處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吳家商隊中的巡哨護衛此時卻早己疲憊不堪,白天長時間的跋涉,晚上又巡哨到現在,雖然還是努力的保持著清醒,但精神顯然無法跟全盛時相比。

白天攔阻陶易武的那個護衛走到寨外的一個小沙堆旁,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後半夜極寒的風沙吹拂在臉上有如利刃加體一般,讓他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力求不讓被厚重的衣物包裹著的身體被寒風將熱度帶走。

但這番動作卻是讓他更睏倦了,在寒風中待過的人都知道,外界的寒風和著衣服內暖暖的熱氣,非但不能讓人清醒,反而會更讓人眷戀那股熱氣,而又因為如此,更會讓人哈欠連天。

看了看壓抑的天際,護衛不由得有些懷念白天的酷熱。

正在此時,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響起,側過頭看去,聲音是從一處頗大的沙丘後面傳出的,這聲音並沒有讓他為之緊張,大漠中的沙丘皆是會流動的,被風沙吹拂,大的沙丘會逐漸變小,直到變成平地,而小的沙丘更會被大量的沙粒堆砌成一處大的沙丘,這本就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他還是極為盡責的向著那邊走了過去,想著若是再巡上個把時辰,天色就要轉明瞭,到時候太陽昇起來就不會受這寒意侵體之苦了。

信步向著沙丘上努力的爬著,再有幾步就可以爬上去了,但就在此刻,幾個人頭地是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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